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便是人称‘中原第一剑客’的司马飘雪大侠?怪不得如此好身手。”直到此时,蓝衫少年才拱手向司马飘雪发问,眼中满是钦佩之色。
司马飘雪见自己身份早被刚才那不速之客喝破,也就不好再隐瞒,只好点头承认:“兄台过奖了,兄台方才那一剑才叫快,令司马飘雪大开了眼界。也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蓝衫少年道:“小弟姓杨,名小帆。”
司马飘雪道:“原来是杨兄,幸会了。”
二人正在客套,那一老一少两个主人已经见识了司马飘雪和蓝衫少年方才的手段,态度竟是大变。
那小青姑娘上前对司马飘雪道:“我爹说了,请二位到左厢房休息,那是我大哥的房间,大哥出门未归,被褥现成的。二位请随我来。”
小帆急忙说道:“啊,不,不,在下就在这里坐一宵就好。”
司马飘雪也道:“杨兄说得是,我们山行遇雨,蒙姑娘父子盛情,能在此聊蔽风雨,已是万幸,不用再麻烦了。”
小青却不让两人再开口,抬抬手道:“二位请吧。”
司马飘雪望了杨小帆一眼,说道:“主人既然这么说了,杨兄,咱们就到左厢房休息吧。”
小帆见司马飘雪也如此说,也只好站起身来,说道:“好吧,那就有叨主人了。”
司马飘雪伸手取过油盏,招手道:“杨兄请。”举步朝左厢房走去。杨小帆一声不作,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跨进了左厢房。
小青将二人安置下来,道了安,转身出去,砰然一声,随手替两人带上了房门。
司马飘雪看这房屋地方不大,除了一张木床,只有一把竹椅,一张小桌。床上倒是被褥俱全,但只是一张单人床。
南首有两扇板窗,窗外正风风雨雨的十分热闹。
司马飘雪放下灯盏,看了木床一眼,说道:“杨兄,你先去睡吧。”
杨小帆忙道:“不,不,小弟不累,还是司马兄睡吧。”
司马飘雪笑了笑道:“既然杨兄不愿一个人睡,咱们难得萍水相逢,气味相投,何不索性坐它一夜,剪烛共话?”
杨小帆喜道:“如此甚好。”
二人坐下,东拉西扯聊了一阵。日间赶路辛苦,司马飘雪只觉得眼皮阵阵打架,再看那杨小帆,早趴在桌上睡着了。
司马飘雪淡淡一笑,将床上被子扯下来披在杨小帆身上,自己却去床上和衣倒下,不久即沉沉入梦。
第二天一早,丽日初升,司马飘雪出门一看,却见四周山林经昨夜一场大雨的冲洗,更显得翠绿可爱。
司马飘雪别过主人父女,急急就要上路。那杨小帆却追上来对司马飘雪道:“司马兄将欲何往?”
司马飘雪道:“前往长安方向看一个朋友。”
杨小帆道:“小弟正欲往长安去,却不正好同路?司马兄若是不嫌,小弟便与你共行。”
司马飘雪见他说得诚恳,不便推托,加之昨日这杨小帆主动出手相帮,虽然以司马飘雪的身手,那几个毛贼本当不在话下,然毕竟对方并不知道这一点。人家好歹也冒了生命之险,且先答应下来,待走得一程后,再说与他细细说明此行的凶险,那时方将他打发走不迟。
这杨小帆见司马飘雪答应了,高兴得很,忙忙地回屋收拾起东西,与司马飘雪二人相携了上路。
二人走了一程,那杨小帆抬目道:“司马大侠,小弟有一件事,说出来了,不知大侠答不答应?”
司马飘雪道:“杨兄有什么事,只管请说。”
杨小帆脸上一红,说道:“小弟和司马大哥萍水相逢,却谈得十分投机。小弟想……”
司马飘雪道:“杨兄想什么,但说无妨。”
杨小帆红着脸道:“小弟想和司马飘雪大哥结为兄弟,不知……?”
其实,这杨小帆即使不说出来,司马飘雪也能猜出个大概:这些年行走江湖,对他这“中原第一剑客”一见倾倒者大有人在。司马飘雪一直对交友持谨慎态度,从不随便与人成为知契。
不过,眼下的情形不同了。司马飘雪正在受到追杀,从策略上说,多一个朋友便多一分力量。况且,这杨小帆一看就是个至诚的刚出道少年,拂他好意似乎于心不忍。
心念至此,司马飘雪大笑道:“人之相知,贵在知心,杨兄既有此意,在下自表赞成。”
杨小帆喜不自胜,雀跃地道:“我知道司马飘雪大哥一定会答应的,来,司马飘雪大哥,我们坐下来排排年龄看。”
两人走到林下,在一方大石上并肩坐下。这一排年龄,司马飘雪二十九岁,杨小帆十九,司马飘雪居长,杨小帆是小弟。
杨小帆高兴道:“司马大侠,现在你是我大哥了,待小弟去找些香烛之类,与大哥即行结义之事。”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司马飘雪一把拉着他手,笑道:“贤弟不可多礼,结义之事,心诚则可,岂在乎表面文章?况此处荒山僻地,找一应香烛物事也不易,改日再行大礼罢。”
司马飘雪这一拉住对方的手,就发觉情况不对:这位贤弟手掌绵软,竟然柔若无骨!
