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剑气走着最纯正的直线,以更惊人的速度朝着南宫采菽破空而至。
这一瞬间,他不守反攻,而且他这一剑比南宫采菽更快,刹那间便破空,距离南宫采菽的双目只有两尺不到!
而此时,空中跳跃的银色大鱼距离他还有一丈!
在全力出剑的瞬间反遭对方的进攻,且南宫采菽本身的身体还在往前突进,这样的一剑最为难防。
南宫采菽的瞳孔剧烈的收缩。
幸亏她还有一柄剑。
在这道明亮而透明的剑光距离她的眉间只有一尺的距离时,她左手袖中一道青色剑光终于飞起,数股青藤般的剑光终于挡在了这道透明的剑光之前。
啪的一声爆响。
南宫采菽下意识的闭目,身体硬生生止住。
破碎的剑气和**将她的秀发吹得全部往后扬起,甚至在她白皙的脸上割出数道血痕。
轰!
也就在这一瞬间,在她的感知里,那条银色的大鱼被一道黄色的浊浪拍飞。
一截枯黄色的剑身在浊浪里透出,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她斩来。
一开始何朝夕说了让她三剑。
现在两人一开始战斗,何朝夕显然未让。
但南宫采菽知道这并非是何朝夕的欺诈,而是何朝夕明白了她的意思,选择了尊重。
在她眼睛还来不及避开的这一瞬间,她的双剑交叉于身前,滚滚的真元同时急剧的涌入剑身。
一个枯黄色的光团和一个银色、一个青色的光团瞬间在空中相交。
峡谷里再次响起一声闷雷。
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往外扩散,将周围的藤蔓和树枝上的叶片全部吹光。
何朝夕突进的身影硬生生的止住,他脚下的鞋底发出了难听的炸裂声,一双布鞋直接裂成许多碎片。
而他的身前,南宫采菽的身体无比凄惨的往后倒撞出去,硬生生的在身后一片藤蔓和树丛中撞出了一个孔洞,狠狠坠地。
南宫采菽身前的地面上洒下了许多血迹,然而她的双剑却依旧紧握在掌心,没有脱手。
她的衣袍上也在往外渗出血珠,但是她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艰难的站了起来。
何朝夕脸色凝重,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横剑于前,认真道:“请!”
南宫采菽再次开始奔跑。
她的身体再次在薄雾中拖出一条笔直的通道,被鲜血浸润的剑柄上,再次发出耀眼的光亮。
她双剑齐出。
滚滚流入剑中符文的真元汇聚了一些天地元气激飞出去。
一片青色的藤蔓在她的身前密集的生出。
青色藤蔓的间隙中,有银光乍现,但不是银色大鱼从中冲出,而是飞出无数道银色鱼鳞般的剑光。
同时使用两种剑式当然比一种更难。
这也是青藤剑院里极少有人能够像南宫采菽这样用双剑的原因。
但面对南宫采菽的这一剑,何朝夕只是出了一剑。
他的剑身横转,平直的往前方拍出。
这似乎是以力破道的打法,然而这一剑的力量,似乎又不足以完全封住南宫采菽泼洒出来的所有剑光。
所以看台上很多在凝视着这一战的人都感到不解。
然而也就在此刻,何朝夕的身体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他的左边半边身体的肌肤刹那间变得枯黄,而右边半边身体,却是生机勃发。
就像是一棵大树瞬间半边枯萎,而另外半边却是汲取了另外一半的生命力,迅速变得高大。
轰!
一股强悍的力量骤然从他右臂中涌出,注入他手中的枯黄色长剑。
他手中枯黄色长剑剑身上绽放出无数条脉络般的光纹,瞬间力量大涨!
南宫采菽的呼吸再次停顿,她已来不及收剑。
一声更加沉闷的巨响在她的身前响起。
她的双脚再次脱离了地面,一股强烈的震颤随着她手中的剑柄传到了她的手臂上。
她双手的衣袖都全部震碎,碎裂的布片像无数蝴蝶从她的双手上发出。
强大的力量,让她瞬间就倒飞出去,朝着更远的地方坠落。
观礼台上的谢长胜等人震惊无比,很多人张着嘴,却没有人说话。
这便是青藤剑院最强的枯荣诀的力量?
