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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极称厉害的兵刃,义护法在临阵对敌之时很少使用。一旦使出,百分之百地立取敌人性命!
然而这次义护法却没能取走谁的性命。
本来,义护法将飞索用力一荡,料想司马飘雪那口长剑肯定把持不住;待将司马飘雪长剑击飞之后,再对他暴下杀手。
谁知,这司马飘雪确实没有辜负这“中原第一剑客”的名头,竟能在义护法强有力的突袭之下仍然稳住阵脚。
义护法仅仅将司马飘雪的长剑击得偏离了方向,却并不曾将它一击脱手,而是相反:司马飘雪身上骤然迸发出来的那种令人惊骇的内劲,倒差一点将义护法手中飞爪震得斜飞而起,差一点脱手离去!
双方在这一震之下,都倏地向两边分了开来。
义护法简直难以置信,呆呆地将双手分持二爪,鼻子里连声厉哼不已,整个身子前后摇动,而一看司马飘雪,那身子却稳如磐石,直立如松树。
“好小子。”义护法阴森森的脸上绽出了一抹狞笑,不由得对这个对手产生了一种敬畏:换个地方,换一种处境,义护法倒真愿意有司马飘雪这么一个朋友。
“好俊一身功夫!”义护法不禁称赞了一声。一言未毕,早已纵身再度扑至,司马飘雪也再度重振起精神,与义护法又是一场眼花缭乱的缠斗。
这真是棋逢对手,场中只见二人身上溢出的那种极霸道的无形力道,竟使得地面上那一层枯叶,在一阵快速移动之后,纷纷打起转来。
突然,二人身子倏地分开,两个身影鬼样直立着,各各喘着大气。
还是没有谁倒下。场中寂静如长夜。
司马飘雪再度将那口长剑平持,剑身光采灿烂,森森剑气,有如凌晨之雾,向四周展开。
义护法也将手上的一双飞爪徐徐抡起,渐渐的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只听得一片呼呼之声。那两个钢爪汇集成一团银光,刹时间形成了一笼光罩,将司马飘雪全身上下完全罩住。
司马飘雪仍然磐石般挺立,全副精力贯注在对方的形体之上,似在寻找对方的漏洞。
第二十二章 千蛇窟
义护法察觉了这一点。尽管手上的一双飞爪舞得风雨不透,在司马飘雪警醒的双目注视之下,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以免给对方提供任何可乘之机。
这时,义护法在兵器上的优势完全显示出来了。
司马飘雪眼看着对手一双飞爪越转越快,那双急速旋转的飞爪,发出尖锐的哨音,声音越来越凌厉,扰得司马飘雪心神不宁,让司马飘雪的眼睛也不得不随着那转动如电的钢爪在旋转。
突然,两人就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几乎是同时一致出手。
但见司马飘雪直立的身子,猛然向对方快切进去,而义护法的一双“如意飞爪”,则把握住此刻良机,陡然汇集成两点银星,直向司马飘雪前胸猛地贯穿而来。
眼看着两点银星一上一下就要飞到,其间左右距离,不足半尺。
就在这一刹那,司马飘雪恰似一条跃波而起的大鲤鱼,飞升而起,随手扬起的剑光,犹如一缕寒星,直扑义护法眉心!
义护法被司马飘雪剑气一袭,心神一凛,闪身后退,身躯移动,闪向司马飘雪左侧方,探手从长衣之中,再将一件奇怪物事掏将出来。
“难道这瘦汉子是变戏法的,他那宽大的衣袍里究竟藏着多少古怪的兵器?”司马飘雪两眼盯着义护法的动作,心里直是犯疑。
司马飘雪看清楚了,这次义护法掏出来的,竟是一口可卷曲的软剑!
司马飘雪好奇地盯住这口软剑,见这软剑的剑身上闪烁着一片澄黄澄黄的光,看上去柔可绕指,形式奇古,光华内蕴,所出光华凝而不散,随着拔出的剑势,竟从剑身上发出一片唏哩哗啦声音。
司马飘雪一望之下,即已断定这东西乃非常之物。
只见那义护法手腕轻轻一振,软剑铮然有声,一下子便抖了个笔直。那义护法宝物在手,气势陡长,将双手持着软剑,随着向前弯下的身势,掌中剑缓缓向外推出。由一团剑气汇集而成的无形剑,向着司马飘雪直逼了过来。
司马飘雪不惊不惧,手中长剑犹如毒蛇吐信,立即迎向对方软剑。
两口剑分明距离尺许,并未交接,却听得“呛啷”一声轻震,司马飘雪霍地向后退了一步,他长眉掀起,脸上露出一丝惊疑。
明眼人一看,即知道双方这一式不着痕迹的交手,其实是彼此剑气的交锋。
所谓的“剑气”,其实也就是彼此用以运剑的内功之力。方才双方剑气相接之下,已经进行了一次内力的较量。
仗着“天竺太阳神功”赋予的神力,司马飘雪在这一击之下大大的占了便宜!义护法也明白了这一点,那张瘦削的脸上,蓦地泛起了一片红晕。
义护法开始有一种丢脸的感觉,他必须挽回这一点面子。
于是,他足尖轻点,陡然超身上前,那口黄光闪灿的短剑,在一片唏哩声中,点出了三点金星,直向司马飘雪身上华盖、中极、巨阙穴道上点来。
作为剑道高手,司马飘雪早已防到对方会有此一手。但见司马飘雪剑身猝提,劈出一道长光,在空中与对方剑势相迎,第二次发出了“呛啷”一声大响,这一次较诸前次,势头更其猛烈。
司马飘雪再次占了身上“太阳神功”的便宜。义护法这一下吃了大亏。
一击之下,但见义护法瘦长的身子,蓦地向空中飞弹而起,其势极快,有如风卷残云,飘出两丈开外!
