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常夏还会呵斥那些小妖怪们,后来却是也加入它们中去,在这偌大的屋子里设下许多的陷进等我来上钩。
意识到上当受骗的我却从来都没有生气,一看到她巧笑的一样子,还有什么可生气的。
但自从常夏莫名消失之后,我感觉自己的生命似乎都被抽空了一般。
后来,家里父母为了找了一门亲,女方是个温婉和善的女子,我与她结婚后,相互扶持,生活美满,然而午夜梦回,却总是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妻子是个极好的女子,我整日埋头研究那些典籍,家中大小事务都交由她来打理,她总是做得井井有条,我总觉得欠了她。
因为操劳过度,她早我许多年便离世了。
当我进入书房时,偶然看到妻为我整理出的许多旧式笔记典籍,不禁想到她残留之际,却仍未怨我恨我,半分都无。
我太过沉湎于过去,却忽视了眼前该珍惜的幸福。
有个人在我心底,我以为只要我不再提起,她就不存在。然而我却忘记了,越是故意遗忘,越是遗忘不了。
所以直到几十年后的今天,我仍会回想起那时常夏的一颦一笑,她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老。
天色渐晚,多轨宅里却是灯火通明,吵闹声此起彼伏,我暗自笑了笑,难得这么忙,就让他们忙去吧。
我悄悄飘到了“我”身边,竟意外的看到了有几个奇怪的生物围在我身体周围。
有生物注意到了“我”的存在,高声叫起来,引得周围的奇怪生物都聚了过来,我担心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却发现周围的人全都无动于衷。
“为什么会有两个慎一郎?”
“慎一郎,你能看见我们了?”
……
小妖怪们叽叽喳喳语无伦次的说着,我却总算听明白了,原本这些小家伙,就是常夏口中描述的一直待在我周围的小妖怪们啊。
谢谢你们,一直以来都陪着我,即使我看不到你们。
小妖怪们似乎并不能理解“死亡”的意思,我废了好大一番口舌,才总算是解释清楚了。
“这样啊,原来慎一郎你死了啊!”
“你要走了吗?像常夏那样永远都不回来了吗?”
“慎一郎不要走,你现在也能看见我们了,不走不是更好!”
我突然闻到空气中散发出一股香味来,跪在地上一直哭泣的透好奇的抬起了头。
看到她哭肿了的双眼,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上前抱住了她。
“对不起,透,爷爷不能再陪着你了。”
想起弥留之际时,我似乎曾恍惚见到黑发白裙的常夏,是她回来了吗?
我转身出了宅子,我总有一种预感,我会遇见她。
在黑暗的路上不知走了多久,我好像听到天空中传来声响,下意识的抬头看,便见到夜空中绽放出许多闪亮的花朵来。
“是,烟花?”
好漂亮的烟花,我不自觉停住了脚步,微笑看着。
妻子以前也很喜欢烟花呢!每次到了烟花大会,总会拉着我一起去。
她走了之后,我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烟花了。
回想起和妻子在一起的种种,我感到更加的内疚与惭愧。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有谈话声传来。注意到在前方有几个人正在走进,一点微弱的灯光摇摇晃晃。
本来想着要避让的我突然想起,人类似乎是看不到我现在的样子的。
我有点恶作剧的想法站在路中间,想体验一回做鬼的真正感受。
来人越走越近,灯光也越来越近,我隐约能听出那是一个女子和两个男子的声音。好像是在开心的聊着烟花的事。
那人走进,灯光却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我错愕抬头,那人似乎也是一脸的震惊。
她仍是我记忆中的那副模样,年轻漂亮,眼睛似乎闪闪发光。一头微卷的黑色长发盘成髻,一袭淡雅的长裙。
她看着我,朱唇轻启,念出了我的名字:“慎一郎?”
没有樱花,空气中也没有飘散着的淡淡清香,她就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毫无防备。
她身边有个瘦弱的年轻人突然出声道:“常夏,他是……”
我转头看他,却也是一愣:“玲子?不,你不是玲子,你和玲子是什么关系?”
“你认识玲子奶奶?”
“奶奶?”我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慎一郎,他是玲子的孙子,叫夏目贵志,也是你孙女透的同学。玲子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常夏看了看那个长相酷似玲子的年轻人,轻轻说道。
“啊,原来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我一不小心,竟来到了未来。
常夏身边有个蓝发蓝眸的年轻人突然说道:“我们先走吧,让常夏和他好好聊一聊。”
贵志听了这话什么也没说,向我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我注意到男孩肩上扶着的猫咪,它似乎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常夏,我们在前面等你,你不必着急。”蓝发的少年微笑着说。
常夏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蓝发蓝眸,似乎也不是人类。
常夏身边,还是聚集着这样的存在啊!
