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目送她的背影远去忽然若有所失:“呀她芳心另有所属我又怎可有非份之想。”但想是这样想被扰乱了的情怀却总是难以平静了。
他惘惘独行这日到了黄河岸边的风陵渡这是一个大渡口隔岸就是河南的名城潼关了。
天色已晚黄河又正在水涨没有船夫敢在夜间渡河。楚天舒便在风陵渡的市镇上找一间比较像样的客店投宿。
进了房间不久刚刚抹过一把脸便听得有敲门声。楚天舒想不到在这个地方会有朋友找他先不开门问道:“是谁?”
那人笑道:“申叔叔的声音你都听不出吗?”
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约他同往洛阳的那个申公达。申公达是江湖上出名的“包打听”外号“顺风耳”的。他交游极广武功不高但却最喜欢对年轻人以长辈自居。
楚天舒虽然讨厌此人但也只能请他进房间里坐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楚天舒问道。
申公达掩上房门说道:“我也是在客店住的比你早来一个时辰。为了在外面说话不方便所以你进客店的时候我没有和你打招呼。”
楚天舒道:“哦。你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和我说么?”他知道申公达的脾气申公达素来是喜欢张大其辞散播“内幕消息”的而每次他告诉别人“内幕消息”的时候也总要加上一句:“这个秘密我只能告诉你你可不要说给另外的人知道。”楚天舒这句话其实是带有嘲讽意味的。
申公达一本正经的说道:“一点不错而且这个秘密正是和你有关嘿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正愁找不着你呢如今见了你可好了!”
楚天舒打断他的话道:“听你这样说你倒好像是特地来寻找我的了。好那你就赶快说吧究竟是为什么?”
申公达笑道:“你这样急我当然会告诉你的。不过我先要问你你准备上哪儿?”
楚天舒道:“我准备回家。”申公达道:“回家做什么?”楚天舒道:“你倒是问得稀奇回家当然是为了和家人团聚。”
申公达笑道:“幸亏你遇见了我否则你就要多走一趟冤枉路了。”
楚天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申公达道:“令尊叫你不必回家。”楚天舒道:“为什么?”申公达道:“你们一家人都到北京去了。因此令尊特地托我传话叫你到京师和家人相会。”
楚天舒道:“家父早已息影田园他去京师干嘛?”
申公达压低声音说道:“这是一个绝大的秘密你可不要随便告诉外人。飞天神龙大闹徐家这件事情你是在场目击的令尊之去京师就是由于这件事情而起。”
楚天舒道:“家父与徐中岳可并没交情与飞天神龙更扯不上关系。怎会牵涉到这件事情?”
申公达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错令尊和中州大侠无甚交情但和剪大先生的交情却是深得很啊!”
楚天舒道:“那又怎样?”
申公达道:“剪大先生和徐大侠为了躲避飞天神龙已经悄悄避住京师去了。哪知飞天神龙仍是不肯放过他们他们已经得到确实的消息飞天神龙亦已入京想要暗杀他们。”
楚天舒心里想道:“他绰号顺风耳消息果然甚为灵通。虽然个别字眼用得不妥消息本身倒是不假。”
申公达继续说道:“剪大先生一想躲避不是办法因此他就和徐大侠以及镇远镖局的总镖头汤怀远三人联名出英雄贴邀请与他们有深厚交情的朋友入京捉拿飞天神龙为武林除害。不过够资格接受他们一份英雄贴的人也不多据我所知他们总共也不过邀请十多个人令尊就是其中之一。这是令尊的光荣他冲着剪大先生的面子当然不能不去了。”
楚天舒半信半疑说道;“家父一个人去也就是了何以家人也都去呢?”
申公达道:“你这位晚娘也是女中豪杰她和令尊又是一向夫妻恩爱的她听说飞天神龙是剪大先生都害怕的人自是要追随丈夫作个帮手了。你未回家家中无人照顾你的妹妹当然一起去了。”他说得合情合理又有事实根据楚天舒不能不多相信几分面色也不觉变了。
要知楚天舒是和剪大先生交过手的何况他又已经从姜雪君口中知道剪大先生正是师妹的杀父仇人。
他心里暗暗叫苦:“剪千崖有请爹爹上京定然不怀好意。爹爹不知我在洛阳做下了的事情反而去帮他们那不是自投罗网吗?退一步说纵然他们不敢报复在我爹爹身上我的处境也是尴尬之极了!”思念及此面色焉能不变?
申公达只道他心里怕安慰他道:“飞天神龙虽然厉害令尊的惊神笔法乃是武林一绝料想也不会输给他的。何况还有那许多高手都已应邀入京呢。”
楚天舒自是不能向他明说问道:“不知家父是怎样对你说的你可以多说一些吗?”
