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废后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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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废后前传-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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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适得其反,特别是文人的清高可不是这种手段能对付的,不过他们应该也是最可爱的人了,只要你投其所好还怕不为你所用?再说你的身份就是天然优势,不然历来那些谋朝篡位者也不会编撰那么多神迹和离奇的故事了。”
  “如今看来我们手里拿的非但不是坏牌,反而是太好了才有人不择手段的来抢。”太孙说,“对于那些人来说只要永远让他们得不到,怕是比杀了他们更痛苦些。”
  “是啊,古往今来,人一旦执念横生,有好下场的能有几个。我们还是悠着点吧,我不希望彼时我们都面目全非了。”仇恨固然重要,可仇恨之外爱着自己、关心着自己的人难道不重要吗?
  胡善祥靠在椅子上,感受着外边慢慢升起的朝阳,在这日光下,琉璃瓦反射出橙黄夺目的光线,整座紫禁城辉煌堂明,好似昨夜的一切都是个错觉 。
  宫里的人从溃烂的泥沼里爬出来,依旧光鲜亮丽,笑意盈然。此时的自己和她们并无区别,特立独行的人恐怕也只能早早的埋葬在泥沼里,永无翻身的机会。
  太孙叹了口气,说:“这一段时间你都称病吧,总得让那些人暂时放下心来才好,适当的示弱也没什么不好,早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胡善祥自嘲地笑了笑,说:“好,我也想闭门一段时间。以前我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如今却想抄几卷经书给孩子,愿他来生都平平安安的。只是不知我这临时抱佛脚,佛祖是否嫌我心不够诚。”
  太孙轻轻抓着她的手道:“好了,太阳都出来了,我们都该打起精神来做事情了。你如果不高兴可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实在难受,骂我一顿也行,是我没保护好你们。”
  胡善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认真的脸,终是叹了口气道:“傻瓜。”
  他们牵着手慢慢地迎着朝阳走出去,房门在身后轻轻地关上,她不禁眯着眼望向天空,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痛定思痛是病

  延春宫里孙妙容一夜没睡,昨夜突然闯进来的内官把山茶和石竹押走的时候,她已经预感到有大事发生了。
  一时间悲喜交加,这么多天以来太孙未曾踏入延春宫一步,更论恩爱欢喜,这与她以往幻想的生活实在差太多了。
  自从太孙大婚以后,她数着日子等着进太孙宫,明明她们是同时受封的。
  刚开始太子妃还偶尔召她过去劝慰,后来就当没有这个人一般不闻不问了。
  最后还派英莲来传话,说是最好闭门好好的再学学规矩,也好以后伺候太孙。
  可她都学了七八年,哪还有什么规矩是不会的?
  不过是太孙妃得了太子妃的欢心罢了,宫里不早就传着她们婆媳相得吗?
  最后还是郭才人主动来看她,虽然以前郭才人多次说喜欢她的个性品貌,但是碍于太子妃不好与之结交太多,可最后她在太子妃心中怕比不上一只小猫小狗。
  果然郭才人是对的,自己想要的就必须主动去争取,老实的人最后只能被人遗忘在角落里,如果不是郭才人向太子进言,她如今怕还被关在原来的院子里不见天日。
  至于胡善祥,从她被册封那一刻起,彼此之间就是天然的敌人。
  目前虽没有能力对付她,可她也并不止碍了孙妙容一个人的路,有的是有本事的人要让她不得好过,这不就成功了吗?
  孙妙容站起来看到到延春宫紧闭的大门,想到门外站着的太孙宫侍卫,这心里怎么也无法完全放松下来。
  她心道:“不知胡善祥会不会借此机会屈打成招,然后全部诬赖到我身上来?可胡善祥要维持她贤德的名声,怕也不敢在我才进太孙宫就发落一个拥有银册、被正式册封过的太孙嫔。自己可不是何忘忧那种叫着好听,其实没上皇家玉蝶的小小淑女。”
  山茶跌跌撞撞地推开大门进来,太孙宫的侍卫一闪而过,大门又被关上了。
  孙妙容急切地看着跑进来的山茶,厉声问:“石竹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山茶哭诉道:“主子,奴婢不知道啊,我们被带到不同的房间,有不同的人来问我们同样的问题,后来就被带到一个大屋子里,里边有好多宫人,大家都不敢说话,快天亮了,陈芜公公才放我们出来。”
  孙妙容啪的一声放下手中一直拿着的茶杯,急声问道:“你在那个屋子里的人都被放了吗?你们出去后你就再也没见过石竹了吗?还有你听没听到其他人说过些什么,仔细的想一想!”
