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思索一下,道:“未等我们攻打,他们便起内讧了,天助大明也。恩戎失踪了更好,我们便有足够时间来准备反战之事了。不过战事一开,也得耗个两三年。军饷之事真的压得朕喘不过气呀。”
上官鹏起来跪下,直言道:“赋税一年比一年少,国库亏空已久。臣再恳求皇上彻查偷粮硕鼠,尤其是刘大总管。”
正德不悦,道:“尚书大人你又来了。不要老是针对刘总管。他是人还是鬼,是忠还是奸,朕心里有数。好了,朕走了。你们若是有事就到玉门客栈禀奏吧。”说完便在换了装束的锦衣卫保护下离去。
再说陈情坐在颠簸的车厢里,手脚冰凉,有种莫名的不祥预感,纵使慕容白一路好言安慰,但一句也没听得进去。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到玉清观外面。慕容白扶着陈情下了马车。猴脸男子往着路边山腰上一指,道:“慕容公子,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陈情听完立即催促,让慕容白领她过去。山腰上无半棵树,只有白雪与黝黑的泥土,还有便是一座孤坟。猴脸男子领着两人来到那座坟前便停住了脚。慕容白往石碑看去,上面刻着:余杭人士程闵之墓。
陈情虽看不见,但刚才走了一段山路,此刻又觉寒风刮脸,心里已有了最坏的想法。她默不出声,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双手碰到了冰凉的石碑,顺着石碑一个一个字摸下去。美丽脸庞有两行泪水,在寒风吹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噼啪”一声,陈情晕倒在白雪之上。
阳春三月的余杭,春芽萌发,江面白帆点点,天上彩筝飞舞。陈情挽着程闵的手,漫步在江堤,逍遥自在。突然,程闵猛猛地甩开陈情的手,大步离去,任凭陈情如何呼叫,始终不再回过头。
陈情绝望地大叫一声,但随即发现自己此刻置身于暖和的被窝里。原来刚才发了一场梦。真切地回到了现实,她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心仍如刀割,痛不欲生。
慕容白见她醒过来,欣喜万分,道:“小情,你终于醒了?肚子饿不?我去盛碗粥给你。”
陈情漠然地摇了摇头,然后侧过身去,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慕容白见状,说道:“这里是一座道观。我刚才去打听了一下。道观的青风道长说数个月前,程闵曾在这里借宿。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于是程闵便留在道观里潜心修道。但当时他毒已攻心,不到五天便死了。最后,青风道长将他遗体火化,再在山坡上修了一座衣冠冢,刻上余杭人士程闵之墓。目的是让将来寻他的人能发现他的下落。程闵的骨灰坛子此刻就在桌子上面。”
第十五回:解迷1
陈情立即下了床,但因看不见而绊到凳子,跌在地板上。慕容白心疼地过去拿起白色坛子交到陈情手上。陈情紧紧地搂着,躲在一角落暗自落泪。
慕容白想起这几个月自己对陈情无微不至的关怀仍无法取得其芳心,不由得一声叹息,悄然开门而出,十分沮丧地走到道观门外面。忽然,一黑影闪出,挡住他的去路,道:“慕容公子,教主有请。”
慕容白谨慎地察看四周,见再无他人才问道:“什么教主?”
黑影乃是一名女子,她答道:“星月教教主。”
慕容白立即点头,道:“姑娘前面带路。”
慕容白行至一空旷处,见一位身穿素衣,脸蒙薄纱巾的女人静静在等,乃星月教教主。旁边站着一个白衣男人,长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正是号称轻功无敌的鬼王。他快步过去,跪在素衣女人脚下,道:“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星月教教主也便是曾经轰动武林,让天下男子为其着迷为其痴狂的素衣人。此刻虽不见她样貌,但其身形仍如处女一般,丝毫看不出因岁月增长而改变。她示意慕容白起来后,道:“你来西域也有好几些日子了,怎么不前来拜访师傅呀?”声音婉迩入耳,能摄人魂魄似的。
慕容白连忙回道:“徒儿一直都想拜见师傅的,只是有事缠身,耽误了一下。在这向师傅赔不是。”
素衣人摆了摆手,道:“师傅本无责备之意。开门见山吧,此次找你,是想让你去干一件事。”
慕容白想了想,道:“师傅请讲,若徒儿力所能及定不作推辞。”
素衣人道:“十天后,赵家堡将举行招亲比武。眼下赵成已死,而他的儿子懦弱,无法担当堡主大任。因此谁最终成了赵家女婿,也便是成了新堡主。”
慕容白听到这里,暗想:人家选女婿做堡主与我有何相干。慕容白表面对素衣人毕恭毕敬,其实心里根本不视她为师傅。因他认为素衣人每隔三年才到中原一次,教他的仅是些皮毛武功,搪塞而已。而且每次以蒙面出现,压根没见过她的真容。
这时,素衣人继续说道:“赵家堡无论财或势皆是响当当的。若能将其与我星月教联盟,那将是何等的强盛呀。因此师傅打算派你去比武,争做赵家堡女婿。”
慕容白听完,立即拒绝道:“请恕徒儿不能答应。”
素衣人道:“此等美事怎么不深思熟虑一下再作回应?赵二姑娘也是个美人儿,配得上你。”
慕容白道:“婚姻大事本该由父母作主。徒儿并非想逆师傅之意。”
素衣人则道:“这理由确实让师傅无言反驳。虽说师如父,但毕竟比不过血源之亲。”
慕容白道:“多谢师傅谅解。”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五回:解迷2
一旁的鬼王突然阴森笑道:“姓慕容的,我知道你已钟情一位陈姑娘。但若是她知道是谁杀死了她师傅,不知有何反应呢?”