“常夏,你一点都没有变,我却是变老了。”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你常常挂在嘴边的清秀少年了。
“你现在就是那个我记忆中的少年啊!”常夏说着拉过我的手,自然无比,指着没有一丝皱纹,光滑的手说,“看,你仍然年轻。”
我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我竟回到了当年初遇时的模样。
我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但我无比开心。
世事多变,然我们重逢,人事依旧。
“常夏,你是出现过的吧,在我的生命力。”
“嗯,出现过的。真实出现过的。”
“那就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不告而别吗?”
我沉默了,不是不问,而是不知该怎么问。
过去了几十年,我纵有再多的不解,也随着时间而渐渐消散了。
这个女子,对我而言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她让我相信世上是有妖怪的存在,她让我能够把自己的梦想坚持下去,她还给了我一段毕生难忘的岁月,这就够了。
她代表的,是我最美好的时光。
正是因为这段时光离开的突然而意外,我才能让它一直保持最美好的状态。
“已经不重要了,我见到你了,不是吗?”
常夏漂亮的大眼睛突然有了点点泪花,嘴角却还是微微翘起:“慎一郎,我回来了!”
不管是她回来了,亦或是我穿越了时空找到了她,这都不重要了。
她,现在,此刻,在我眼前。
“我教你的阴阳术有好好记得吗?你身边总会有奇怪的东西聚集,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啊!”
“嗯,都记得呢!”
我还断断续续的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看到常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直落着,我想要帮她擦拭眼泪,抬手却看到自己的手竟变成了透明。
啊啊,原来我要离开了。
“不要哭了,常夏。你笑起来更好看。”
迷迷糊糊的,我似乎来到了一条河边,幽暗深沉的河水阴暗的流着,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
河边站着一个穿着和服面容和善的女人,她站在污秽的河边,像一朵白莲。
我看到她时,走了过去,她对我微微笑着,说道:“夫君,你来了。”
她的笑容总有一种魔力,我不禁安心下来,轻轻拉过她的手:“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
我牵着妻的手,她温和而羞涩的笑着。
来世,我定会将这一世欠你的加倍奉还。
她在我心里,你却刻在了我的骨血里。?
☆、番外(2)
? 东方之森的深处,某一座看似老旧的宅子里。
带着眼镜,头发花白的七濑走进了屋子,屋子里的书桌前,坐着一头长发,右眼带着符咒的的场静司。
“当家,浅和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哦?你还真是直接啊!”的场静司合上手中的书,抬头看了看七濑,随后走到窗边往外看,“这事我来处理就好了,你不必再去管了。”
既然当家都这么说了,七濑自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便出去了。
从窗口看出去,的场能够看到在院子里的浅和,她仍是穿着那身浅色的和服,有些青翠的头发在风中飘扬。她一手拿着树枝,不知在地上画着什么。
的场摸了摸自己被符纸遮住的右眼,看着完全没有了记忆的浅和,心里不知是该笑还是悲伤。
当年,若不是她,自己的右眼,大概早就不在了吧!
与她的相遇,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早到的场都有些记不得了,只记得她浅和的和服与微微青翠的头发。
以至于在她不告而别的那段时间里,他仅仅只需要稍微努力一下,就能把她彻底忘记。
只是,他能忘记她的长相,能忘记关于她的所有的事情,可是只要眼睛上的伤痕还在,他就不能忘记她。
的场转身下了楼,走到了院子中间的浅和身旁。
“再看什么?”
浅和没料到的场会突然出现,小声的“啊”了一声,随后笑着说:“静司静司,你上次说我是偷偷跟着你来到这里的,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我好想知道啊!”
“哼,你那么想知道嘛!”
的场静司突然冷下去的脸在浅和看来没有丝毫的危险感,只因她早就习惯了的场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态度,在别人眼里严肃的的场,在浅和眼里,不过是另一种可爱的方式。
浅和丝毫不畏惧,靠近了的场,好奇宝宝一般的问道:“想啊,当然想了,因为那都是我的过去啊,既然是我的记忆,那我总该有知道的权利吧!”
虽然的场静司仍是一副“你欠老子一百万少废话赶紧还的表情”,但是看到浅和这样和他撒娇,他的表情还是渐渐柔软了一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既然你那么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好了。”
幼年的的场静司,以下简称小的场,自从在森林里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