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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得到自己身体的滚烫,白昼更是愤怒,他竟然真的失去了自控能力!
他转头冲进了厨房,满满一缸的冷水,他用力举起,当头浇下。
这冰冷彻骨的感觉令他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随即,他发狠将那个空了的水缸扔了出去。
“咔嚓。”这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不少仆人被惊醒,胡乱一披衣服就赶了过来。
听到声响的白昼暴怒,随手拿起什么看也不看就砸了出去。
“滚!都给我滚!”
又是一声碎裂声响,赶来的仆从们面面相觑,傻傻地愣在原地。
“听不懂么?都给我滚出去!”
一个不明黑色物体呼啸而出,“咔”地一声撞碎。
仆人们大惊失色,立时作鸟兽散,恨不能多长出一双腿来,连滚带爬地狂奔而去。
满院死寂中,白昼一拳打在了墙上,竭尽全力地平静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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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回到房间时,已然换了一身衣服,整洁利落,风度翩然。
“你……”玉雪箫倚着床柱,目光愤恨冰冷,盯着他,似能将他盯成透穿。
白昼沉默,走过来,坐在床沿。
玉雪箫盯着他的动作,右手凝聚灵力,淡蓝光芒流转。
白昼伸手想揽过她,她立刻出手,直袭他胸口处。
白昼后仰倒在床上,避过她那一击,立时闪电般探手而出,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放手!”她咬牙切齿,想要再打,却骤然感到胸口闷痛,只得放弃,撤去灵力的手按在胸口微微蜷缩身体想要压抑痛楚。
“别动。”白昼声音低沉,并不知她此刻伤势发作。他单手揽住她,另一手一招,拖过一床被子盖在她身上。
“你想干什么?”她依旧愤怒难平,声音却因为疼痛而变低。
“睡吧。我不碰你了。”他的声音听来染上几分温柔,全无方才的冰冷狠绝。
“放手!”
她手肘向后一撞,白昼似乎早有意料,单手一托,分散了她的力道。他握着她的手,力道不大,却不能挣脱。
“你到底想怎样?放开我!”
白昼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抱紧她,不让她再挪动分毫。
玉雪箫满心愤恨却无处发泄,另一只手将床单抓皱成一团。
白昼揽着她,他的胸口靠着她的后背,几乎没有间隔。
玉雪箫挣了挣,他却纹丝不动,她只得放弃。
他的呼吸平静,带着温温热力拂在她的耳畔,她感到不适,侧开头。
在全然陌生的地方,还有这个极其危险的男人在侧。她分外的疲倦亦是分外不安,目光落在黑暗中的东西上,来来回回,不想自己睡去。只是却抵不过困意侵袭,在黎明时渐渐迷糊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有人期待扑倒已久,特此满足一下。
另外,不少人只看到貌似挺激动人心的剧情,对伏笔完全无视。我知道伏笔不被无视就不叫伏笔,但是,还是很抑郁。
我只是想吐个槽而已,我不会无聊到写一个博人眼球的劲爆剧情的。
伏笔后续会体现的,真忧伤。
☆、狠扎小人
白昼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
竟然,睡了这么久。白昼摇了摇头,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
他伸臂,却觉得手臂发麻。骤然顿住所有动作,看着身旁的人,前一夜的记忆呼啸而来。他伸臂的动作有些僵硬收回,看着她,一时无言。
她依旧在睡,平躺着微微偏头,正是向他的方向。她纤长眼睫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如瀑长发散落枕上,越发衬得肌骨晶莹,奇异的宁静与美好。
他缓缓倾身向她,近到可以看清她呼吸间眼睫处的细微颤动。
如此之近,如此平和,如此美好。
他似是受了蛊惑,单手一撑,俯身一吻。温热的唇落在她光洁前额,如羽毛轻柔拂过。这一刻的感觉很奇妙,像是堕入了一个未知的境界,陌生却引人深陷,想要探索得更多。他有些迷眩,却在感受到她身体有些凉时猛然清醒过来。
他撑身而起,仔细看着她,她呼吸平稳,眉心却微微蹙起,脸色苍白如雪。
陷于沉睡中的她,安宁美好,阖上永远冷傲而无限流光的双眸,倒有些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他不由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触感同样的凉。他恍惚中想起,昨夜她的手,似乎也是有些凉的。
她这是怎么了?
她回到玉家之后遇见了什么?为什么会再度离开,身后还尾随杀手?
