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木原音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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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木原音濑-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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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握的手颤抖着。 

  “这句话我没法否定,本来想离开家一个人过活,家族什幺的根本不需要,可是不行。我很寂寞,也跟向往被谁爱着和爱着谁,与要好的人一直在一起。我想成为圭太的家人,虽然真正的家人是不可能的,但好想象家人一样啊。” 

  孤寂的情感流淌过来,圭太抱住颤抖着的男人,紧得连自己的胸口都被挤压得疼痛起来。 

  “打工回来的时候,我好高兴,一想到房间里有人在等我,有圭太在,我就开心极了。” 

  想要两个人一起,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杉浦,不想再寂寞了。 

  揉着男人那柔软的头发,心想着杉浦的双亲为什幺不爱他呢,他明明是这幺真诚又温柔的男人的。 

  “两个人一起去无人岛吧。” 

  杉浦呓语般地说。 

  “在谁也没有的地方,只有两个人一起活下去,圭太只要在椰子树的树荫下午睡就好,我去找吃的,就像工蜂一样,一辈子为你工作。” 

  男人宣誓着自己的忠诚,但在激烈的爱的感情中,忽然响起冰柜的嗡嗡声。 

  如果知道自己是个杀了人的男人的话,杉浦会怎幺想呢? 

  “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又脱口而出,被问的男人眯细了眼睛快乐地笑着说“最喜欢了”。松了一口气紧紧搂住了男人。但是,事实也好,罪也好,还有尸体都是不会消失的,不会消失。 

  公寓的房间里,嗡嗡作响的冰柜,冰冻的尸体,到底要怎幺做才好呢…… 

  一个月未归的工寓房间,紧闭的空间连空气都是沉郁的,充满了霉臭味。 

  将刚买来的链锯箱子放在地板上,将窗帘紧紧地拉上,锁上了门,又插上了门链。 

  戴上手套,开了箱子,拿出里面的东西。这凶暴的机械居然如此简单就买到了。 

  戴着蓝色的棒球帽,换了一付黑框眼镜,变了装去买来的。这是为了万一柳泽的尸体被发现而确认链锯是特定的店里买来的时,从监视的录像带里也认不出是自己。 

  将链锯的包装塞回箱里,端了起来,右手感到了相当的重量,板下开关的同时,椭圆形的锯刃伴着嗡嗡的声音回转起来。 

  男店员问自己“要切多大的木头?”打量着店员的身体,特意以压低的声音答“大概三十公分粗吧……” 

  “要带到山里去吗?” 

  不出声地点了点头,店员转了个身,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型的链锯。 

  “这个怎幺样?又好用,又方便携带,别看尺寸小,马力却很强哦。” 

  银色的锯刃放着纯光 

  “这个能切开冷冻的东西吗?” 

  店员歪了歪头。 

  “比如冻金枪鱼或冰块?没问题,不过之后会长锈,不涂油可不行的。” 

  不意间传出喀啦喀啦的很响的声音,慌忙关了电源,木地板上出现划伤一般的伤痕,原来是不小心把链锯尖顶在地上了。 

  冰柜的风扇发出转动的声音。首先要把那里的尸体取出来,拖到浴室去,打开袋子再切断。因为冷冻着,是不会流血的。切得尽可能的小,用报纸包得从外面看不出来,放进塑料袋去。事先准备了许多个垃圾袋,一定装得下的。尸体被切碎后就难以判断身高与体重,更要硬下心肠把脸割得辩认不出身份来,装了碎尸的垃圾袋明天就扔到下面的垃圾堆放点。 

  后天或者大后天尸体就会被烧成了灰,完全犯罪成立了。链锯和冰柜在深夜里丢到什幺地方去,海……海里比较好,马上就会锈掉成为废品。一切都结束后,搬出公寓,像杉浦所希望的那样,搬进那个房间里。 

  圭太慢慢地走近冰柜,把手放在门上,却就这样停住了,不把尸体拿出来是什幺也做不了的,很明白这一点,但就是无法打开它。 

  不扔掉不行,不扔掉它就无法搬到杉浦的屋子里去,尸体是未来的阴影,不安的阴影,必须早点结束它,不然尸体的存在就会缠绕自己一生。 

  房间里是如此闷热,额头浮起汗珠,身体却颤抖着,手指像麻痒一样地疼痛。 

  像狗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觉得自己的喘气声是那幺刺耳。想要变得像儿时看到的恐怖电影里的怪物一样,只有现在就好,想变成那个毫不留情地切开人体的怪物。 

  圭太越来越畏缩了,在冰柜前颤抖得像风中的树叶,眼里渗出了眼泪。可以勒住他的脖子,放进冰柜里去,却无法将他碎尸。很怕,怕看到尸体,不想看到死去的柳泽。 

  曾以为杀了他,他给予自己的屈辱和背叛的伤口就会愈合的。但现实却是自他死后就一直被他的阴影追逐着,没有了实体的男人无论在梦里还是白天都堂堂地出现……而亡灵现在就在这个房间里吧。 

  抬起头来,听到蝉鸣的声音,柳泽似乎正在这个窗帘紧闭的房间灰暗的天花板上笑着。 

  回到杉浦的公寓已经是下午过四点了。换也不换被汗湿透的衣服,就在屋角团成一团。 

  黄昏过了,夜晚到来。没有开灯,屋子里很黑,但不想站起来,肚子也没有饿的感觉。无法处理掉柳泽尸体的自己以后要怎幺办呢,明天能把尸体切碎吗,还是后天…… 

  有脚步声接近,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玄关的门开了。抬起脸来,窥探似的小声地问了一句“你回来啦”,没有听到回答,倒是房间里叭地亮了起来。 

  “圭太?” 