……
丁宁正在吃烤好的肉。
当第一声沉闷的闷响传入他的耳朵时,他停了下来,更加凝神的听着。
当第二声更为沉闷的巨响传来时,他感觉到了地面都在微颤,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站起。
第六十八章 分而食之
“他的运气可真是不错。”
观礼台上,顾惜春悠悠的出声。
已是正午。
在他们所有观礼的人的目光注视下,落在最后的丁宁终于进入了四条狼烟标示的区域。
在确定自己已经进入标示区域的瞬间,丁宁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坐在了地上,卸下了背着的肉条,然后靠在一株小树上,剧烈的喘息着。
从他肌肤上沁出的汗水,顷刻间便将他的衣衫浸湿。
这次顾惜春认为自己的话同样公允,因为哪怕只要沿途再多遭遇一两头这样的披甲蜥,丁宁便应该无法及时赶到而被淘汰。
然而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有些莫名的冰冷。
他微微的蹙了蹙眉头,很快想明白了周围的人为什么有这样的情绪,但是他却只是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弱者的努力和不放弃的确可以换取很多人的欣赏和同情,只可惜往往最后的结果不会有什么改变。
白羊洞和青藤剑院在此时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成功到达指定的区域,三分之二的人都在祭剑峡谷的入口处到这一段的路途里被淘汰了,这在他看来,白羊洞和青藤剑院的整体实力和他们的影山剑窟相比,也实在太弱了一些。
薛忘虚此刻坐在一侧观礼台边缘的一张垫着软垫的藤椅上,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快要睡着。
若是他此刻能够知道顾惜春脑海里的想法,他一定持反对意见。
因为一个宗门的强大与否,绝对不是由三境四境甚至五境的修行者数量的多少来决定的,而始终是由那个宗门最顶端的修行者所决定的。
有时候真正的强者,一名便足够。
秋风寒,汗湿重衫便容易更加耗费体力,尤其容易患病。
但丁宁的表现依旧让观礼台上的绝大多数人尊敬。
他在一阵剧烈的喘息过后,便开始设法生火。
他准备了足够干燥的枯叶和枯枝,并将一团干草揉成了絮状,直接用手中的剑在石上磕击出一蓬蓬的火星。
引燃了絮状的干草之后,他不停的吹着气,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将火燃烧得很旺。
火燃烧得旺,便足够温暖,而且几乎没有烟气升腾。
切断了数根青藤之后,他脱下了湿透的袍服,挑起来烤着,与此同时,他将那两块对于他而言显得有些沉重的肉条也叉在火上烤了起来。
青藤剑院的一些杂役此时也已经做好了饭食,一个个装着许多食盒的藤制提蓝在靠近观礼台的山道上摆开,此时祭剑峡谷中的画面也开始显得平静,很多学生甚至开始藏匿起来,休憩补充体力。本来许多观礼的学生已经起了去用餐的念头,然而也就在此时,数声惊呼响起,所以原本正要通过藤桥走向山道的人全部停住了脚步。
在其中一道狼烟的附近,两条人影即将相遇。
而且这两人全部都是有可能最后胜出的人。
其中一人身材颀长,英姿俊朗,正是白羊洞的苏秦。
另外一人身材普通,然而浑身没有一丝的赘肉,行动之间充满说不出的力量感,正是之前两剑便砍杀披甲蜥的何朝夕。
两人都在对方的前行线路上,已经只隔着一片树林,而且两人似乎都没有停留下来休息的打算。
这样的两人遇到,将会鹿死谁手?
观礼台上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略微粗重起来。
……
当前方遮掩视线的树丛变得越来越稀疏,何朝夕和苏秦同时看见了对方,两人隔着十余丈的距离,同时停步。
苏秦剑眉微蹙,面容不改,右手缓缓落在腰侧的剑柄上,指节却有些微白。
何朝夕的双目微眯,他也缓缓拔出了自己背上枯黄色的长剑,然而在下一瞬间,让苏秦和观礼台上所有人双瞳微缩的是,他并没有准备出手,而是切下了一块披甲蜥的肉。
他也和丁宁一样,是从披甲蜥的背部取肉,只是他的体力比丁宁强出太多,所以他切下的肉的分量也足足比丁宁多出一倍。
在进入这片区域之后,他还没有生火,所以同样背在身后的这些肉还是生肉,此刻切下来的这一块,还在沁出血丝。
“我认识你,你是苏秦,你的修为也应该到了三境中品之上。”
看着苏秦冷峻的说出这一句之后,他直接将这块半个拳头大小,还在沁出血丝的生肉放入的口中,开始用力的咀嚼,吞咽。
“他这是做什么?”
这样的举动让观礼台上的许多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谢长胜脸色发白的转头看着徐鹤山和谢柔问道,想着刚刚那些披甲蜥的样子,他一阵阵的反胃。
谢柔和徐鹤山都摇了摇头。
以何朝夕的性情,想必不会是想用这种方法来恶心或者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