莫兰不理她,继续说道:“你看这照片,你看缺什么?”她把陈丽莲包内证物的照片移到乔纳面前。
“快说快说,我哪有这精神费这脑子。”乔纳没好气地说。莫兰白了她一眼。
“是耳机。MP3的耳机不见了。”
“那说明什么?”“有人拿走了呗。凶手喜欢收集战利品,并用这些战利品设计游戏线索。”莫兰继续说道,“再看第三宗,方凯灵的丈夫李一亭。他口袋里的东西是:4枚1元硬币、半盒摩儿香烟、一张5元纸币、一张22路公共汽车车票、一张纸条上写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乔纳的鼓眼珠朝她瞅瞅没搭腔,她知道就算她不提问题,侦探表妹也会说下去的,现在她正处于找到新线索的亢奋中。
“你觉得缺了什么?”
“不知道。”乔纳道。
“缺了吸管,不过这不是我发现的,是高竞发现的,他说吸毒要用吸管,他在他的被害人的口袋里发现了不应该出现的吸管。可是我在李一亭的这堆东西里发现多了一些东西。”
预谋在风中(26)
26。他们的东西被弄混了
乔纳说:“多了?”“一般摩尔香烟都是女人抽的,像李一亭这样的男人应该不至于会抽摩尔香烟。另外,我对22路公共汽车票也有疑问,我查过,动物园附近没有22路车,如果不是最后乘的公共汽车留下的车票,他应该不会顺手塞进口袋吧,而且现在好像都是无人售票,乘公共汽车都不用车票了,所以这就是一个问题。他哪里来的车票?”
“再来看第四个,程岩。他的遗物是,一个空首饰盒、5枚1元硬币、口袋里有本便笺簿、一条黑色领带、公园地图一张、上面16路公共汽车终点站上被红色记号笔画了个红圈,还有一个拎包,包里有支黑色记号笔。”
“妈的,听得我头都晕了。”乔纳抱怨道。“红色记号笔不见了。因为包里的发票显示,他那天在公园内的文具店里买过两支记号笔,一支红色的,一支黑色的,所以现在缺了一支。而且资料上还说他是用红色记号笔在地图上做过记号呢。还有就是手机不见了,他不是一连打了20多分钟的天气预报吗?那手机到哪里去了呢?”
“有可能是他吊死后,哪个王八蛋趁机顺手牵羊拿走了他的东西。手机还算值两个钱,别的都分文不值,所以只好扔进了垃圾箱。”
“这也可能,但红色记号笔并不值钱,为什么也拿走了?还有就是那个空首饰盒很怪,他为什么会拿着个空首饰盒?我觉得他要不是少了件首饰,就是多了个首饰盒。”乔纳耸耸肩,无法回答。
“再来说说最后那个蔡英东。他手上捏着个18K的金戒指,一个要自杀的人为什么手里要拿这种东西呢?我觉得他手里应该拿张遗书才更恰当。还有,我看过地图了,蔡英东家门口,也就是齐鲁街15号附近有22路公共汽车站。”莫兰瞧着表姐,眼睛瞪得大大的,“我说了那么多,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有屁快放!我都听了一天老太婆的唠叨了,哪有精神去想你说的东西。”乔纳不耐烦地瞪了莫兰一眼。
“他们的东西被弄混了!陈丽莲的摩尔香烟被放在了李一亭的遗物里,而程岩的首饰盒里装的应该是蔡英东手里捏的那枚戒指。戒指是程岩买的。22路公共汽车票应该是蔡英东的,却被放在了李一亭的口袋里。”
“为什么程岩的首饰盒不能是蔡英东的?”
“因为程岩先死。他死了之后,才能将戒指拿出来放在另一个人手里。如果倒一倒是蔡英东先死,那么有可能戒指就是蔡英东买的。不过,他手里捏着18K金戒指的情节是不会改变的。”
乔纳听得一头雾水。
“那怎么说?”“因为谁的手里有些什么东西,都是有意义的,都是被故意安排的。这些案子并不是单纯的意外事故和自杀,而是谋杀,并且还是同一个人干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干,但是我已经知道他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把东西搞混了。”
“为什么?”“为了留下签名啊。”莫兰笑道,“就好像有的罪犯杀了人,喜欢在墙上留字一样,这个罪犯是用这些杂乱无章的符号给警方留下提示,我发现这是他的兴趣所在。”
第二天发生了一件令高竞意想不到的事。陈远哲来自首了,他同时向警方提供了他是凶手的证据,被害人王双石的一对眼睛。它们被放在一个粉盒中,粉盒里的粉已经被撬掉了,化妆镜下只见一对被压扁的眼珠,看上去十分恐怖。
带镜子的粉盒?高竞马上想到前一晚莫兰曾经跟他说过,陈丽莲的遗物中少了化妆镜,难道就是这个粉盒?难道真的是陈远哲干的?
