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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乌兰小鹿乱撞,满脸通红,幸好四周黑暗,没被发现,答道:“我没事。你练成了么?”
程闵道:“练成了,体内两股内力已能收发自如。先出去再说吧。”说完便摸黑领着乌兰走了出去。
洞外茫茫白雪,寒风依旧。
程闵见乌兰满脸羞红,连忙松开手,抱歉道:“刚才情急,冒犯了姑娘,请别见怪。”
乌兰摇了摇头,不出声。刚才两人知心相惜之感似乎没了踪影,剩下的只是尴尬。接下来,他们便不发一言,回寺里,各自回房歇息。
三十年一梦6
天刚亮,整间寺院都充斥着宁和的声音。只见她边走边嚷着:“为什么要到将军府?这里清净幽雅,我就要待在这里,偏不走。”
曹仁跟在后面,连声劝说:“公主,这事可不能闹脾气的呀。您要在将军府等着迎亲的人到来呀。”
宁和越走越快,低头骂道:“这个死太监,当然希望本公主马上嫁走啦。”突然,她一头撞在一魁梧的身躯上,抬头一看,惊出一身冷汗,慌忙退开。原来迎面走来的人竟是白君剑。
曹仁想起昨晚那场杀戮仍心有余悸,但主子在场,不能退缩,又是立功表现的好机会,于是鼓起勇气挡在宁和前面,对白君剑道:“你......你想干嘛?”
白君剑面无表情,只说道:“让开。”
两人听完赶紧把路让开。白君剑则一步一步地往静心园走去。
宁和立刻命令曹仁速去调来禁军,然后再向程闵厢房跑去。
众人急忙赶到静心园,却看见白君剑长跪在静悔方丈禅室外面,于是都伫足观望,猜测白君剑意欲如何?
“吱”,禅室门被打开,静悔手拿佛珠从里面走了出来。白君剑一见,马上磕头,道:“请方丈手我为徒。”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甚至怀疑自己听错。
静悔合十道:“阿弥陀佛,佛门素来对众生广开。但你尘缘未尽,罪孽未解,佛门不能接纳。”
白君剑道:“昨晚那一刺使我尤获重生。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我如野兽,没了理性,痴迷情感,一错再错。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也明白了许多,看透了一切。余生只想再佛祖面前虔诚膜拜,洗涤罪孽,望方丈成全。”
静悔点了点头,道:“成不成全,在于你。佛收不收你为弟子,也是在于你,罪孽是否能了,还是在于你。”
白君剑思索了一下,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乌兰身前,“扑通”跪下,道:“我错杀了你义父,你来报仇吧。我绝不反抗的。”
乌兰却摇了摇头,道:“我已刺了你一剑,大仇已报。今后不会再提报仇之事了。”
白君剑道:“侄女你的大量让我无地自容呀。”说完对着乌兰叩了三个响头,然后走回静悔面前,道:“罪孽由我结,亦需我来解。若并非依傍佛祖,诵经斋戒便能化了。大丈夫敢作敢当,我会乞求曾遭我毒手的人的后人原谅,纵使死在他们手上亦无怨无悔。”
静悔微笑点头,道:“不愧是百草剑仙,一点便明。走,老衲与你一同而行。”
白君剑愕然,但随即哈哈一笑,道:“好。”
于是两人便携手一起走下山去。
法净急忙在后面叫道:“师傅,你走了,谁来处理寺中之事呀?”但静悔脚步不停,不睬不理。
宁和则走到法净身边道:“你们方丈走了,而我是公主,这里大大小小的事当然由我说了算呀。”
法净赶紧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程闵则对宁和道:“这里不能再留了,取道将军府,别耽误大事。”
宁和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第十四回:骗局1
早春将近,皑皑白雪在暖阳照耀之下悄悄羞融,潺潺冰水跃然于憨厚的土地上,滋润着万物复苏。甘州城,暖光普照,大街上商贾马车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城中最大的酒楼甘泉酒家更是客似云来,生意特火。
午时,一辆马车缓缓驶至甘泉酒家前停下。只见一名英俊男子跳下马车,再小心翼翼扶下一白衣女子。此女貌美如仙,举止得体,但明眸无神,无所顾盼,原是看不见东西的。从旁走过路人见她有着天仙般的容貌但竟是个瞎子,无不替其惋惜。那英俊男子丝毫不理会旁人目光,温柔地牵着女子的玉手,步进酒家。
此时底楼堂内人群拥挤,吵闹非常,但见一对俊男美女进来,吵杂声顿减,更多的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英俊男子见状,眉头一皱,向楼上望去,见上面安静无声便对美貌女子道:“这里吵闹,我们到楼上坐吧。“说完便领着她上了楼梯。
忽然,两名手拿长剑,身穿黑红间条外衣的汉子走下,拦住去路。被阻拦在楼梯中间,丢尽面子,英俊男子不禁大怒,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汉子回道:“楼上已被我家少爷包下,闲杂人等一律不准上去。”
英俊男子心里不服,叫来了掌柜,道:“我出两倍价钱包了上面,你去让那些人统统滚走。”
两名汉子一听,齐声喝道:“休得放肆!”
