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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我们栏目报道了民警根据举报在北京市朝阳区的一所高档公寓里抓获两名吸食完冰毒的女孩。经审讯,这两名女孩是2008年从外地来北京的,打算进军娱乐圈。不久后,她们认识了一个姓赵的女子,赵某自称曾经在娱乐圈混,和圈里的人很熟,可以做她们的经纪人。可实际上,赵某不但自己吸食冰毒,还给吸毒者介绍冰妹。而那些怀着明星梦想来找赵某的少女,渐渐地也走上吸毒的道路,沦为了供人淫乐的冰妹。
2009年1月,我们栏目报道了19岁的女孩刘某因为吸食冰毒被警方抓获。刘某原本有着令人羡慕的工作——在航空公司做地勤。可是刘某觉得工作太累,2008年年初辞职后在一些夜店内专门陪客人喝酒聊天,以此赚取小费。在娱乐场所,难免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这其中就有一些吸毒者。时间不长,刘某开始和客人一起吸食冰毒。不知不觉间,刘某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冰毒了。由于承担不起购买毒品的费用,她开始主动加入一些客人的吸毒聚会,成为了一名冰妹。
2009年5月我们栏目报道了北京市公安局禁毒处的民警在突查朝阳区的一处豪华公寓时,发现了险些沦为冰妹的李某。和刘某心甘情愿参加吸毒聚会不同,21岁的某艺术学院学生李某则是被骗到了吸毒者家里的。想进入演艺圈的李某一直渴望拍摄一套顶级的艺术照片,但不花个几万甚至十几万块钱是根本办不到的。后来,李某通过朋友结识了一家文化传播公司的老板姚某,姚某爽快地答应为李某安排顶级摄影师免费拍照。随后,姚某把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带到了一所豪华公寓。在这里,李某见到了一位小有名气的摄影师以及房主朱某。在他们的威逼下,李某和另外那个女孩吸食了冰毒。幸亏民警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纵观我们报道的这些案件,不难看出这些寻找冰妹的人,都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他们吸食冰毒的场所集中在宾馆、公寓、豪宅等地。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寻找的冰妹就是卖*,渐渐地,他们邪恶的目光盯上了花季少女,随后他们像残忍的猎手一样,精心地设置陷阱,以威逼、欺骗等手段诱惑一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吸食冰毒,成为他们的玩物。
2。 小丽:我没有自己的目标
2007年12月,北京市公安局展开了第一场针对冰妹的打击行动。12月4日,北京市公安局禁毒处联合海淀公安分局对一所高档住宅进行了突查,当场抓获了10多名正在吸食冰毒的人员,其中有4名女孩。随即,她们被带回了海淀公安分局海淀派出所。王卓和栏目组的同事一起来到了派出所,试图和这些女孩进行一次近距离沟通。
在派出所,民警告诉王卓,经过讯问,在这4名女孩中;一个是车模,一个是从外地来北京自考的学生,一个是在娱乐场所推销啤酒的女孩,还有一个名叫小芳的女孩身份比较特别,是某个身处要职的官员之女。
“冰妹”报告——冰毒带给人类的原罪(3)
在派出所的羁押室,4名女孩被关在同一个房间里。小芳才19岁,圆圆的脸上一说话就露出两个酒窝,显得非常可爱。小芳的父亲和母亲都是政府官员,听说记者要采访,小芳本能地用双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小芳说,自己做的事情,如果让父母知道,她就没脸再活在世上了;如果让外人知道,父母也会颜面无存,所以她不同意接受采访。
坐在小芳旁边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车模,她明显见多了场面,以一句“没什么好说的”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记者的采访要求。或许是记者难堪的表情打动了另外的两名女孩,她们以“只能录音、不许摄像”为条件,同意和记者聊一聊。
“是知道自己不该干这些,但是又控制不了,就像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样。一个小人是天使,一个小人是恶魔。天使是纯洁的,但恶魔却会引诱你去玩。”小丽以一个十分形象的比喻开始了对话。
小丽22岁,中等身材,五官端正。因为是冬季,她穿着一件绣花的小棉袄,走在街上,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女孩。小丽的家在辽宁省沈阳市,父母都是公务员。几年前,小丽高考落榜,一直待在家里。2005年初,她觉得在家里待烦了,就向父母提出要来北京上学,拿个自考本科学历。小丽的想法让父母一阵欣喜,于是亲自开车送她来到北京。在一番精心的挑选后,他们给小丽选中了一所著名高校的继续教育学院。2005年7月,小丽离开了父母,独自一人来到北京,住进了学校的宿舍。