高竞后来听下属说,陈远哲清晨7点左右来到警察局。一进门他就对接受报案的警员宣称自己便是警察系列凶杀案的元凶,他一边说一边随随便便地把那个粉盒扔在那个接待他的警察面前,那名警察是刚分配来的新人,打开粉盒一看,当场就吓得差点吐出来,但陈远哲却只是站在一边冷笑。
“去跟高竞说,全是我干的。”他对那个警察说。
预谋在风中(27)
27。有什么结果吗
高竞一走进凶杀科办公室便看见身着宝蓝色衬衫,黑色长裤,帅气逼人的陈远哲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今天的他显得有点憔悴,虽然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消退,但他清瘦颀长的身材和举手投足所散发出来的鬼魅气质,令他无论到哪里,都显得耀眼夺目,即使今天他只是来自首的也不例外。高竞发现凶杀科办公室门口有几个女警员在向内张望,还不时窃窃私语,直到他走到她们面前,她们才笑着纷纷散去。
陈远哲起初背对着门,似乎没注意高竞已经近在咫尺,但当他发现正在跟他说话的警员突然站起身向他身后恭敬地打招呼时,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蓦地回过头,并站了起来。
又是那种*的眼神,高竞只要一接触到陈远哲的眼神就立刻会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刻意回避又显得太懦弱,所以他只能冷冷地看了一眼陈远哲,作为回敬。
他故意走到离陈远哲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至少是后者无法伸手碰到他的地方,停下。陈远哲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又见面了。”陈远哲轻声道。
“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高竞若无其事地说,“真的是你干的?”
“没错。”陈远哲抿嘴一笑,口吻里带着几分得意,好像他承认的不是残酷的杀人罪行,而是刚刚获得了钢琴演奏世界金奖。
“为什么现在才来?”高竞还不能肯定眼前这人是否就是凶手,他认为陈远哲的自首更有可能跟目前失去自由的戴文有关,“是因为你的姐夫吗?”
陈远哲仰起头垂下眼睛瞧着他。
“不是。”陈远哲缓缓地说,“我昨晚梦见了你,所以我就来了。”
虽然陈远哲的声音并不大,但霎时间,整个凶杀科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把注意力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高竞发现,就连那两个被叫来问话的其他案子的嫌疑人也回过头来好奇地看着他。
妈的!高竞在心里骂道,他真想给陈远哲一拳,为什么他不能是个真正的哑巴呢?
他定了定神说道:“陈远哲,我也梦见了你,我做梦都想抓到你!既然你现在自己来了,我就收下了!”他注视着陈远哲狠狠地撂出这句话。
陈远哲无声地朝他笑起来。“真的收下我吗?是要全部?还是部分?”他问道。
高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带走!”他对下属命令道,并同时背过身去望向窗外。下属拉着陈远哲走出了办公室。
高竞心里恼火极了,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审讯陈远哲将会是什么样的光景。他决定找别人来审陈远哲。
可是当下午他回到警察局的时候,他却被告知自从他离开后,陈远哲就没说过一句话,一直趴在审讯室的桌上,要不是装样打瞌睡,要不就是发呆,或者就是瞎胡闹,他说要水喝,可是给他倒来了水,他又故意把它打翻,弄得审讯他的刑警无计可施,一肚子火,差点就要使用暴力了。
“头儿,他说只有你去,他才会说。”王义道。妈的!高竞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他早就料到这个混蛋会来这一手,他干吗老盯着我。他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转身拐进了审讯室。
陈远哲靠在椅子上正闭目养神。“有什么结果吗?”高竞问审讯陈远哲的刑警。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陈远哲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嘴角慢慢向上翘起,露出迷人的微笑,待高竞终于在他对面坐下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直起身子。“陈远哲,你今天是来自首哪件案子?”高竞寒着脸问道。“所有的案子。”陈远哲的目光在他的脸上飘来飘去,“都是我一个人干的。”“那么一件一件来说,怎么样?”高竞问道。“好啊。”陈远哲轻声道,忽然歪着头一笑,“你今天可真帅。”
高竞注意到旁边负责记录的小刘,有些吃惊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强压怒火,假装若无其事地对小刘轻声道:“嗯,小刘,并不是每句话都需要记录的。明白吗?”
小刘忍住笑点头道:“明白,头儿。”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预谋在风中(28)
28。具体地址在哪里
高竞假装没看见小刘在偷笑,转头望着陈远哲。
“先说说7月3日那件案子。你是怎么干的?”高竞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
也许是他难得会用这么专注的眼神看陈远哲,他马上发现后者的目光紧紧跟过来,好急迫,好疯狂,又好无奈,他觉得陈远哲似乎在拼命向他传递一个信息,但是,他却怎么都弄不明白那是什么。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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