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范儿》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有范儿- 第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人与人结合的愿望从来没有像我们这个社会那么强烈,那么理想化;另一方面,渴望结合的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苛求。作为这两个矛盾的折中就是大家不组成一对,而把结婚甚至同居推到愈迟愈好。”人家干脆就不组成家庭,也不整天泡一块儿同居跟搞不正当男女关系似的,老外SOLO,就是找一两个固定异性当好朋友,说说心里话。
  都说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是一个萝卜两个坑,一个萝卜三个坑,还有的光坑没萝卜。都是单身,谁急?女的急呗,大到四十出头儿,小到二十左右,挖了十年以上的坑了等不来萝卜。要不女青年怎么连爷爷辈儿的人都愿意嫁呢?那些老头跟旧社会的老地主似的,七老八十抱儿子还特美,也不嫌丢人,往上倒几十年,这就是流氓罪了。
  我那个朋友打小就明智,一屋子人,她一进去就能知道谁是老大,对人家笑脸相迎,这回想明白了要学老外SOLO,嫁哪儿都行,这也不耽误心里有别人,再说了,整天待一块儿,就算再腻也有烦的一天,干脆,各过各的,不都说相见不如想念吗,有人惦记就不错了。让我这朋友死心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她上赶着哪个男的都吃亏,现在男的稍微长得好点儿,工作体面点儿的,肉上贴毛比猴都精,吃软饭绝对不含糊,就算吃不上软饭也得算计着怎么才能不让女人占了便宜,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爷。女人呢,也是贱,男人都混成老爷爷了,还愿意嫁,我都不能想像,这家人过年怎么过啊,辈分全乱了,孙男嫡女一张嘴自己都觉得抬不起头见人,这能怨人家老爷爷吗?不能,得怨咱家闺女,吃错什么药了,还是只图衣食无忧就等着靠命硬赚丧葬费呢?
  这年头,女人想要的,男人也惦记,这才叫男女平等呢,凭什么必须你靠我穿衣吃饭啊。谁不想空手套白狼,那些年轻的小闺女想得明白极了,那些男的也不是傻子,都愿意找个有钱的主儿,这辈子能少了养家糊口的麻烦。婚姻的实际跟爱情的虚无产生撞击,看谁劲儿大了。现在人结婚就跟找合作伙伴赛的,精力都用在激励合作伙伴共同奋斗实现伟大目标上了,谁还有心思整天惦记合作伙伴今天吃得好不好,睡得怎么样?弄得都跟公司合伙人似的,除了战略目标没别的,挣不挣钱的茬远比爱不爱你的茬重要。
  我那朋友一直说自己觉得没结婚的人,才是见多识广的,人家那是看透了,与其一会儿进一会儿出地穿呼,还不如就这么待着呢。但她还是嫁了,还跑那么远,问其原因,说因为父母整天张罗着让她结婚,为了孝顺结婚得了,反正去那么远,自己幸福不幸福他们也不知道。
  我忽然就觉得很悲哀,为什么我们在可以自由追求爱情的年代,能得到的却越来越可怜,我们对未知没有底气,那些萝卜和坑晾晒着,直到有一天萝卜成了干儿,坑被浮土填平。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无处落脚
北京真是好地方,人气旺,一出火车站眼都花了,全跟瞎蛾子似的,你不动都有人往你身上撞,想出站得辗转腾挪有把子力气。无论往哪个方向走必须随大溜儿,下半身都是迟疑的步伐,再瞧上半身,一个一个都探头探脑东张西望,谁也快不了。天桥被拦上了,在扩建。得,也别过马路了,在这边打车吧。可你想站住,没门儿啊,后面人推着你往前走,他们想去哪能把你推到哪,早知道穿滚轴鞋来了。好不容易推了我两百米,后面的人稀了,我被撂在人行横道边上。
  刚想看看方向,一个穿浅蓝制服貌似协管人员挥着手大喊:“后边站着去!这不让过马路!”我退了两步,他就不喊了。我到出租车固定的候车站等着,居然没车。首都的出租规矩,人家不是哪都能停,得跟等公共汽车似的在一个地儿老实待住了。一会儿,车来了,老远就有人奔过去,张着俩手往车前一挡,一点儿不害怕,估计寻短见习惯了。车没停稳,拦车的就把后备厢给人家打开了,包袱往里扔,甭管你愿意不愿意,拉门上车,反正我占着座了。好么,全跟劫车的似的。
  这哪是打车啊,整个是抢车,一辆车没停稳,呼啦围一群人,看谁利索谁先占领副驾驶位。无论男女老少全是练家出身,身形那叫快,差不多都练过硬气功。一老太太从我身边跑过,她带起的风把我晃了一趔趄,车要不及时停那儿,估计连出租都给撞瘪了。
  我站了二十分钟也没打上车,这时候,一位五十来岁的壮士边走边喊:“有需要拦车的吗?十块钱拦一辆!”要不是因为太晒,我就多站会儿了,这跟“天桥”似的,要有人能一边吞大铁球一边拦车我就花这十块钱了。
