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南宫采菽的另外一柄小剑。
然而此刻这柄剑,也同样是刚猛无比的连城剑势。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体内剩余的真元无法保留的朝着手中的剑贯入。
一股大力撞在左手的剑上。
已经有所准备的南宫采菽往后侧上方跃起,同时五指微松,往后扬起,再度握紧!
剑柄和她的手掌之间再度飞洒出许多血珠。
她依旧将这柄剑握在手中。
然而就在此时,她看到何朝夕抬起了头来。
他的整个身体也在震荡着,然而他的双膝微弯,身体却是连一步都没有退。
他手中的枯黄色长剑在空中只有那一刹那的微微停顿,便直接如电般朝着她斩来。
南宫采菽强行的挥剑下劈。
当的一声震响。
她的剑依旧没有脱手,然而枯黄色的剑光一沉一压之间,从她的腰侧切过。
她的腰侧血涌如注,半边衣袍尽湿。
南宫采菽一声悲鸣,往后翻落。
她此刻的悲鸣并非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强烈的不甘和无奈。
她已然成功的逼何朝夕连最后想保存的真元都动用了,然而依旧差一线,最后那一丝的力量差距,还是让她的动作比何朝夕慢了一线,无法封住何朝夕的剑势。
此刻腰侧这道剑伤虽不严重,并不深入,然而若是要继续战斗,便根本无法处理伤口,大量的失血便会让她彻底失去战力,甚至很快陷入昏迷。
何朝夕准备再动。
正是因为尊敬南宫采菽,所以他已经不准备再让南宫采菽战斗。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明显带着严重喘音的声音响起:“在进来的时候,我都和你说过打不过就跑了,你偏要这么拼。”
观礼台上,谢长胜的目光一直紧跟着南宫采菽的身体,看着南宫采菽身上的鲜血越流越多,他的神色就越来越紧张,直到此刻,他才骤然发现距离南宫采菽和何朝夕不远处多了一个人,看清那个人的身影之后,他顿时脸色极其难看的一声尖叫,“丁宁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也就在此时,南宫采菽也从声音判断出了来人是谁,她脸上初始有些惊喜,但马上变成惊怒,她的叫声也几乎和谢长胜的叫声同时响起:“丁宁,你也到达了这个区域?你来做什么!”
“丁宁到这里做什么,难道他还想捡便宜不成?”
观礼台上许多人此时也刚刚看清丁宁的到来,脑海之中同时冒出这样的想法。
“我来捡便宜。”他们的脑海之中才浮现那样的念头,丁宁就已经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他看着南宫采菽和何朝夕,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现在一个真元耗尽,一个身受重创,不是最好的捡便宜的时候么?”
南宫采菽惊怒的还想说什么,但是丁宁却平静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若是还不止血,恐怕就连你们青藤剑院的师长都要来强行中断你的试炼,我想捡便宜都捡不成了。”
南宫采菽呆了呆,她依旧无法理解丁宁此刻的行为,但她咬了咬牙之后,还是开始飞快的止血。
因为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如果她还不止血的话,青藤剑院的师长的确会马上赶来终止她的试炼。
“你想帮她?”自从丁宁出现之后一直沉默着的何朝夕却是看出了些什么,看着丁宁问道。
丁宁摇了摇头:“这个规则可是不允许的。”
何朝夕没有理会他说的这句话,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和腰侧的残剑,轻声道:“我很高兴她有你这样的朋友,但是你太弱。”
听闻两人的对话,南宫采菽愤怒的叫了起来:“丁宁,我不用你管,你快逃!”
“闭嘴,省点力气吧,否则我第一个解决你。”
丁宁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来,正视何朝夕。
“没有打过,怎么知道打不赢?”