申公达木然毫无表情说道:“我回到扬州拜候令尊令尊一见我就问:申大哥你带小儿到洛阳去为何只是一个人回来?讲实话这次我全是冲着你的面子是你代徐中岳派送喜贴我才放心让小儿随你去的。如今徐家闹出了天大的新闻喜事变成祸事消息都已传到我的耳中了你叫我怎不担心?”
“嘿嘿令尊问我你去了哪里我怎答得出来只能问你了。”
楚天舒道:“我没有到过黄河以北趁这机会到几个名胜之地走走。”
申公达摇头道:“你真是没心肝你爹对我说你是说好了在一个月之内回家的。你竟然去游览风景把对父亲的承诺都抛之脑后。”
楚天舒听他说得出这个限期心里想道:“如此看来他倒是确实见过我的爹爹了。”
他正在仔细推敲申公达说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申公达已是又向他问了。
“你知错就好。少年人贪玩那也不足深责。不过我倒想问你你在黄河以北游玩可到过王屋山么?”
楚天舒心头微凛:“他是出名的包打听莫非他已打听到了一些什么。”说道:“曾在山下经过没有上去游玩。”
“王屋山也算得是一座名山为什么你不上去寻幽探秘?”
楚天舒笑道:“申叔叔这是为了你的缘故呀!”
申公达道:“你知道我会责备你吗?怎的这样说呢?”
楚天舒道:“实不相瞒我倒不是忘记了和家父所约的期限而是不放心抛下你不错当时我是因为胆小匆匆忙忙离开洛阳。但还是惦记着你的。有人说你遭了飞天神龙的毒手我也只是半信半疑。我不立即回家就是为了这个原故。我打算在离开洛阳五六天的路程范围之内消磨一段时光待知道了徐家的事清确已平静之后便即再回洛阳打探你的下落的。我到王屋山之时已经是离开洛阳十多天了假如上山游玩恐怕耽搁的时间太多。”
这番话倒是听得申公达甚为舒服拈须笑道:“如此说来你还算有我的心我倒是错怪你了。”
楚天舒道:“但小侄却不明白你因何要特别提及王屋山呢?”
申公达压低声音说:“这又是一个秘密我对你说无妨你可千万不可泄漏。”
楚天舒道:“你若是信不过我你就莫说。”
他知道申公达的脾气你叫他莫说他就非说不可。
“老弟你这样说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泄漏秘密的了。我问你你知不知当今之世谁的武功最好?”
楚天舒道:“我只听得家父说过二三十年前武功天下第一的人是齐燕然。现在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申公达小声说道:“不错有许多人以为齐燕然已经死了但我知道他没有死所以武功天下第一的仍然是他。而且我还打探到他的住址他就是隐居在王屋山中的。”
楚天舒装作诧异说道:“申叔叔你的消息真灵通。那么你是想……”
申公达道:“实不相瞒我此来正是想找齐燕然出山的!”
楚天舒道:“哦原来你和齐老头儿也是素有交情的么怎的从不见你提起?”
申公达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知道我这个人素来是不喜欢炫耀自己的虽然我和齐燕然交情报深但因他是武功天下第一我倒是不方便对人说了。他早已闭门封刀要是别人请他出山他一定不肯为了帮朋友的忙我只好亲自跑一趟了。”
楚天舒道:“哦原来你是想找他去帮忙剪大先生对付飞天神龙的吗?”
申公达道:“正是。剪大先生虽然请了许多朋友帮忙但究竟不如请到齐燕然的好。他一出马飞天神龙即算当真会飞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楚天舒心里暗暗好笑但却不便对他泄漏齐燕然和飞天神龙的关系只好劝他道:“这样一位老前辈高人既然早已闭门封刀恐怕不容易请得动的。我也曾听得家父说过这位前辈的性情甚为怪僻他不喜欢见的人去拜访他恐怕反受其辱。申叔叔你还是三思其行的好。”
申公达怫然不悦说道:“小娃娃你知道什么?就因为别人请不动他剪大先生才不能不仰仗我的面子所以我和他的交情他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会闭门不纳。”
楚天舒听他吹牛越吹越大心里想道。“齐老头子大概还不至于把他杀掉吃点苦头则恐怕免不了。他执意要去那就让他受一次教训也好”
就在此时忽听得蹄声得得到了客店门前戛然而止申公达道:“咦这么晚了怎的还有人来?这匹坐骑是惯走长途的关外良驹赶路又赶得这样急。来客恐怕不是普通人物!”他武功不高江湖经验却是十分丰富。
话犹未了那人已经进了客店只听得“啪哒”一声那人大声说道:“小二哥把你吵醒你别着恼。我只宿一宵这锭银子给你不必找赎了。”原来那是一锭十两重的元宝掷在桌子上的声音。店小二本来是不大高兴的见了白花花的银子也就眉开眼笑连忙道谢了。
申公达凝神静听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说道:“这人好像是我一个老朋友!”
那人一说话楚天舒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故意问道:“申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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