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算了,也没什么。”
我挂上电话。其实我手里的钱只够买咖啡的,虽然没想和那女孩继续交往,可是总得请人家吃晚饭啊!要是京姬在家的话,也不用发愁了,可是她也出门了啊!再说了,自尊心也不允许我说自己没钱请人。约会时间越来越近了,我心里很着急,可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最后,我决定扫荡京姬的小猪储蓄罐。好家伙,还真不轻啊,看来京姬投入的金额超过了我偷偷花去的!不过怎么把硬币换成钞票呢?总不能在人家面前数钢镚儿吧!
四点钟,我离开了公寓。本想在公寓商店里换,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直接上了公共汽车。大约过了两站地,我走到车门口,给售票员鞠了一躬,也是因为她长着一张菩萨脸。
“大热天的,辛苦您了。”卖票员惊讶地看着我。
“您需不需要钢镚儿?”
“钢镚儿?”
她的口气很生硬。但是我更加礼貌地说:“是的,把百元的换成千元的。”
“要多少?”
“两万。”
“我给你换一万吧。”
“谢谢。”我掏出用报纸包着的钢镚儿,小心翼翼地数着。这时,汽车来了一个急刹车,钢镚儿一下子飞了出去,滚了一地。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接着传来阵阵笑声,真是个丢人的下午……
四点半左右,我到了东西画廊。我来不及心疼掉队的八百元钢镚儿,匆匆拣了角落的座位坐下来,因为还有九千块钢镚儿在等着换主人呢。
因为是星期天,客人不少。窗口座位上,还坐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看样子,英兰介绍的女孩还没到,是换钱的绝佳机会。
服务生送茶水时,我问他:“我有很多钢镚儿,能换成一千元的纸币吗?”
“是一百元的吗?”
“还有几个五百元的。”
“稍等,我去问问。”
服务生去了收银台,我的目光落在坐在窗口的女生,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她好像也认识我,冲我笑笑。我移开视线,这是谁呢?也许是中央大学的吧,不过中央大学有这样的美女吗,如果有,我的印象不会那么模糊,起码会想起在哪里见过面,或者是哪个专业的。好像不是中央大学的,那么,是在街头偶然碰到过的女孩吗?不对,要是那样,她没有理由冲我笑,她的表情是分明也认识我。大概是我的错觉吧!女孩的表情有时暧昧得会让人误会。也许她就是英兰介绍的那个人,可能是我的样子和英兰描述的相吻合吧!我的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不过我肯定在哪里见过这个相貌不俗的女孩。
《天错有缘人》1(2)
直到服务生回来,我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可就是理不出头绪来。
“可以换。”
“打车的时候找给我的。”我边说边把钢镚儿递给他,声音高得连窗口那个女孩都能听见。
服务生走了之后,我佯装找人,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口。她在看书,我的视线停留在她胸前,可是她没戴校徽。于是我对她的疑惑更深了,她可能是中央大学的,也可能是英兰介绍的那个女孩。她抬起头,我们的视线又碰上了,她很漂亮,而且我肯定在哪里见过她。这次是她先移开了视线。是不是我弄错了?这时,服务生给我送来纸币。
我本来对英兰介绍的女孩没有兴趣,可现在却在盼望窗边的那个女孩就是她,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不管怎么说,我期待着那个美丽的女孩就是英兰要给我介绍的。时间一长,我的期待变成了确信,而这确信又产生了矛盾:一想到贤珠,我就心乱如麻,因为我不允许自己脚踏两只船。那么,解决办法只有两个,要么跟贤珠分手,要么对这个女孩死心。我不可能抛弃贤珠,可放弃眼前这个女孩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将近五点钟了,窗口的女孩频频看表,我也更加确信她就是英兰介绍的女孩。再次跟我的视线碰上时,她没有回避,而是冲我笑了笑。
英兰一出现,她的眼睛就亮了,站起身向她招手:“姐姐!”
那一刹那,兴奋与担心同时向我袭来。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贤珠。神为何把我推进这种三角关系?我是那么地看不起三角关系,为何偏偏让我……
“仙郎也到了。”
英兰发现了角落里的我,招手要我过去。四目相对时,我和她都红着脸挤出微笑。在她的眼神里,我读到她对我也有好感。我向她行了注目礼,坐到英兰身边。我很不好意思,不知道眼睛该看着哪里。
“惠京漂亮吧?介绍一下,崔惠京,这是罗仙郎。”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你有没有见过我?”我先开了口。
“不认得了?”惠京捂着嘴笑。
“怎么,你们认识?”比我更吃惊的是英兰。
“反正特别面熟。”
“到底是怎么回事?”英兰看着我们追问。
惠京只是笑个不停。
“记得碧云茶座吗?”直到惠京止住笑问我,英兰和我都在大眼儿瞪小眼儿。
“记得,在西西里剧场地下。”
“还没想起来吗?”我看着脸上带着红晕的她,脑海里快速搜索着有关西西里剧场地下的回忆。突然,我想起一件事。
“你家在现代公寓?”我兴奋地问,她笑而不答。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高丽大学家政系的……对吧?”我顾不上回答英兰,问惠京。
“开始,我还以为您在装呢!”
