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平穑懔⒖檀踊破姨�20号的华懋饭店内,把中国银行内运出黄金的目击情况,向伦敦、向世界发出以下电讯:“……中国的全部黄金正在用传统的方式——用苦力运走”【The Soong Dynasty(《宋氏王朝》),Sterling Seagr*e著,Harper Perennial,1986,第441页。】
图 1948年12月运第一批上海国库金银到台湾及厦门的500吨级(满载700吨)海关缉私舰“海星号”的同型舰
外滩中国银行金库
2006至2008年,笔者四次飞越太平洋来到上海,查找上海档案及实地勘察外滩,首先为解一个谜:为什么从旧黄浦滩路23号的中国银行里,运出24号中央银行的国库黄金?
由中国银行与和平饭店之间小路(今滇池路)步入中国银行之后院,答案就浮现出来了。原来中央银行的国库黄金及银元存在中国银行后院地下室的金库里,现在有武警在外站岗,当然无法进去一探究竟。但其中有一部分,开放给一般民众,我们沿着一个螺旋梯向下走去,下面豁然开朗,有存户在查看自己的贵重存物,玻璃门上写着“远东第一大库”,“始建于一九三七年”,即是日寇全面侵华的那一年。中央银行的地下金库应该是在同一层附近。就像旧时修机场,一部分作“军用”,另一部分作“民用”。我们所能看到的大概是“民用”部分。
图中为中国银行(黄浦滩路23号,中间平顶),左侧为华懋饭店(今和平饭店北楼),与中国银行有滇池路相隔,右侧白色六层楼即原中央银行(24号)
登上和平饭店楼顶,向东面望,就可看到黄浦江,现在是游客云集的外滩江边公园,当年(1948年)12月1日的午夜,缉私舰“海星号”就停泊在岸边,不远处还有一艘军舰,美盛号(或美朋号),在巡航监视。从江边往西看,23号(中国银行,17层)与24号(中央银行,6层,第二次大战时的日本正金银行)之间只有一条小巷子,从和平饭店北楼上面是看不见的。所以,那晚挑夫应该是由中国银行与和平饭店之间的小路(今滇池路)走向江边的。
图由中国银行北旁门(今滇池路)进入银行地下室,即原中央银行的国库所在
国民党政府央行偷运黄金
乔治?瓦因发出电讯的次日,英国报纸就刊登了这条新闻,路透社也发布以下新闻:“国民党政府央行偷运黄金”。香港左派的《华商报》(1948年12月3日)及其他报纸也转载了这条消息。
另据《中央银行档案》,几天以后,宋子文又命上海央行运广州银圆1000万元(共2500箱,每箱4000枚),也是从“金圆券”准备金里提出的,于12月8日利用淞沪警备部(司令陈大庆)夜间*时,以招商局的“海沪轮”运去广州[《民国档案季刊》1989年第1期,第53页)‘国民党政府撤离大陆前向台北厦门密运现金一组资料’(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但没被媒体、社会及一般民众注意到。
12月1日深夜的运金行动,不只轰动上海,也震惊了全中国,长沙的湖南省参议会首先通电全国:“这些金子都属于全国人民所有,是三个半月前(1948年8月19日)以发行金圆券强迫收购来的,来自民间,作为金圆券的准备金,随意移动会影响老百姓对金圆券的信心。”云云。上海人心惶惶,没过几天就在中国银行门前发生了震撼世界的黄金挤兑(Gold Rush)。国民党政府在中国银行以远比黑市价格低的纯金,有十百倍的利润及保值,让市民拿1000金圆券(每日牌价上调)换兑黄金1市两,但每天限售1000两,先来先购,于是成千上万的市民都到银行外面去排队。
黄金挤兑惨剧
据上海《大公报》12月9日记载:“……中央、中国、交通、农民(银行)于11月21日起开始办理存兑至12月6日,(天里)共兑出黄金15617两(合金圆券10551万元),兑出银圆941341(合金圆券9413100元)……”上海《申报》12月27日刊登:各地“国行所兑出金银,仅占库存廿分之一”,如以库存黄金400万两计,则兑出黄金全国为20万两。外滩拥挤成人海,让举世看国民政府的笑话,最后以挤死挤伤多人告终。
现在要从以下各点来试着还原历史的真相:首先是12月1日深夜,究竟有没有黄金由上海外滩运出?英国路透社于1948年12月2日向全世界发表国民党政府央行偷运黄金的新闻是否可靠?若是事实,这一次到底运出了多少两金子?由何人决定运出?其次,究竟由哪些种方式运出?从上海运到哪里?
