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废后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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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废后前传-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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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定思痛大概是世界最麻痹人的一种病,胡善祥不想给自己任何借口去痛、无悔恨了。
  她见青柳端饭进来,忽然不忍心吵醒太孙,悄悄地走到西次间,端起桌子上的饭大口吃起来。胡善祥从来不挑食,可如今却体会到了嚼蜡的感觉,恐怕短时间内都要因噎废食了。
  胡善祥吃了几口,停下来吩咐青柳:“你去给太子妃说一声,就说今日我和太孙都不太好,请她有空来一趟太孙宫。快去快回,去找点东西垫在屁股上吧,后边还有很多事,你和青梅病倒了,我可就更没办法了,你们不要怨我。”
  青柳忍了一夜的眼泪就这样崩溃地流了出来,顾及着太孙正在东次间睡着,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用手胡乱的抹着,却是越抹越多。
  胡善祥有些无奈地说:“去吧,跟青梅也说一声。叫她一会儿打点水来。”
  胡善祥吃完饭,梳洗一番,由青梅扶着走出门的时候,习惯性地看向院中的几株梧桐,越发长得郁郁葱葱了,叶片间也挂上了小小的花苞,可惜了这大好的景致。
  到东配殿的时候,太孙宫除了太孙外所有人的都在这里了。
  孙妙容、吴喜妹端坐在椅子上,何忘忧站在边上。
  不等她们起来,胡善祥口气冰冷地问:“怎么,孙嫔与吴选侍昨夜也像这太孙宫的宫人一夜操劳不成?”
  孙妙容和吴喜妹立刻惶恐地站起来,口中连说:“妾不敢,请主子娘娘恕罪。”
  胡善祥立刻打断了这些听够了的虚言妄语。
  “好了,都好好的站着看看吧,除了太孙与本宫,这太孙宫可就你们三位算主子了,该怎么管教宫人,不用本宫派人去教你们吧?”胡善祥厉声说,“如果自己管不好,尽管报给姜姑姑,自然有人来替你们管。如果不提,日后哪个的奴才出了岔子,别怪本宫没提醒过你们。”
  孙妙容、吴喜妹、何忘忧躬着身听训,紧张地道:“谨遵主子娘娘教导。”
  胡善祥缓了口气,接着说:“本宫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各自把各自宫中的人看好了。有知情不报的,本宫会让她知道后果,往后知情不报者罪同主谋。挺清楚了吗,孙嫔?”
  孙妙容惨白着脸,恭敬地说:“主子娘娘说的是,妾不敢忘。”
  胡善祥挥手让她们站到边上,打量着这满屋子的人,行刑的用具都准备好了。
  她慢慢坐下来,轻描淡写地说:“既然都准备好了,就开始吧。都要记得教训才好。”
  宫人齐声道:“是!”
  听着木仗打在肉上的声音,胡善祥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里与前世早已不同。
  如果不遵守这里的游戏规则,明日被人按在下面打的可能就是她和太孙了。
  所以从今日起,哪怕满手鲜血,也务必要学会自保才好,不然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罢了。
  何况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真凶,未来的路只会比现在更难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坦白从宽了吧

  “皇娘,您来了?”胡善祥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全身上下都不得劲。
  太子妃伸手扶了一把,让她靠在枕头上好说话,等她靠好了,轻轻地顺了顺她额前的乱发。
  太子妃心疼道:“你此番遭了大罪,可要好好的修养才是,孩子的事是缘分还未到,你和大郎都还年轻着呢,以后会有的。”
  “知道了,皇娘。”胡善祥轻笑道,“劳烦您来一趟。一是如今我的样子不适合出门,我想闭宫一段时间好好的休整一下,二是想麻烦英莲姑姑帮忙教青柳、青梅一段时间,想着如能学到英莲姑姑的半分谨慎也是好的。”
  太子妃温和地说:“她们到底还年轻,虽说做事稳重,还是欠缺经验,跟着英莲学学也好。虽说没有千年防贼的道理,但万事都不得不防着点。”
  “皇娘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日后如我有不对之处,还望皇娘千万要严厉管教才好。”
  “你放宽心,有皇娘呢。”太子妃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地说。
  “我养病这一段时间,就让孙妙容代我出席宫中大小聚会吧。”胡善祥说得很淡然,“她受皇娘多年教导,礼仪规矩是没有问题的。”
  太子妃叹了口气说:“本宫自认待她不薄,还道她是个好的。我再提点以一下她吧,听不听全在她自己。”
  “皇娘不必为她费心,如果一个人看不清自己本分,到头来也怨不得谁,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能关她一日两日,却不能永远不让她出门,所幸就让她多点机会去做她想做的吧。
  不是说想让一个人灭亡,就必先使其疯狂吗?而且在适当的范围内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利。
  太子妃见她精神还不是很好,站起来说:“你尽管好好的修养,其他的事自有我去安排。大郎回来后叫他来一趟东宫,有些事情吩咐他。过几日你好些,我让玉娡来陪陪你。”
  胡善祥感激道:“劳皇娘费心了。”