  山茶擦干脸上的泪水,吸了一口气才摇头道:“主子,我们都被放了的,后来再也没见过石竹姐姐了,还有以前和石竹姐姐交好的石榴也没见着了。”
  孙妙容颓然地坐到椅子上,忧心忡忡地说:“石竹肯定是出问题了,这丫头日常做事最是谨慎,没道理你都无事,她反而被抓住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延春宫。”
  怕是很早以前她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有人把石竹安插到身边来了,也不知这山茶可不可靠,也只能慢慢地看了。
  山茶惊魂未定地道:“主子,好像是太孙妃病得很厉害,奴婢在回来的路上偷听到太孙殿下一夜未睡呢。”
  孙妙容抓紧手中的帕子,一时间举棋不定,是该主动去向太孙解释还是在延春宫等着最后的结果,反正怎么着也不能就这么定了她的罪,还是不要妄动的好。
  虽然太孙妃重病是个好消息,可是这等待的过程实在太过漫长。
  孙妙容走到窗前,呆呆地看着初升的朝阳,嘴角挂着莫测的笑意,就那么沉默不语了,山茶被吓得打了个冷颤,悄悄地退出去了。
  此时的太孙宫后殿气氛也不见得轻松,昌盛、姜姑姑、青柳、青梅、陈芜和胡善祥身边伺候的所有宫人,全部齐刷刷地跪在她面前请罪。
  太孙被她赶去睡觉了,如果这点小事她都做不好还说什么以后。
  胡善祥默着不说话,知道平日自己在太孙宫的存在感估计还比不上姜姑姑,大家都习惯了她的好脾气,如果不是他们不经心,那加了料的东西也到不了她跟前。
  “昌盛,你是在宫里呆了几十年的老人了,有些规矩、那些暗地下的门道,你怕是比本宫清楚吧?”胡善祥有些心灰意冷地说,“可是自本宫入宫以来,你们有哪一个主动提出来过?你们是不是都在等着看本宫笑话呢,啊?”
  昌盛佝偻着脖子,急切道:“主子,奴婢等绝无此意,都是奴婢的疏忽,请主子恕罪。”
  胡善祥冷笑道:“可你这疏忽差点让本宫一尸两命,你说又有哪个来恕本宫的罪?本宫望你们都记住今日的错,也望你们清楚,如果本宫和太孙有什么不好,首先要陪葬就是你们这些人。这次本宫也有错,本宫自会为自己的错付出代价,你自己说你们该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昌盛满头大汗,呐呐的说不出话来,估计这是他入宫以来第一次面对这种危机,胡善祥有些漫不经心地想着。
  姜姑姑惶然回道:“依宫规,奴婢失职至主子受到伤害,视情节轻重,处二十到一百杖不等,严重的交宫正司发落,事涉前朝的交锦衣卫处置。请主子示下。”
  胡善祥挥挥手,沉吟道:“本宫说了,本宫也有错,但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日后再犯自己知道该怎么办就好。昌盛杖责六十,其他人一律杖责五十。还有这件事情本宫不希望今后有任何人提起,管好你们的嘴,看好太孙宫其他人的行为举止。”
  昌盛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带头谢道:“谢主子不杀之恩。”
  胡善祥缓和了表情,平静道:“都起来吧,你们跪了一地,本宫看的头疼。大家昨夜都折腾了一夜,先去吃点饭。一个时辰之后把太孙宫所有的人都叫到东配殿去,让所有的人都来看看,长点记性才好。”
  众人都恭敬地道:“谢主子恩典。”
  可不是恩典,昨日一夜未睡,再不吃点饭,五十杖打下去怕是一半的人都爬不起来了,胡善祥还没恶毒到要拿这些人来撒邪气的地步,只不过各自都要警醒些才好。
  挥了挥手,等他们都站定了,胡善祥才口气凌厉道:“从今日起太孙宫实行无限期的彼此监视,谁敢往外传递消息,谁敢无故出太孙宫半步,昌盛你可看好了,一旦发现不用来回本宫了,直接按宫规办。都说富贵险中求,本宫到不信了,命都没了,看谁还能享那份福。都下去吧。”
  青柳和青梅等人都出去了,才飞快地跑过来,满脸凄惶地望着她,胡善祥长叹一口气说:“好了,我只说一句,我对自己是什么感觉对你们就是什么感觉。先去吃饭,给我跟太孙准备一份清淡点的端上来,我要先去看看太孙,你们先出去,半个时辰后回来。”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她们受胡善祥的影响太深,如果不吸取教训,等着大家的都是死路。
  胡善祥进去也没把太孙吵醒,他蹙着眉头,脸上是大痛后的悲寂。
  胡善祥忍不住用手摸着他皱起的眉头,可哪怕是夫妻,各自的伤痛还是不能分担。
  坐在昨夜他坐过的凳子上,静静地看着他,“昨夜他是否也是这样满怀心疼的注视着我呢?”
  “这以后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过得不好怕是身边的这个人也会跟着伤痛,前世今生几十年我也未能把日子过好,是环境逼迫还是自己本身就有问题?怕是自己也不能全都怪别人吧!昨日的因今日的果,我这种不被狠狠刺激,就不信邪的人,说得好听叫自信,其实就是懒惰无知,固执地不肯抬头看外面的世界一眼。”
  “而不管前世今生我的愚蠢伤害的都是最亲近的人,偏心怀不甘,总以为还有太多的机会去弥补,可我凭什么得到机会?”
  痛定思痛大概是世界最麻痹人的一种病,胡善祥不想给自己任何借口去痛、无悔恨了。
  她见青柳端饭进来,忽然不忍心吵醒太孙,悄悄地走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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