慕容白一惊,随即镇定道:“哦,你知道是谁杀了陈姑娘的师傅?不防说出来,好让我替她报师仇。”
鬼王见慕容白脸不改色,赞道:“果然是有城府之人,说起谎话来眼都不眨,厉害。不过老鬼知道神女教教主是死在夺命追魂针下的。在中原,只有你才会这门功夫。不是你杀的还有谁呀。”
慕容白冷冷一笑,道:“天下武功虽说有千百种之多,但还不是互相学来学去,稍稍一改便说成是自创。你鬼王的轻功说到底了就是偷学了昆仑派的踏雪无痕。单凭云凤凰是死于毒针之下便说是我所杀,未免太儿戏了吧。”
鬼王一向视自己的轻功为傲,更扬言江湖是他独创。此时被慕容白揭穿秘密,气得咬牙切齿,但碍于素衣人在旁,不便出手教训。
素衣人此时道:“其实为师没打算逼你的。只是看见女儿遭你蒙骗而伤心欲绝,我做娘亲的不能坐视不理了。”
慕容白一惊,急问道:“你的女儿?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素衣人不答,把手伸到耳后,轻然解开蒙面丝巾。顿时艳光四射,那眉如笔画,眼如桃瓣,粉脸媚而不娇,竟与陈情有六分相似。只是难掩岁月痕迹,多了几分沧桑,但乍看之下人仍如三十女子,容颜保养得实在令人啧啧称奇。
慕容白不用费力亦已知道师傅便是陈情的母亲,震惊不已。想:若是单凭鬼王一人说我杀了云凤凰,陈情是不会相信的。但倘若她与师傅相认了,由娘亲告之,一定不会怀疑的。如此一来,我不但得不到她的芳心,还让她对我恨之入骨。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此刻,他不禁回想起半年前的一个夜里。
当日程闵突然出现神女山庄并在慕容白的眼皮底下带走了陈情。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必是奇耻大辱。因此慕容白发了疯的追赶,不过很快便弄不清程闵到底往哪个方向去了。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直到日落西山,筋疲力尽为止。他察看四周,荒山野岭的,不知是何地方。愤怒的他咬着牙,恨恨的一拳打在树干上。树摇晃一下,掉下几只果子。但他的手也破了,流出了血。他仰*吼:“程闵,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陈情一定是属于我的!”
“你错了。当她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后,一定会恨你,远离你的。”一人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乃是云凤凰。
慕容白心里暗暗担心,张望四周,道:“教主,你怎么会在这的?”
云凤凰见状,道:“别紧张,这里只有你和我。”
第十五回:解迷3
慕容白道:“教主一路跟随,难道有什么话想单独与我说么?”
云凤凰道:“没错。我见你乃是慕容山庄的少庄主,不想把事情搞得满城风雨。不过也是看在你对情儿的一片痴心才出来单独与你讲。”
慕容白听完,暗想:难道这老婆娘知道些什么,因而威胁我?于是淡然问道:“不知我做错了什么才让教主这样说呢?”
云凤凰冷冷一笑,道:“我们心里都明白,不必挑明了吧。只要你此刻回去慕容山庄,从此不再打扰情儿,我将永不泄露你的所作所为。”
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云凤凰所言犹如当面打了慕容白一个耳光。因此慕容白立即怒道:“为什么你们都偏袒程闵?我才是陈情的未婚夫,真命天子!”
云凤凰道:“并非是我们偏袒,而是你心术不正,咎由自取,配不上我徒儿。”
慕容白眼露凶光,道:“我堂堂名门正派之后,又怎会心术不正?还有哪一点比不上程闵的?你说。”
云凤凰道:“程闵为人宅心仁厚,有侠义之风。而你则为了博取情儿芳心,自甘堕落,耍手段欺骗,更将一小奴婢杀害欲瞒真相。你们三人之间的纠缠,我已打听得一清二楚。”
慕容白听完,冷汗直冒,心慌了起来。如此的事若传到江湖上,不仅自己名声扫地,连慕容山庄的鼎鼎大名也将受到玷污。因此他傲气顿失,恳求道:“教主,你就念在我一时糊涂铸成大错,替我保密好么?你要我怎么做都成。”
云凤凰点头道:“我也并非有意为难你。只是龙恩公交代我要照顾好两晚辈,不能有所疏忽。好了,你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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