  打算过马路到对面打车。进地下通道一看,这地道里面也在修,给堵死了,想过去,只能把墙撞倒。最后把心一横,坐地铁吧。这里面人都糨了,地铁一趟一趟倒是挺快,可上得去吗?肺活量小的都得背着氧气瓶,人与人之间就脖子那点缝隙,脖子稍微粗点儿的,估计你连亮儿都看不见。坐地铁跟闹革命似的,你得有决心有信心,甭管多少人,只要门一开,你就往里冲,前面有谁算谁,别管下车的还是要上车的,全往里推,这样才能保证你可以上得去。想斯文地上车,你等着去吧,睡一觉睁眼还那么多人。
  我冲了两次都被没冲进去的同志带下来了,这些人也是,自己上车还拉别人衣服,以为参加幼儿园活动呢。最后终于上了一辆,旁边一个年轻的孕妇紧紧拉着拉环,身体晃晃悠悠,再看她面前这些坐着的人,定力真高,无论中年人还是年轻人,眼睛要不疲舸艨匆桓龅胤搅劬Χ疾徽#痪捅兆叛圩跋梗济蝗米囊馑肌I铣迪鲁档娜舜铀砼圆渥殴甲抛幕沟靡獾卣泻糇约旱耐椋沂翟诳床幌氯チ耍崆跋鲁怠H四茏龅蕉岳嫌撞〔性惺佣患彩且恢直臼隆7恕�
  正走一个地下通道,忽然,耳边跟着一个低哑的声音:“算卦吗?”吓了我一跳,一位仙姑倍儿阴森、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边走边算开了,我急忙说“千万别算”,她又问:“住旅馆吗?”嘿,业务范围还够广的,我拒绝了她的好意,脚下一使劲赶紧走了,心想,怎么满马路都是高人。
  我们曾经那么向往大都市,然后一股脑儿冲进来,才发现这里不是我的家。佩服那些能扎下根的人,就如同佩服那些对什么都能视而不见的人一样,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成为大都市的主人。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是调戏是开车
我现在挺憷头开车的,光罚款一年就得小一千,你都不知道那些电子眼和小肉眼儿藏在哪儿,明摆着马路边上也没竖不许停车的标志,等你战战兢兢地把车停在别的车旁边,前脚下车,后脚就有人往你雨刷上别条儿;挺空旷的一条奔郊区的路吧,一块特小的牌子上写着“30”,还跟脖子落枕一样往后面扭,看不见就算你栽;不显眼的路口经常有人埋伏在车里,举着个相机啥的等着,咔嚓一下就一百块钱。等你哪天上网一查违章记录能吓你一跳,回忆去吧,下次就长记性了。这感觉如同被调戏。
  我不开车有一段时间了,可赵文雯忽然大早晨出现在我面前,说去北京有急事必须走,朋友那么多年了,就算把车扣了,也得把她送过去啊。天津还好说,一下高速我就开始嘀咕,只要我一踩刹车,赵女就开始急眼,在那咂嘴,吱吱地,弄得我这紧张。终于她说话了:“你怎么不安个卫星导航系统?”我心话,我这车又不发射导弹,平时也就接送童男童女用,导什么航啊,但我没说话,出声就属于抬杠了,人家亲戚病着,时间就是生命。豁出去了,双闪!我的破捷达眨巴着黄眼睛一路战战兢兢上桥下桥,赵文雯问路的长途电话打了不知道多少,在夜幕来临之前终于把她送到了地方,那么冷的天,弄我一后背汗。
  到是到了,回怎么回呢?去的时候我就告她,注意看马路边的参照物,她呢,打电话发信息,好不容易把眼睛从手机屏幕里拔出来,还分析上人家迎面大楼的风水了,还跟我拧,说什么:“不用都记住,关键记住几个就行。”回去就蒙了,那些“关键的”都离老远,赵文雯跟熊瞎子似的,就记住了最后一个参照物,越开越没根,而且白天能看见的建筑物,到晚上没亮起来,看哪儿哪儿陌生。
  我说把车停下来问问吧,她说,慢点开,我打电话问问。拨号的时候,我们就过了下主路的出口,她这电话打个没完,我也不敢随便停车,在二环路上跟着别的车转圈。突然,她发话了,“停车,赶紧掉头!”赵文雯以为是她们小区门口呢,全是往前的路。我把眨巴着眼睛的车停在紧急停车道上。赵文雯去问路了。
  她首选的是公共汽车站。先让过一溜一溜不减速的自行车,然后发力猛跑。车站一点不人性,是半封闭的,她在站牌后面,面对的都是后背。赵女伸着拳头砸塑料挡板,好不容易有人回头,她还没开口呢,汽车来了,人跟变魔术似的,全没了。赵文雯往我这边看看,又选中了汽车,见她再次发力,冲到车道上,也不拦车,让你过够了,等堵车的时候有出租停下的时候她敲敲人家玻璃,笑容可掬地问路,一会儿,见她用自己的小皮鞋踢了车轮子一脚就跑回来了。我开车门还没下来,赵文雯怒气冲冲说:“我问他怎么掉头过马路,孙子告我打车!”
  第二阶段她取暖,我去问路。我首选一位站路边的老太太,估计本地人,老人应该热心。大娘愣愣地看着我:“哦,你要过马路啊。不走桥上就走桥下。”嘿,我头发都竖起来了,这不成脑筋急转弯了吗,前面就一个桥,哪有出口啊。我又奔另一对老人,人家真热情,让我把车先开出来,进胡同就能出去。那胡同进口就画着汽车禁行的符号,我说能进吗?大爷一口咬定:“能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