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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君道:“我和元哥这次来找三叔就正是为了要查明爹爹之死的真相的。元哥亦是早已怀疑徐中岳是他的杀父仇人的。”
姜雪君的母亲打了个颤说道:“他、他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蒙面人。”
卫天元道:“已有许多蛛丝马迹足以证明是他。不过我还要找一个最有力的证据。”
姜雪君的母亲道:“什么证、证……凶手……”前面几个字越说声音越弱顿了一顿突然把凶手二字尖声叫了出来。
显然她是要问卫天元“什么证据”的但“凶手”二字突然说出语气却不连贯。
不过卫天元亦已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了。
卫天元把真气从她掌心输入助她苟延残喘的此时忽地觉得她的手心冰冷真气输入毫无被吸收的迹象。
这种情形只有一个解释她已是到了油尽灯枯地步外力不能相助了。
命在须臾已是不容她说别的事情了!
她必须说出杀害她的凶手的名字!
姜雪君紧紧握着母亲的手颤声问道:“凶手是、是……”
“凶手是剪、剪千崖!”母亲的声音细如蚊叫但听在姜雪君的耳朵里却是有如晴天霹雷。
姜雪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了一呆失声叫道:“什么凶手竞是剪大先生?”
剪大先生在武林中德高望重虽说他与徐中岳交情深厚但这个交情乃是由于双方都是侠义适才建立起来的如果他知道徐中岳有谋害姜雪君父母的企图只怕他劝阻都来不及如何还能去做徐中岳的帮凶?而且是用如此卑鄙残忍的手段?
她希望母亲再说一遍让她听得清楚一一些但可惜她已是永远听不到母亲的回答了!
油尽灯枯她的母亲已经死了!
姜雪君欲哭无泪呆若木鸡!
卫天元道:“雪妹你要哭就痛哭一场吧!”
姜雪君忽地叫了出来:“我不哭我要报仇!”
卫天元道:“你要报仇那可要先冷静下来!”
姜雪君道:“元哥我顾不了这许多了你一定要帮我报父母之仇。徐中岳我对付得了剪千崖我可打他不过。”
卫天元道:“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当然要和你一起报仇。不过剪大先生是否……”
姜雪君道:“你刚才可曾听得清楚妈妈说的是剪千崖吗?”
卫天元道:“不错她说的是剪千崖。”
姜雪君道:“那还有什么怀疑?”
卫天元道:“据我所知剪大先生似乎不是这样的人。虽然他和徐中岳是老朋友但这是因为他尚未识破徐中岳本来面目的缘故。”
姜雪君道:“我也曾经这样想。但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
卫天元道:“什么事情?”
姜雪君道:“你可知道剪千崖和四川唐家的交情是非同泛泛?我曾经听得爹爹说过唐家三老中的老二唐景周和剪千崖乃是八拜之交。”
卫天元道:“这件事我也曾经听见师祖说过的。我还知道唐老二和他结拜乃是因为曾经受过他的救命之恩。二十年前唐老二在陕甘道上误伤洛阳虎威镖局万老缓头之子要不是得剪千崖给他作鲁仲连他险些便丧在万老镖头的快刀之下。”
说至此处霍然一省:“雪妹你莫非怀疑你爹爹之死也是和剪千崖有关?”
姜雪君咬牙说道:“不错他是唐老二的救命恩人那么唐老二把唐家秘制的毒药给他那也就不是一件稀奇的事了。”
卫天元默然不语似乎对剪大先生的信心业已动摇。但他低下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却忽然说道:“不对!”
姜雪君道:“什么不对?”
卫天元道:“昨晚我和剪千崖交过手剪千崖的功力远远不及刚才那个黑衣人!”
姜雪君道:“昨晚剪千崖是业已和我的楚师兄恶斗了一场你才来的。”
卫天元道:“我知道但假如他就是刚才那个黑衣人即使和楚天舒恶斗了一场也不至于连我的三招都接不了。”
姜雪君道:“那黑衣人的背影可很像剪千崖。”
卫天元道:“是呀所以到底是假是真我也猜想不透。”
姜雪君道:“要打破这个疑团也并不难掩埋了妈妈的遗体咱们马上去找那个大夫吧。”
正是:
是魔是侠是凶手?疑真疑假费疑情。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 不见创痕 疑真疑幻 难明心迹 非友非仇】………
天色已经亮了齐漱玉从那座山上走下来心头一片怅惘。
卫天元叫她回家她走的却不是回家的那个方向。
她情思惘惘踽踽独行蓦地觉自已正在走向回转洛阳的路上不禁心里一酸暗自想道:“元哥是回去找他的旧时爱侣我也跟着他去洛阳做什么?”