这一下众人都看清楚了:在义护法坠落地面的那一瞬,明明打了一个踉跄!
司马飘雪仗剑紧逼!
倏地,一条人影横在司马飘雪和义护法中间。
“万里长风,你早该现身了!”司马飘雪对着这团黑影,厉声怒喝。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司马飘雪转过头来,盯着万里长风,缓缓出剑。
万里长风也不多话,登地上前。他用掌,掌法奇快。
司马飘雪将剑插回剑鞘。眼见万里长风掌到,一闪身,让了过去,回手也是一掌。
万里长风掌力沉猛,隐隐有风雷之声,轰轰烈烈,确是威风了得。
司马飘雪的拳法却是拳出无声,脚去无影,飘飘忽忽,令对手难以捉摸;两人一刚一柔,在院心空地打了个旗鼓相当。
转眼已斗了四十余招,万里长风掌力虽猛,毕竟年纪大了一点,难以持久。虽听他一掌掌发出时呼呼之声越来越大,其实中间所蕴潜力,却已渐渐不如前。
司马飘雪拳招不急不缓,始终见招拆招,见式打式,显出沉稳。
万里长风见久战不胜,心下变躁起来,自思纵横江湖几十年,能挡得住自己三十招的劲敌已是不多。今日却偏偏奈何不了一个司马飘雪,当下催动内力,不住增加掌力。
司马飘雪回旋反复,又拆了二十余招,万里长风陡见对方拳法中露出破绽,喝声:“着”,一掌“佛手献钵”,往司马飘雪胸口打到。
司马飘雪等的就是他这一招,立即左掌挥出相迎。
双掌相交,登时粘在了一处,变成了各以内力的比拼。不消片刻,万里长风忽然脸上变色,踉踉跄跄向后连连退了几步,神色凄然。
原来万里长风一掌打出,与司马飘雪双掌相交,便急急催动内力,欲一鼓作气,将司马飘雪击伤。谁知,他内力刚刚贯注掌上,猛觉着手之处突然间变得虚虚荡荡,便如伸手入水,似空非空,似实非实,似乎另有一股粘力缠在掌上。
这股似虚非虚、似实非实的感觉,瞬间便从对方掌心经过手臂,再自手臂通到胸口,直降丹田,小腹之中登时便有一种被挤得快要炸裂的感觉。
这是司马飘雪得之于昭陵的“天竺神功”中一招“金针暗渡”,专门化解人内力。
万里长风一惊之下,急忙收功撤掌,但手掌竟给这司马飘雪粘住,虽是半尺,却离不开对方掌心。万里长风此时方双目一瞪,情知大事不好。
陡然间,掌上粘力消失,跟着丹田那股郁热之气也缓缓消失。
万里长风大喜,情知有人相助。放眼一看,珍珠王朱威、义护法,还有水灵芝,已经将司马飘雪团团围定。
“承蒙各位赏脸,你们一窝子已全都来了,这样也好,免得在下一个个去找!”司马飘雪将四个人一一打量了一眼,冷冷道。
珍珠王朱威道:“小子,你本事太大,咱没法讲什么江湖道义了,就来个群殴罢,司马飘雪,进招呀!”
司马飘雪也不答话,冲珍珠王朱威便是一掌。
珍珠王朱威身形不动,袍袖已然挥出,将司马飘雪一掌轻轻化解,然后从旁斜冲而上,直欺到司马飘雪身侧,倏地击出一掌。
带伤的义护法也抢上前来,施出一路极怪异的擒拿手。
司马飘雪见式一惊,道:“好一个‘雪山神爪’!”
义护法也不答话,但见他双手时抓,时钩,时掌,时拿,双手翻翻点点,飞飞扬扬,有如漫天飞雪,气势逼人。
万里长风和“珍珠王”朱威从左右欺到,万里长风出招煞是凶猛怪异,“珍珠王”朱威招式也极为精致。水灵芝则乘空偷袭,下手阴毒。
在四个绝流高手的合力围攻下,司马飘雪虽然章法不乱,严守门户,但他已经占不到半点先机了。
此时,那义护法的功夫发挥得异常惊人。只见他掌风飞舞,有如狂风扫叶,身法灵活之极。一个瘦小身形,时而幻化出十几个来,东也是,西也是,连身影也看不清。那掌法更是奇绝,每一掌都是从绝妙无方之处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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