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声讨了两个时辰,恰好那日群臣都要去御花园赏花游宴,最后就连他的门生楚玄都不能忍受了,低声嘀咕道:“真是步入更年期的男人……”
江惜圣恰好听到了这一句,事后问他什么叫做更年期。
“所谓更年期,就是指人到了一定年龄阶段后,会变得神经质,多疑,总是罗嗦讲废话,顺便伴随有体力不支性欲下降睡眠不稳等种种并发症状……”
哎,又是彻夜无眠,皇帝大人苦恼不已,早知道就不让楚爱卿这么早回去了,干脆再留他在宫里过夜算了……
最近内心总是极度空虚,谁来填满朕脆弱的小心灵呢?江惜圣自怨自艾了一会,又开始盼望明天的早朝。
早朝就可以见到朕美丽的楚爱卿了,哎,还是楚爱卿最好,从来不会拿张将军家的公子打落了李尚书家儿子几颗牙齿的烦琐小事来麻烦我,这一向干脆连奏章都省了,多替朕省心省力啊……
楚玄:终于进入第二阶段炼神了,好不容易啊,这些天忙得奏章都没写过一篇,也不知道皇帝BOSS会不会怪我……
“楚爱卿,你看这桃花开得多好—”和最可爱的臣子共游花园,皇帝兴致勃勃,“当真是应了那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楚玄因为昨天晚上终于平安度过养气阶段进入炼神,不用再担心一天不练立刻倒退三日而心情大好,应道:“是开得极盛,灿若天际云霞。”
江惜圣洋洋得意:“除了朕这御花园,天下怕是看不到这样珍贵的碧桃花了。
楚玄随口道:“陛下说得极是。”
心里却突然想起桃花源里那漫天的桃花,夕阳西下,那人斜依在树边,笑吟吟地搂着自己,说过的那些情话,至今还曾记得,不曾忘了分毫。可那山盟海誓的诺言,却终究都成空。
那时的他,还是那么天真的孩子,相信有永远的爱情,有不会磨灭的坚贞,以为不会有背叛欺骗
地久天长?最后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舍得放下我们之间的所有过往。
我喜欢名利,也追逐它们,但我并不会因此而伤害你,如果和你有了抵触,我会换一条路或者干脆放弃它们。
我自私,但不会卑劣到伤害别人来换回自己的利益。
我口上说得再狠,背德弃义的事,我做不出。
其实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最后那段时间,你对我已不再信任,只有制住你武功或者干脆杀了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我不忍,你狠得下心,所以,江南一役,你赢了。
可是人也总是会变的,你瞧瞧我,现在学会了这么多虚假客套阿谀奉承,变得自己都不像自己,可我捞到了高官厚禄,得到了皇上的欢心。
江南三月,桃花春水,有人却恍如置身寒冰,醉倒在花丛中。
“璇儿……”一声悲哀的叹息,若有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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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韩马上就要倒霉了~~楚楚当初那么好心把电棒给他就是知道会出问题的~~
哈哈~~小江也要攻打摘星楼了~~
不过在此之前,楚楚还要先倒霉一次~~
耽美中的女人,基本上写出来就是坏事的~~
二十三 谁知隐中情(下)
遥望见那水榭中翩然如仙的身影,女子不敢置信地立住了脚,颤声道:“那—那是谁?”
小宫女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去,满脸兴奋地道:“那正是翰林大学士楚玄啊,陛下就是要公主殿下来看他的。”
凝烟脸色发白,略略思忖了一会道:“我不去见他了,你就和陛下说我身体不舒服,要回房去歇着。”
回到烟笼寒水轩,凝烟满腹疑虑,千种思绪,尽搅作了一团,正是剪不断,理还乱。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早该在那场内乱中死掉了吗?可那犹胜画卷的眉目,那有如冰峰雪崖的气质,天下又能有几个仙卉神剑?
既然他并没有死,那他为何又会出现在大内禁宫之中,而且还似乎深得皇兄宠爱?
他的目的用意到底又何在?
或者摘星内乱、楚璇身死都只是一个幌子,只是为了掩饰楚璇进入遥望见那水榭中翩然如仙的身影,女子不敢置信地立住了脚,颤声道:“那—那是谁?”
小宫女顺着朝堂窃取机密而做出来的假像?
纵使心底还残留着丝丝的依恋,她的头脑却冷酷无情地分析起了一切,权衡着利弊得失。
这世界上,到底有哪一种感情可以全然纯粹,没有一点杂质?
含元密阁里,数百枝巨大的宫烛将室内照得有如白昼,十几位朝廷重臣正在一幅巨型战略地图前紧张地商讨议论。
“臣以为,陈大将军此策虽然巧妙,却也有不周之处。”说话的却是一名十五六岁的俊美少年,正是如今天子身边的第一号红人楚玄。“譬如说将军拟带领着三分之一的兵力翻越浪山偷入宁安—”他指着图上标识着浪山之处道,“浪山陡峭险峻,山道狭窄曲折,五万大军翻越,那要多长的时间?更不用提粮草车辎运送的艰难了。韩遥若是有心,只要在锁心岩下的羊肠小道派了武林高手截粮,再趁乱放上几把火,那将军的五万人马怕就要不战自败了。”
他说完笑了笑,面上颇有讥讽之意。
陈飞卿满面通红,怒道:“你一介文官,又知道些什么?浪山,我怕你去都没去过吧?也敢在这里乱说!”