但随即想道:“但这只怕是元哥的一厢情愿那位姜姑娘虽说是他童年时候的青梅竹马之交假如今毕竟是嫁作徐家妇了。昨日在徐中岳受伤之后她就曾经以徐夫人的身份代表丈夫出战元哥几乎伤在她在剑下。不错她终于不忍杀伤元哥看来是对元哥还有一点旧情。但这点旧情恐怕也比不上新婚夫婿的恩爱了。否则她何必这样做来伤元哥的心?元哥还希望她帮忙找到徐中岳的罪证这不是一厢情愿是什么?”
其实这究竟是不是“一厢情愿”除了姜雪君本人谁也没有资格替她作答的齐漱玉认为这是“一厢情愿”其实却也正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她是要为自己找一个不回家的借口。
“不管那位姜姑娘将会对元哥怎样他回洛阳去冒这个大险无论如何我都是放心不下的。唉元哥孤掌难鸣倘若我不回去帮他还有谁人能够帮他?我还是瞒住他悄俏回去吧。”
反复思量她终于还是走在回头路上。
但面对着这样复杂的形势如何才能够帮得上卫天元的这个忙呢她心里可是毫无成算。
正自怅惘之际忽地看见路上一个人叹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本将心照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哼我真是后悔自寻烦恼!”
齐漱玉觉得这个人好生熟悉定睛一瞧认得他就是昨日在徐家看热闹的宾客之一而且是曾经帮卫天元说话的。
齐漱玉心中一喜暗自想道:“他念这两句诗不知是什么意思但他昨天帮元哥说话想必是元哥的朋友。”于是立即加快脚步迎上那人。
这个人不是别个正是楚天舒。
他也看见齐漱玉向他走来了。
要是在昨天的话他碰上齐漱玉一定也是像齐漱玉这样欢喜的。他昨天本来就曾经想过去找齐漱玉的。
但今天可不同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姜雪君是他的师妹亦已知道卫天元与她的底细了。用不着再去问她了。
昨晚他“好心不得好报”不但受了卫天元的气还给卫天元点了他的穴道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他和卫天元一样同样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这股气憋在他的心中尚未得到泄。是憋得十分难受。
山道崎岖齐嫩玉一展身形拦住楚天舒去路。
齐漱玉不懂江湖礼节一开口就道:“你莫慌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楚天舒满肚子火无处泄冷冷说道:“我与姑娘素昧乎生姑娘有何见教?”心想:“你纵然是齐燕然的孙女儿我楚某人也未必怕你。”
齐漱玉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
听见她这样说楚天舒倒是不禁一怔暗自想道:“爹爹和齐家不知是有什么交情我也弄不清楚且听听她怎样说。”于是故意问道:“你认识我?那你知道我姓甚名谁?”
齐漱玉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的高姓大名但我知道你是元哥的朋友。”
楚天舒仍然给她来个明知故问:“哦你的元哥是谁?”
齐漱玉不禁也是一怔不知对方是装糊涂还是真的连卫天元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因有求于他只好“画蛇添足”“我的元哥就是江湖上人称‘飞天神龙’的卫天元也就是昨天把徐中岳弄得不能成亲的那个人呀!”
楚天舒道:“你怎知道我是飞天神龙的朋友?他和你说的吗?”
齐漱玉渐渐也感觉对方有点戏弄的态度了忍住气道:“徐家那班客人差不多都是和徐中岳一个鼻孔出气的只有两个人例外你是其中之一。假如你不是元哥的朋友我想你总不会无缘无故的甘犯众怒帮元哥说话吧?”
楚天舒道:“我一向是对事不对人帮理不帮亲。我帮某人说话不一定就是因为那个人和我有交情!”
齐漱玉道:“最少你和卫天元是相识的朋友吧?我指的不是普通的相识!”已经渐渐有点气恼了。
楚天舒想起昨晚的事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哈哈说道:“你要这样说那也可以。”
齐漱玉道:“那么请你看在元哥的份上帮我个忙你知不知道元哥的消息……”
楚大舒道:“你找错人了!”
齐漱玉道:“你不是刚从洛阳城里出来的吗?”
楚天舒道:“不错那又怎样?”
齐漱玉道:“我以为你是他的朋友或许会知道他的消息所以试问一问。嘿嘿即使你不知道也不该对我这样冷漠吧!”
楚天舒冷冷说道:“你要我对你怎样要我巴结你吗?”
齐漱玉气道:“你这人说话怎的如此无礼谁要你的奉承了?你既然和卫天元是朋友多少也得对我客气一些吧?难道你不知道我……”
楚天舒道:“我知道你和飞天神龙的关系但错的可不是我!”
齐漱玉道:“哦我有什么地方错了?”
楚天舒冷冷说道:“飞天神龙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我怎么高攀得上?要找飞天神龙的朋友可是找错人。我非但不是他的朋友连他的朋友我也不敢高攀!”
齐漱玉自小受爷爷宠爱娇生惯养哪曾受过人如此奚落?不过她也是一个七窍玲珑的人一听楚天舒这样气愤愤的说话心中却己猜到几分。
她忍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