“你们本来就认识?”英兰当然吃惊了。我身为当事人都不敢相信,何况是她?英兰给我介绍的崔惠京就是我曾经约会过的高丽大学家政系的漂亮女生。4月19日,我生日那天,要是我没被警察扣留,就可以跟这个女孩交往了。
我和她重逢了。这个世界真小啊!
《天错有缘人》2
我添油加醋地讲述了我和惠京的故事,还向惠京为那天的失约道了歉。
“你生日那天,你说过和朋友有约,就是指惠京啊?”听罢,英兰问我。
“不,还约了高中同学呢。不过,大头还是放在了惠京小姐身上。”
“知道吗?那天我们为了等他熬了通宵呢。那天我们说好去夜总会的。你这没良心的!”
英兰回忆那天的事情,委屈地要弹我脑锛儿。
我一边避开,一边开玩笑:“想吃西瓜就说出来嘛。”
惠京捂着嘴笑。
“你们之间是够有缘的,怎么会这么巧呢?”英兰说。
“上辈子我们可能是一家里的狗和猪。”
我想起惠京写给我的“犬前上书”和“豚书”,再次开起玩笑。她们大笑起来。可是英兰没有意识到我属狗,惠京属猪的事,只是为笑而笑。
英兰看惠京很开心,满意地拿起了提包:“我该走了,坐到现在脸皮也够厚的。”
“再坐会儿吧,姐姐。”
“别口是心非了,你这个小妮子早想两人独处了。”
“唉呀,姐!”惠京红着脸不知所措。
“去哪儿?”我问。
“只能回家,”英兰起身掏钱:“咖啡我请了。”
“咱们也走吧。”惠京提议。
“想换换气氛?”
“当然啦。”
“今晚你们不会因为两情相悦就闯祸吧?”
我们仨哈哈大笑。
收银台小姐给英兰找钱的时候,对我说:“谢谢您的钢镚儿。”
“什么意思?”英兰问我,惠京也看着我。
“钱都输光了,所以扫荡储蓄罐来这儿换钱。小姐,请把这个全给我换了吧。”
我学着卖彩票的,把数十张千元钞票放在吧台上。英兰乐得直拍我肩膀,惠京也捂着嘴笑。我想坦荡一点,我已经向她们隐瞒了我和贤珠的关系,不能再为这种小事遮遮掩掩了。而且钱这东西时有时无,有的家伙还拿一枚乘车代币混一个星期呢……
“仙郎,稍等一下。”
英兰似乎有话对惠京说,于是我跟她们保持着一定距离走在前面。惠京果然超凡脱俗,她吸引我的并不是漂亮的脸蛋,她的美无法和性联系起来。再高尚的女人每个月都要献一次血,但是她神秘得让你都不敢想像她会带卫生巾。
当然,我认识贤珠的时候,也有同样的感觉。我遇见惠京是在四月份,之后有过像她那么让我心动的女孩吗?虽然贤珠的存在不允许我对其他女孩有一丁点儿的关心,可是近两个月来也没有一个女孩能走进我的记忆。而惠京的魅力,让人无法忘记。但是我现在绞尽脑汁地在想跟她分手的办法,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出我配不上她的理由;第二是不再和她约会;第三是这个理由对英兰也得有说服力。
我觉得这第三个理由就是我的矮个子。不过,要是惠京不在乎这一点,它就失去了说服力。但是如果不想让惠京和英兰的关系变得尴尬,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他借口。
跟惠京说完话,英兰跑到我跟前。
“你觉得惠京怎么样?”她挽着我轻声问。
“配我太可惜了。”我在话里埋下伏笔,这就是在不伤害惠京的情况下拒绝她的理由。可英兰的下一句话,让我更加为难。
“谦虚什么?加油,惠京也对你有好感。”我感到脸在发烫,恨自己无法说出真话。我真是艳福不浅,但这着实让我头疼。
“真的,姐姐,我们不太合适。”
“这孩子,为什么?”
“她漂亮,个儿也高……”
“你以前不是想跟她交朋友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挺自
卑的。”
“真不明白,那以前为什么还追她?”英兰一脸的无奈。
我必须得撑到底:“没看清自己的德性。”
“那现在看清了?”
“嗯。”
“赖皮,别多想了。”
英兰的语气告诉我就这件事一切免谈,然后回头叫惠京:“快点啊。”
惠京带着特有的微笑低头走了过来。我也不好盯着她看,也低下了头。
英兰对惠京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