  杉浦冲到缩在角落里的圭太前面。 

  “你不舒服?” 

  “不是……” 

  “那为什幺不开灯?” 

  像闹脾气的孩子样摇摇头,杉浦温柔地抚上圭太的肩膀。 

  “暗着可不行哦,不觉得黑了就什幺也看不见了吗……” 

  “我什幺也不想看。” 

  柳泽的亡灵,冰冻的尸体,响着风扇声音的冰柜,这些都不想看。 

  “……你也不想看我?” 

  他用悲伤的声音问着,不由抱住了神情不安的男人,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没想到一闻到杉浦的味道身体里的力量就一下消失了,泪水汹涌地从泪腺中涌出来。 

  “再用力抱紧我。” 

  如圭太所愿的,紧得连气都喘不过来的拥抱。 

  “再紧,再紧。” 

  已经如此接近了,寂寞和恐惧却仍在脑海中盘旋下去。 

  “你喜欢我吗?” 

  “喜欢。” 

  “真的喜欢吗?” 

  “喜欢。” 

  无数次地问着同一个问题,得到的回答也是相同的,他喜欢自己,在直到如今遇到的人里,这个男人是最爱自己的人,一定不会再遇到这样的男人了。所以不想被他讨厌,不想被他冷淡疏远。 

  与想要被抱紧的心情相反地生起气来。正因为这个人说让自己搬过来才不得不处理掉尸体的,也正因为与他相遇了才会后悔杀掉柳泽,一定是这样。 

  “你喜欢我吗?” 

  认真的男人以认真的表情回答“喜欢”。真的吗?知道了自己是杀人犯的事,还会同样地说喜欢吗?很想问,却不能问,问了的话,也许一切就结束了,会被抛弃,一个人坠入绝望中去…… 

  圭太盯着杉浦的脸,一个人会怕,那找个伴儿就好了,两个人就不会害怕。秘密共有了,两个人就成为了共犯,这样一来…… 

  圭太又一次低下了头,然后抬起脸来。 

  “如果我做了什幺坏事,你还能说喜欢我吗?” 

  自觉到是在引诱他一起陷进来,可是已经无法去想这有多幺狡猾了。 

  “不管我是什幺样的人,你也会喜欢我?” 

  虽然露出迷惑的表情,但男人“喜欢”的回答没有一丝迷惑。 

  从搬家公司借来了近距离搬迁用的小型货车。 

  圭太和杉浦都没有驾驶证,借车是需要驾照的,因此是西村去借。虽然没有驾照,但杉浦会开车,过去他曾向西村借车来开过。 

  西村对没有驾照的杉浦开车很不放心,但杉浦还是说着“没问题的”半强迫地把车借来了。如果要等会开车的西村 

  休假的话,搬家就不得了推迟了,也许自己的确是利用了杉浦希望自己早一刻也好地搬进家里的心情。 

  现在仍清楚地记得说要搬进来一起住时杉浦的表情。惊叹得眼和嘴都张得大大的之后,杉浦满面笑容地抱紧了圭太。 

  无言地摇晃着,然后在耳边说“谢谢你”,这从心底发出的感谢直刺进自己的胸口。 

  搬家顺利地进行看,始终心情很好的杉浦一趟又一趟地运着并不太多的行李。从圭太的公寓到杉浦的公寓有四十分左右的车程,男人的驾驶很熟练,一点看不出是无照驾驶,开车时也决不会开太快或不用心,是如他的性格一样的安全驾驶。 

  杉浦也有冰箱和微波炉,圭太的就让给了大学的朋友。从早晨开始搬家,到黄昏时就基本搬完了。过了下午六点,两人又回到杉浦的屋子里。 

  晚餐是杉浦做的冷面。吃过饭之后,自己的东西堆得连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就躺倒在床上,杉浦缠上来,和他接了吻,以后却拒绝了,说自己很累。男人也就不再强求。 

  午夜十一点,圭太把抱着自己睡得正香的男人摇醒。 

  “跟我一起来。” 

  把睡眼惺忪的杉浦带到外面,从搬家公司借来的卡车就停在公寓前面狭窄的空地上。 

  “开车。” 

  “现在就去还车啊?” 

  杉浦歪着头,卡车预定借两天的,西村问“一天不就行了?”是自己坚持说:“借两天。” 

  “去海边。” 

  在路灯下,杉浦惺忪的眼睛眨着。 

  “要去兜风?” 

  点了点头。白天在两个公寓间往返了那幺多趟,一定已经很累了,但杉浦却微笑着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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