他平静的出声。
南宫采菽的脸色原本难看至极,恨不得就要对丁宁出手,然而丁宁此刻的这句话和语调,却是让她骤然顿住。
“而且来都来了,以我的速度和体力,想要逃也逃不掉啊。”
但接下来丁宁又吐出的一句话,却是让她的眼前一黑,差点有骂粗话的冲动。
第六十九章 枯荣
“这种试炼其实的确有些幼稚,但因为我们都是幼稚的学生,所以这种试炼和比赛都很适合我们,只是何朝夕一点都不幼稚。”
谢长胜的腹中也发出了轻微雷鸣般的声音,只不过他是饿的。但他没有去山道边取食物,而是看着身旁的徐鹤山说了这一句。
他的这句话似乎有些可笑而无聊,然而徐鹤山却很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无论是丁宁还是何朝夕的表现,想必都给了谢长胜很大的感触。
“看来我们的确需要更加努力一些,否则会被何朝夕和顾惜春他们这样的人甩得更远。”徐鹤山点了点头,接着轻声说道:“南宫采菽和丁宁有危险。”
谢长胜深吸了一口气,异常认真的说道:“虽然明知没有多少可能,但我还是非常希望他们两个能够胜出。”
在他们此刻隐含忧虑的视线里,南宫采菽和丁宁,便正好在何朝夕的这一边。
……
南宫采菽正在薄雾里行走。
和这峡谷里绝大多数人相比,她在之前可以算很幸运。
除了遭遇了两次藤蔓陷阱之外,她既没有遭遇到其它白羊洞和青藤剑院的弟子,也没有遭遇到披甲蜥的袭击。
但这也意味着今日她还不能休息,她还必须要寻找到足够的食物,以及至少要一次和其他弟子之间的战斗。
突然之间,她停下了脚步。
因为就在此时的风里,隐隐传来了低沉的震鸣声。
祭剑峡谷里的法阵能够让天地元气变得紊乱,连音波都会被最大程度的瓦解,空气里和地面上寻常的震动,根本不可能被感觉得到。
此时她能够清晰的听到那种低沉的声响,便说明那声音原本很大很惊人,而且距离她应该已经很近。
“何朝夕!”
她微微沉吟,几乎下意识的呼出了这个名字。
风骤然疾了些。
一股股淡淡的青色薄雾被吹风了轻纱。
一条显得有些狂野的身影,带着无数被他卷飞的落叶,从她侧前方的薄雾里冲出。
“果然是你。”
南宫采菽的脸庞微寒,右手缓缓的落到她背负的鱼纹铁剑的剑柄上。
狂野的身影双脚顿地,一圈风浪往外卷出,便直接站住。
此刻的何朝夕的胸膛已经全部敞开,有细密的汗珠从他微微发红的肌肤上沁出,便马上被他的体温炙干。
他的腹部依旧发出那种蛤蟆鸣叫般的鸣声。、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无比炙热的战意,看着南宫采菽诚恳的说道:“其实我不是很想遇到你。”
“只是因为觉得我有希望进入最后的前三,并非是觉得无法战胜我。”南宫采菽的眼睛里也燃起了战意,她缓缓的抽出了身后的鱼纹铁剑,横于身前,“我不喜欢你这种想法,哪怕只是想要让,而且现在既然遇到了,想必你也一定要战。而且其实我也早就想和你打一架,看看到底和你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差距,只是以前未能破境,和你隔着一个大境界,我生怕输得太惨,没有什么感觉。”
何朝夕也将枯黄色长剑横于身前,说道:“我的状态正佳,而且我修为高于你,所以我让你三剑。”
“随便你,那只是你的想法。”
南宫采菽开始动步。
狂风从她脚下生成,吹开地面的枯叶和浮土,露出下面坚硬的黄土。
她开始像和骊陵君座下陈墨离战斗的时候一样,以纯正的直线开始冲锋。
然而因为她此时已是真元境,所以和那时战斗时的画面有很大不同。
一股股水流般的真元从她的指尖急剧的流淌出来,不停的涌入她手中的这柄鱼纹铁剑。
这柄黑沉的鱼纹铁剑剑身上所有的鱼鳞纹全部开始被耀眼而粘稠的银色光亮充满,看上去就好像这柄剑的内部已经充满了大量银色的水流,就要从这些符纹里面渗出来,然而却偏偏就是渗不出来。
鱼纹铁剑的剑体本身都似乎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力量,之前因为战斗而微弯曲的剑身都开始绷直,然后开始急剧的震颤,抖出无数的银光。
这柄黑沉的铁剑在一息的时间里,就仿佛变成了一条在南宫采菽手中颤动的银色大鱼。
“噗”的一声。
银色的大鱼在南宫采菽的手中晃动得越来越厉害,终于挣脱出来,重新跃入水面一般发出了一声轻响。
所有的银光也在这和一刻脱离了南宫采菽的手,往前飞出。
空气里,真的有一条鱼样的银色剑光在跳跃前进,冲向前方五六丈之外的何朝夕。
而那柄黑沉的铁剑,却已然在南宫采菽之手。
“秘鱼剑式?”
何朝夕一声轻咦,似是惊异于南宫采菽并未用家传的连城剑诀。
随着这一声轻咦,他往前挥剑,看似就像随意的往身前的空中挥出。
他枯黄色的长剑在空中飞出了一道弧线。
但长剑的剑尖上,却是亮起一条明亮而透明的剑气。
这一道剑气走着最纯正的直线,以更惊人的速度朝着南宫采菽破空而至。
这一瞬间,他不守反攻,而且他这一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