  照例孙妙容、吴喜妹和何忘忧都要来伺疾。
  胡善祥打算从今以后完全照这个时代的规矩来,别的正妻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免得纵容得所有人都搞不清楚自己的立场了。
  所谓规矩不就是把危机扼杀在摇篮里的一种方法吗?她己又何必特立独行。
  她们第二天一大早到后殿来请安的时候,胡善祥完全没有任何客套地接受的她们端药送水的服侍。
  她苦中作乐地想:“这有什么好难受的,至少暂时我还是被人伺候的那个人,心里那点膈应是必须当做不存在的。”
  何忘忧看着小小的一个人,手上的动作到时利落得很。
  平民之家出来的女孩子,多少在家里是做过事情的,不比孙妙容这种自小在宫里被人伺候着长大悠然。
  估计被昨日的事情吓着了,何忘忧一个早上目光怯懦地偷看了胡善祥好几次。
  胡善祥虽然有一种正在欺负小孩子的感觉,但此时她连自己都不怎么信任,何况是这个看着无害的外人。
  胡善围曾经说过,后宫生存第一条: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
  吃完早饭,胡善祥挥手让她们退下去。
  青梅和青柳都有伤在身,太孙宫后殿的人无一幸免。
  现在胡善祥身边伺候的是太子妃派来的两个二十几岁的宫人,做事非常严谨。
  胡善祥完全没有与她们闲谈的兴致,休息了一两日,再加上吃了固本培元的丹药,她感觉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精神很疲倦,对周遭的事情失去了感知能力,觉得一切都很无趣。
  这一两天睡眠质量不是很好,总有做不完的离奇梦境,对于几乎从不失眠的胡善祥来说这是莫大的折磨。
  每当宫廷寂静下来之后,她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这种害怕在黑暗中尤其明显,睁大双眼数了几千只绵羊也无济于事。
  胡善祥颇有些崩溃地低语:“你睡着了吗?”
  实在是不找人说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缓解心中的憋屈。
  “没有。”太孙有些低哑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着,本来就毫无睡意的精神越发清醒。
  胡善祥转过身来对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还以为你睡着了,都不敢翻身,这两天你太累了。”
  太孙抓着她的手,神情莫测地在黑暗中看着她。
  “没关系的,都习惯了,你没嫁给我之前,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他慢吞吞地说,“那种天地间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感觉真的能把人逼疯,如今已经好多了。”
  胡善祥微微吁了口气,有些心疼地说:“那我比你幸运些,这辈子的父母只一味地放任我,不愁吃不愁穿的。就是偶尔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无比清醒地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还是想回去。”
  太孙自嘲道:“刚开始那几年,我都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部分是梦境。只有皇娘整夜抱着我哭,我想何其幸运,还有一个人那么诚心地希望我能好好的。”
  “太子妃是个很好的人,跟我娘一样,不管我有多怪异,她都不会觉得不对。”胡善祥有些怀恋地说。
  “到七八岁吧,我慢慢把上辈子的记忆都拼凑出来了,可是你知吗,那样的人生我宁愿从来都不曾经历过。”
  胡善祥握紧他的手说:“没事的。昨天我是真想把那些人都杀了的,可我大姐跟我说过在能找到别的办法解决问题的时候,还是不要轻视生命的好。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心狠?”
  “是他们不让你我好过,在这宫里不狠一点是活不下去的,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太孙的声音诡秘低沉。
  胡善祥轻笑道:“我都有些习惯你在身边了呢,以后可不要见到美丽的女子就把我扔到一边。还有你以前叫什么名字呢?”
  他忽然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低声说:“我跟妈妈姓,叫傅秉成,我来之前都三十五岁了,浑浑噩噩的就过了几十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仇人到是有几个,死了也没人会惦记。”
  胡善祥低喃:“秉成,秉成,我比你小七岁呢,挺般配的。我是仇人有,亲人也还在,只是我有太多的遗憾想要弥补,以前总是幻想着有一天忽然就回去了才好,一想到我不在了家人肯定要崩溃,我就受不了,这几年很少去想了。”
  “总是命不随心。”
  “下午我在花园里,看着满池的荷花,想到以前学过的一首诗,就记起一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我居然觉得是不是池塘里冤魂太多把满池荷花都染红了呢。”
  太孙有些怅然地说:“说不得我俩也是冤魂,我总是想不起是怎么来这里的了。”
  胡善祥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前些年日思夜想也没个结果,如今懒得想那么多了。”
  “你说我们这一折腾几百年的,也是受天地眷顾的人了吧。”太孙语气里满满的心虚藏都藏不住。
  胡善祥振作精神道:“那必须的啊,肯定就是让你来成就一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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