美貌女子此时说道:“慕容大哥,人家先来的。不可争。我们还是下去吧。”原来她正是不辞劳苦,千里迢迢来寻心上人的陈情。英俊男子便是慕容白。
但慕容白却吞不下这口气,道:“人多嘴杂,我不想别人对你评头论足。今儿非上去不可。”
那掌柜被夹中间,双方都不敢得罪,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名汉子见对方存心找茬,实在不能再忍,“唰唰”齐拔出长剑,喝道:“若再不退下,休怪我们无理了。”
“你们俩让开,给两位公子姑娘上来。”一名中年男子站在楼梯口处说道。两名汉子马上收回长剑,退在一旁,让开了路。慕容白得意一笑,带着陈情上了楼。
楼上有酒桌十余张,一名气宇轩昂,威严高雅,衣着华丽的公子独自坐在东边临窗那张独自品酒。中年男子于旁伺候。剩下的八个穿着一样的人分别临窗而站,谨慎而望。但无论是高雅公子还是其手下,都未曾正眼去看走上来的慕容白与陈情。
慕容白从如此架势断定那公子定是什么大官之子,但心里压根瞧不起,与陈情走到西边一张桌子坐下后,呼来小二点了几个名菜。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四回:骗局2
这时,陈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站起来说道:“公子雅量,小女子十分感激。多谢了。”
高雅公子抬头望去,立即被陈情倾国之容所吸引,但却发现她竟看不见东西的,心里失望,回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姑娘请坐下说话。”
陈情微笑地朝说话之处点了下头,然后盈盈坐下,问道:“不知公子贵姓?”
高雅公子想了一下才回道:“在下姓龙。也敢问姑娘芳名?”
陈情道:“原来是龙公子。小女子姓陈。”
龙公子道:“原来是陈姑娘,有礼,有礼。”他见陈情的一颦一笑都是如此迷人,对其好感大增,本想继续交谈下去的,却见慕容白怒视以对便笑笑作罢,独自斟酌。
很快,小二便端来了饭菜。慕容白把最嫩的肉夹到陈情的碗里,并催促她吃饭。但陈情一点胃口也没有,拿出一只钱袋,道:“我们到甘州已有好些日子了。但连程大哥的一点消息也没打探到。你用这些银子雇十几个人帮忙在附近找找吧。”
慕容白道:“其实我早已安排人四下打听了。快吃饭,菜都凉。看看这些日子来你消瘦得让人心疼呀。”
陈情稍稍安心,吃了几口饭。突然,楼梯口传来了吵闹声。原来是一个长相如猴脸的男人要上楼却被拦下,于是破口大骂。守在楼梯的两汉子见他乃市井之徒应不会武功便克制,好心劝说。
那猴脸男子见到慕容白便猛向招手。于是慕容白放下碗筷走过去,与那人交谈了几句便回来对陈情道:“有程公子的消息了。”
陈情兴奋跃然于脸上,急问道:“他此刻在哪?快带我去找他。”慕容白犹豫了一下,道:“不过......”又止住不说了。陈情全身一震,害怕地问道:“不过什么?”慕容白道:“没什么,先吃完饭再说吧。”
“不。”陈情摇头,坚决说道:“此刻便带我去,无论结果是什么?”慕容白见陈情决心已下,只好点头答应,领着她下了楼,上了马车。由猴脸男子前面带路,向西南方驶去。
楼上龙公子临窗而望,直至那辆马车拐弯不见。“噔噔......”,楼梯传脚步声,有两人径直上楼,并没受到阻扰。他们恭敬地来到龙公子面前,欲下跪行礼。但龙公子摆了一下手,道:“免了。两位大人坐下讲话吧。”
那两人站着不动,齐声道:“臣等岂能与君同席?”
龙公子哈哈一笑,道:“朕都不知该如何说你们俩父子了。朕向来对那些繁文缛节深感厌恶的。这里是酒楼,又不是奉天殿,君臣之道就放一边吧。”这龙公子正是当今皇上正德帝。而那两人则是上官鹏父子,他们听完正德所言只好恭谨入座。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四回:骗局3
正德问道:“一路过来,皇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上官鹏回道:“回皇上,公主深明大义,遵礼守规,并无过分之事。”
正德笑道:“上官大人不必替她说话了。朕还不了解她的脾气么?对了,你有查探到什么消息吗?”
上官飞云禀奏道:“据探子回报,吐蕃二王子恩戎已失踪了好几天,估计是被人劫持了。”
正德思索一下,道:“未等我们攻打,他们便起内讧了,天助大明也。恩戎失踪了更好,我们便有足够时间来准备反战之事了。不过战事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