楚玄也不还嘴,只往皇帝身边靠了靠,江惜圣不悦,喝道:“陈飞卿,且住嘴!楚学士也不过是提了几条中肯的建议,你怎可对他无礼?”
陈飞卿见皇上发怒,不敢再多话。他是直性子的人,见不得文官之间的勾心斗角。这楚玄方晋状元就做了翰林大学士,为官未及一年便加官添禄络绎不绝,宫中更时时有赏赐下来,恩宠之重,前所未有。
楚玄道:“臣倒是有一计,不知当不当说。”
江惜圣欣然道:“爱卿但言无妨。”
楚玄轻轻拍了下手,工部转出一名官员,手上捧了一个水晶瓶子,瓶中盛的是满满的水一样的东西,众人都不知是何意,尽皆茫然。
楚玄笑道:“此物乃我和吴大人联合研制而成的,威力非同小可,且请圣上及众位大人移步至一观。”
江惜圣一时也是一头雾水,但他素来宠爱楚玄,便下旨道:“诸位卿家至御花园。”
群臣到了御花园,心中都尽是疑惑,暗道莫非那一瓶子水似的东西就和楚玄说的破敌妙计相关?一时都等着看楚玄下面的好戏。
楚玄自吴安清手中接过那瓶东西,面色严肃,道:“请陛下及众位大臣退后三丈。”
待得众人都退到安全范围时,他才将手中的瓶子远远抛了出去,众人只听得山崩地裂似的一声巨响,火光乍现,花园中连绵的假山顿时炸垮了一半!
几个年事已高的文官顿时就吓得脚一软,摔倒在地上坐都坐不起来。江惜圣虽贵为天子,也从未见此异象,又被那爆炸声一惊,心中也是惊骇莫名。
楚玄这才转过了身来,笑盈盈地道:“此物乃臣与吴大人无意中研制出来的,有崩山裂石之能,绝非人力所能抵挡。臣大胆设想,若大量生产此物,埋于摘星总楼附近,届时以火燃之,此物俱爆裂开来,怕不把摘星楼炸成个平地?韩遥纵有通天手段,又能耐我何?”
江惜圣大喜,也顾不得君臣礼仪,走下来抱起他在空中转了一圈道:“果然还是我的楚楚有能耐!”
楚玄笑道:“为国分忧,自是臣之本分。”
陈飞卿初时也被那爆炸吓得一愣一愣的,心中大为惊叹,后来看了天子走下来抱起他,行迹暧昧,不由呸道:“娘的,还不是靠那张脸混上去的!”
江惜圣亲眼见了炸药威力,喜不自胜,众官议完后拉着楚玄去寝宫又商议了一个晚上,通宵都不曾歇息。楚玄自觉得大仇得报指日可待,兴奋无比,也不觉疲倦。江惜圣自登基以来最想的便是平定江南,这时,哪里还忍得,早朝匆匆呆了半个时辰,便下令退朝,又留了几位军机大臣连同楚玄一起讨论作战方案。
直至第三日深夜,计划才完全敲定,便是那些身体强健的武将也是颇显疲态,楚玄是完全连着三天不曾停息,一应笔记俱是由他记录整理,写完最后一笔后早已累得瘫倒在桌边,睡着了过去。
江惜圣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随着呼吸微不可觉地颤动着,当真是可怜可爱得到了极点,忍不住伸手去摸他那睫毛。楚玄的睫毛长得惊人,偏偏摸在手里是细细软软的,像上等的丝绸一样,让人更想去触碰他身体的其他地方,看滋味是否也是如此美妙。江惜圣摸着摸着就想得寸进尺,又碰了碰他的脸蛋,指尖有触在镜面上的感觉,又冰又滑,全然没有半点瑕疵。
楚玄是有武功的人,近日又修习了《绛雪》,一应感观比常人要敏锐得多,纵然疲累已极,还是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江惜圣讪讪缩回了手,有点作贼抓到的感觉,还万幸楚玄刚刚醒来,神智还不大清醒,没注意到他近似轻薄的动作。
“皇上—”楚玄睡眼朦胧地道,勉强打起精神想要站起来,却实在是太困了,脚下又被凳子绊了一下就往前栽去。
“小心—”江惜圣惊呼,拦腰抱住了他,少年的腰肢几不盈一握,却有着出乎意料的柔韧有劲,让人不由心生无限遐想。
“微臣告退……”楚玄擦了把眼睛,含糊不清地道,他从来没这样累过,三日不眠不休,连饮食都未进几口,几乎说得上是心力交竭。
江惜圣笑道:“这么晚了还回去什么?禁城那边怕早就关门了,今晚便照旧留宿未央宫罢。”
楚玄在宫中留宿原也不是一次两次,知道这皇帝并无断袖之癖,此时又实在困倦无已,点头应了。
他被江惜圣牵着走了一段路,却是到了一座从未见过的宫殿前,殿匾上题着四字:染香春池。楚玄跟着江惜圣迷迷糊糊走了进去,但见不同其他宫宇壮丽峥嵘,反是一片奢靡浮华,殿中到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