司马飘雪心里涌出一大串问号。
杨小帆见司马飘雪如此说,不知为什么脸上表情有些失望,将手轻轻挣出来,赧然道:“既是大哥如此说,小弟就不坚持了。啊!”
司马飘雪正欲问其故,却见这杨小帆疾快一个转身,右手朝肩上拍去,攒着眉道:“大哥,我被什么叮了一口,好痛。”
司马飘雪正要起身为他察看,突觉脑后生风,耳中同时听到“嗡”“嗡”之声。
司马飘雪何等的身手,听音辨势,猛地转过身去,却见两只金色小蜻蜓,箭一般正朝自己袭来!
这蜻蜓来得蹊跷!
说时迟,那时快。司马飘雪将身子往后一仰,屈指弹出两缕指风。指风袭中蜻蜓,居然发出极为轻微的“叮”一声。
若是换一个人,这声音是极难听到的,但司马飘雪练的玄门上乘内功,耳目何等灵敏,心中突然一动,暗道:“指风击中蜻蜓,怎会有金铁之声?”
司马飘雪心疑之下,注目看去,只见两只蜻蜓被自己指力一击,居然并未堕地,划了一个弧形,疾快地又朝自己飞冲过来。
司马飘雪心头一凛,右手抬处,剑光一闪,再听得“叮叮”两声,两只蜻蜓已被司马飘雪一齐劈落。
司马飘雪举足跨上一步,俯身从地上拾起被剑锋削作两半的蜻蜓,细细察看了一回,不觉脸色微变,回身四顾,沉喝道:“什么人,竟敢暗算在下兄弟?”
原来,这对蜻蜓是用风磨钢所制,翅膀绷上细绢,不但制作精巧,栩栩如生,而且还能振翅飞舞,和真的一般无二;尤其蜻蜓嘴上有一支细如牛毛,色呈乌黑的钢针,显系喂过剧毒。
这种暗器,他简直从未听说过。但他喝声出口,却不见施放暗器的人亮相,回头看那一厢,杨小帆已然跌倒地上。
司马飘雪心头一惊,急忙回过身去,见杨小帆脸色铁青,双目紧闭,跌卧在一洼水潭之中,溅了一身泥浆,人已昏迷过去。
司马飘雪急忙掠到他身边,口中低低叫道:“贤弟,贤弟!”
杨小帆并来回答,显然针毒已然发作了。
司马飘雪伸手抄起他身子,只觉杨小帆弟身躯绵软,甚是*,此时他心急杨小帆安危,倒也不疑有他。
经过昨晚一场大雨,到处都是泥泞不堪。司马飘雪双手抱着杨小帆身子,走到较为干净之处,方把他身子放下。但见杨小帆鼻息甚是微弱,已是毫无知觉。
司马飘雪一惊,再叫了两声“贤弟!”那杨小帆还是一动不动。司马飘雪心头一急,伸手便朝他怀中探去。
他原想摸摸杨小帆胸口是不是还在跳动,哪知右手一伸人他怀中,指尖触到的,竟是绷得紧紧的一对鸡头肉!司马飘雪心头一阵猛跳,忙不迭地缩回手来,骇然思忖道:“这杨贤弟原来竟是一位姑娘,这该如何是好?”
他一时当真没了主张。
自己身上倒有一瓶天台派独门解毒丹,可解任何奇毒。但杨小帆已自不省人事,自然无法下咽,必须自己把丹药哺入她口中。尤其她被毒针刺伤左肩,必须把药丸嚼烂了替她敷在患处,才能把剧毒拔出来。
这两件事,如果是男的,自然并无为难之处,但杨小帆却是女子所乔装。女孩儿家清白之躯,自己怎好下手?
然而,莫非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中毒而死?
不,别说她和自己有结义之情,兄弟相称,就是陌路之人,自己也不能见死不救,只要自己光明磊落,何用拘泥小节?
司马飘雪这么一想,登时把男女授受不亲的心理打消了,再次伸手进去,在杨小帆胸头一摸,犹幸心脉还在轻弱地跳动。
司马飘雪大喜,急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倾出一颗药丸,纳入她口中。用津液化开之后,司马飘雪再俯下头去,一手拨开杨小帆牙关,把丹药对口哺了过去,又度了两口真气,这才直起腰来。
虽是没人瞧到刚才的一幕,但司马飘雪犹自好象做贼一般,一张俊脸,因心虚而涨得通红,心头也狂跳不止。
眼下还得为她敷药哩。司马飘雪很伤脑筋。
他想到杨小帆总归是个女子,自己总不能在山前大路上就剥开她的衣襟给她敷药,自该找一个避风之所替她疗伤。
“救人要紧,甭管其他。”司马飘雪心念一动,抱着杨小帆身子,顺着山道行去。
好在这一带山中岩穴极多,走了一箭来路,果然在几块大石后面,找到了一处岩洞。
司马飘雪入内一看,这岩穴地方虽然不大,倒也干净,且绝不会有人看到。
心意已决,遂将杨小帆身子轻轻放下,一面替她脱下满身泥浆、湿淋淋的长衫。尽量不去看她那鼓鼓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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