国民政府从大陆撤退到台湾之最初二三十年,对于黄金运台的事都噤口不言,而主持其事的人,包括先父在内,也绝口不提,因黄金运台的事情,从大陆民众观点来看是民怨极大的。为拥护政府,许多老百姓排队兑换,据正式资料,由中央银行在上海一地就收兑了美钞3400万,取得黄金110万两及银圆500万块,占全国70%左右。事实上,在以后第九章第五节中会提到,此显然低报的黄金量占全国估计私人拥有总量的比例还是很小。
但是,由于国民党军队在战场上的失败,金圆券(最高面值国币为金圆券500万元)快速贬值。以银圆与金圆券的兑换率来看,到1949年1月,银元从开始的2元金圆券换一块银圆涨到1000元兑一块,到4月23日解放军攻进南京,已经超过1000万元兑一块银圆。8个月来,通货膨胀超过500万倍,也就是说,如果家有100万美金,换为金圆券后,8个月后,这400万金圆券,只能换回美金2角!而且,再过三个月,就不到美金一分钱了。这样国民党政府如何还能不失掉民心?
广东省(浙江、新疆、海南等地也曾印出地方银圆兑换券)于1949年6月6日发行大洋票,以银圆十足做准备金,用到10月12日解放军进广州。当时国民党政府在穗都使用银圆发薪水。但是100块银圆就重达27公斤,不是很方便。广东省银行发行大洋票填补这个空白。实际上使用不到一个月,因为7月2日国民党政府又发行了国币银圆券,大洋票就失去了流通的价值,剩余的就运去台湾,到2007年才在高雄销毁,但这些大洋票先早已充斥于旧币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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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关缉私舰“海星号”运金(1)
此外,当年参与金银外汇运台湾的军经人士都是替蒋介石总裁办事的人,蒋曾千叮万嘱要守密,在台湾谁敢随便谈此事?但是,国外与大陆人士就可以尽量发表与发掘史实。1975年哈佛大学出版《中国的海关总税务司(1868—1907),罗伯哈特信件集》,由费正清教授等三人主编,由最后一任外籍总税务司监督,美国人李度(Lester Little)做序,在此书第30页,他写道:国民政府对海关的依赖(除了海关的收入之外)再一次显现在1948年末,国民党政府要总税务司以小小的缉私舰把80吨的黄金(按:约260万市两)及120吨银圆,从上海国库转移到台湾。这项记载被很多人引用,包括一位赵淑敏女士,她研究海关有年,在她所作的《中国海关史》中也有所提及。她在1985年给台北《传记文学》刘社长(绍唐)的信中就提道:有人又说黄金是1949年5月某一深夜,由当时国民党政府海军总司令桂永清密派军舰,载运去台湾的。她不知那一说是正确的。现在,60年过去了,再来回顾此段史实,才知就如瞎子摸象,众说纷纭了,其实都对(此书为读者细道来龙去脉)。在1948年12月(到1949年元旦次日,见下)用缉私舰运的两次,是第一批。第二批是先父吴嵩庆(当时担任国民党军队联合勤务总司令部——简称联勤总部——的财务署长,掌管全国民党军队费)经手的,是在次年(1949年)1月20日前后,约90多万两(大约33吨),是由海军运去厦门海军码头再转鼓浪屿,就是赵女士所提的“军舰密运”,但时间不是5月;另外,在2月7日至9日用中航(中国航空公司)及军机运的60万两到台湾是第三批;到5月运第四批的20多万两时,已是兵荒马乱,上海外滩码头上全是准备撤退的军队,哪需要“密派”军舰?
前中国总税务司监督、美国人李度所提的80吨黄金,是否正确,是历史上亟待证实的,首先要问谁有权把*国库黄金转移库藏地点?答案是中央银行总裁,当然幕后是蒋介石总统在主持。1948年12月谁是总裁,是俞鸿钧。他是那年5月接张公权(1947年3月—1948年5月)央行总裁位置的。这是俞第二次担任央行总裁,请看下表:
表国民党政府在大陆时历任中央银行总裁、财政部长与行政院长
中央银行总裁 央行总裁接任时间
(开始于) 财政部长 行政院长
孔祥熙 1933年4月 孔祥熙 孔祥熙
俞鸿钧 1945年7月 俞鸿钧 宋子文
贝祖贻 1946年2月 俞鸿钧 宋子文
张公权 1947年3月 俞鸿钧 张群 (蒋中正)
俞鸿钧 1948年5月 王云五 翁文灏
刘攻芸 1949年1月 徐 堪 孙 科
3月 刘攻芸 何应钦
徐 堪 6月 徐 堪 阎锡山
10月 关吉玉 阎锡山
俞鸿钧奉蒋介石命令运第一批黄金去台湾
俞鸿钧第二次担任央行总裁是1948年5月19日,那年5月1日南京行宪国民大会选出蒋中正、李宗仁为正副总统后闭幕,该月底翁文灏内阁组成,以仅受小学教育、自修出身的王云五为财政部长,三个月不到,就发行无足够准备金的金圆券,于8月19日深夜以“财政经济紧急处分令”的名义公布。其要点为:限期收兑人民所有黄金、白银、银币及外国币券,逾期任何人不得持有。
据台北王绍斋等著《俞鸿钧传》(第174至180页):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海关缉私舰“海星号”运金(2)
……民国三十七年(1948)底,大陆军事逆转,局势迅速恶化。10月,整个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