他有些失神地想着。自见到她之后,他满腔怒火,根本就没有平心静气地想过其中关节。现在细想,也许是有人刻意为之,挑准时机对她下手。会是谁?竟然下手如此之狠。
骤然一眼瞥见她皱眉,白昼立刻收回手,这一刻竟然极怕她突然醒来。看着她裹着被子转过身去,他突然长叹口气,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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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因为睡得迟,玉雪箫醒时已近正午。
床前垂落的纱帐极是厚重,外面的光只能朦胧模糊地透过,虽然有些亮,却不刺眼。
她还些迷茫,慢慢坐起,目光一转看到床头整齐叠放着一套浅色女装。
似寒冬里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她眸中所有迷糊尽数褪去,只余下冰冷如一弯寒潭。
那一瞬间怒火滔天汹涌而来,似乎随时都能爆裂。而下一刻,她攥紧手指,压下了所有情绪,换上那套衣服,并将原先的衣服随手推到一旁。
她做所有事都平静得过分,眸光明灭间似有冷芒一闪,随即寂灭。
房间里的有一张摇晃的软椅,玉雪箫微微仰头,靠坐在椅上,随着椅子轻微摇晃。她眼眸半阖,心念一动,召唤凉尘。
“你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召回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凉尘嘟着嘴,见她靠在摇椅上,便凑上前拉她的手,摇摇晃晃,声音娇软,“雪箫,你下次能不能让我玩痛快点,拜托你啦!”
“我召唤你不是为了这个。”玉雪箫没有动,声音清冷似冰珠坠地。
“啧,好事都不叫我,我就知道。”凉尘自感无趣,一把摔开她的手,自顾自地拖了一张椅子坐在她身旁。
玉雪箫抿着唇,对她的话全然不理会,曲指轻扣着摇椅的把手,静默如一尊石像。
凉尘的目光在玉雪箫的沉默宁定与周遭全然陌生的一切间来回打转,直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诡异,却也说不上来。她抓了抓头发,很是认真地打量了一遍整个房间,越发得觉得不对劲。她想起了之前的事,又看了看现在的房间,探手去抓玉雪箫的衣袖。
“那个……”
“说。”
“呃,那个,那个,雪箫啊……”凉尘最怕听到她说单字,不由地缩了缩脖子,“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呵,你终于发现了。”玉雪箫手一抽,将衣袖从她手中抽出,“怎么,还想着玩?”
“哎呀!没,没有啦……”凉尘下意识就抱头一缩,玉雪箫却动都没动。
凉尘偷偷瞄了她一眼,小声道,“我这不是没发现么?”
“你现在发现什么了。”玉雪箫的声音没有起伏,语气是陈述,而不像发问。
“发现,呃,发现……”凉尘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道,“发现你衣服换了!”
玉雪箫手指一缩,连带着摇椅前倾,再猛然一停,她动作突然,凉尘反应不及,砰地一声,被狠狠撞到鼻子。
“哎呀好痛!”她哀嚎一声,抱着椅子立刻退开几步。
“还有呢。”玉雪箫看都不看她一眼,语气依旧是陈述,平静无波。
“还有,还有,”凉尘摸了摸鼻子,颇为郁闷,“还有这是什么地方啊?”
“你觉得是哪里?”玉雪箫再次靠回去,椅子轻晃,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似乎,好像,又看到白昼了啊……”凉尘越说越小声。
“嗯。”玉雪箫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再没说话。
凉尘摸不着头脑,又瞄了她一眼,呐呐道,“那个,雪箫,其实这套粉色衣衫很适合你的。”
玉雪箫眸光骤然一黯,转眼之间似乎又有寒芒一闪而过,快到来不及分辨清楚,随即便是她的声音响起,依旧无喜无怒道,“为什么?”
“啊?”凉尘愣了一会儿,傻傻地看着她,差点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此刻看不出她的情绪,话又已经出口,只得小心翼翼地继续道,“你以前,不是白色,就是黑色的,看着就很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凉尘又瞄了她一眼,她这会儿正闭着眼睛,摇椅依旧在轻微地晃动着,似乎根本就没有在听。凉尘的声音带上了些犹豫,“你穿粉色,很漂亮的。”
“很漂亮?”玉雪箫低声重复了一遍。
“嗯嗯,是的,很漂亮!”凉尘忙不迭地点头。
“呵,原来如此。”
玉雪箫轻笑一声,凉尘却莫名地觉得发冷。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玉雪箫的衣袖,却在伸到一半时缩回,小声道,“你,还好吧……”
“我?我很好。”玉雪箫答得冷淡,“不过是落到之前的境地罢了。”
“呃?”凉尘再度愣住,又打量了下这个房间,困惑道,“白昼么?难道是东夜白家?可是,可是不像啊。”
“根本不是,自然不像。”玉雪箫冷笑道,“这里是魔族。”
凉尘石化当场,愣愣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玉雪箫拂袖起身,摇椅猛烈地晃动了下,她衣摆如流线一转而过,似盛开一簇艳色桃花。
“你,呃,雪箫,这,这是为什么?”凉尘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直觉得这一刻的她,艳无双,却分外冷寂。
“呵,魔族之王早已故去,圣女后人,便是魔族的最高统治者。也许将来,还会是魔族首领。”
“啊?”她的话完全风马牛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