因为家庭条件优越,父母每个月给小丽寄来5000块钱作为生活费。他们希望自己的女儿不为生活犯愁,踏踏实实上学,毕业后在北京找到一份好工作,甚至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小丽也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在前几个月里,她还老老实实地在学校里学习,但很快就管不住自己了。
小丽的同学和她的情况都很相似,她们的家庭条件都不错,不用为吃穿发愁。她们来北京读书,与其说来学习,不如说找点儿事做。到北京后,突然降临的自由让女孩子们欢欣雀跃,城市夜晚五光十色的生活向她们敞开了一个崭新的舞台。对于这些在家憋坏的女孩子们来说,一切都那么新鲜,一切都那么有趣。小丽不再去听课,她白天躲在宿舍睡觉,晚上和同学们一起去网吧、迪厅、酒吧,尽情燃烧着自己的青春。年轻人总是不缺乏朋友,在网吧、酒吧里,她们结识了越来越多的朋友,这些朋友有着共同的爱好——玩。小丽说,有了朋友的陪伴,她着实过了一阵子快乐的时光,似乎这个世界上的快乐都属于她。
2006年,小丽干脆搬出了宿舍和同学们一起租房子住。而到了2006年年底,小丽瞒着父母退了学。“所有人都有目标,但我根本就没有去想,吃喝玩乐的时候,我的目标就是开心。我觉得,我的人生就应该这样快快乐乐的。家里给的条件不算太优越,但最起码比那些打工的人要好得多,我坐在家里,不用去劳动,就可以有吃有喝。”
2007年初,小丽玩累了也玩腻了,一种无法排解的空虚在她的心底慢慢滋生出来。“可能我是想找一个出口吧,找一个目标,让自己投入到别的地方去。我来北京没有自己的目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想挣脱父母的束缚,就跑到北京来了,然后就整天游手好闲、吃喝玩乐,一直在矛盾中过日子。”
“冰妹”报告——冰毒带给人类的原罪(4)
2007年5月,正当小丽觉得空虚的时候,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一个朋友神秘地拿出了一包结晶体,让大家尝尝。看着身边的朋友都在跃跃欲试,小丽毫不犹豫地吸了两口。
“就是对这个东西好奇,就像抽烟一样,第一次抽烟也不是为了真正去抽烟,就是觉得好奇,看别人都在玩,我也想玩玩。别人说玩毒品是寻求刺激,或者说是为了什么,我也弄不明白,但我就是想试试。”小丽说,她并不是为了追求刺激、追求新潮和时尚,而是在那个场合、那个气氛下,自然而然的行为,至于后果,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
“我觉得这个东西(冰毒)有好处。比如说我第一次玩了之后,我就特别喜欢收拾屋子,收拾了一天也不觉得累,干得还特别细致,把地擦得特别亮,一点儿灰尘都没有。以前我也收拾屋子,但是从不会投入。吸了之后,我做事情会特别专心,然后我就钻进去出不来了。”
刚开始接触冰毒,小丽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事后她才知道那东西叫“冰”,也就是冰毒。“他们觉得这个东西可以让两个陌生人很快熟悉起来,好像是认识多年的亲密朋友,特别容易拉近人的距离。”
尝试了第二次、第三次后,毒品的危害性开始慢慢显现。随着吸食冰毒的次数越来越多,小丽发现自己上瘾了,看到别人划着火柴或者拿出打火机,她就有无法控制的吸食冲动。可是,父母给的生活费已经不够她来买毒品,她只能去一些朋友组织的聚会,免费吸食冰毒。“毒品这个东西,它会控制你的思想,到时候就不是说你自己想什么就干什么,就会像我说的,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是天使,一个是恶魔。前一段有一个电影《门徒》,里面有一句台词:空虚可怕还是毒品可怕?我看了之后就反复问自己:空虚可怕还是毒品可怕?我觉得空虚比较可怕,它会导致你想去吸毒,但是你吸了毒之后,你还是空虚的。”
小丽告诉记者,从小她的家教就很严,她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有素质的人,可是自从上瘾后,许多宝贵的东西都丢失了。现在她不敢把真相告诉父母。“可能是我把自己伪装得比较好,也可能是我的父母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去说这样的谎。我每年放假的时候都不回家。其实,我是一个很恋家的人,但是我对父母说了谎,说了一个谎之后就要用很多的谎去圆,我怕自己说错了,所以我不敢回家。”停了一停小丽又说,“怨天怨地不如怨自己,我可能会恨第一个让我吸毒品的人,也可能会恨那些卖我毒品的人,但到头来我还是恨我自己,如果我自己没有这个想法的话,他们不会拿着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硬逼着我。”
接下来,小丽不再说话了,用手抚摸着棉袄上淡粉色的雏*。
3。 玲玲:从啤酒女郎到冰妹
在采访小丽的时候,玲玲以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记者,似乎记者都是土包子,对于现在的社会一点儿都不了解。
玲玲当时是24岁,职业是在三里屯、工体等地的酒吧推销啤酒。玲玲明显比小丽成熟许多,对于冰妹,她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应该是‘冰’催生了冰妹,这其实也挺正常的,像出台什么的,一直都有,但自从‘冰’出现以后,更多人成为冰妹,不单纯是为了赚钱,有可能一开始是因为钱沦落成为了冰妹,可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