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月,井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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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月,井梧桐-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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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怔了一怔:“此话怎讲?”
  老和尚长叹一声:“中了这窘伲匀唤偈阋υ谡馊松砩系模热裟闱啃谢猓忪迤秩绾蔚孟共皇桥缘娜耸芰巳ァ!�
  我了然点头:“多谢师傅相告,那……劫数若过了,再求挡煞又该如何?”
  老和尚淡淡地笑道:“空明,将它烧了吧。”一个小和尚上前接过荆∨茏沤淙咏朔傧懵�
  转头,老和尚又说:“将那应劫之人的生辰八字给我,待我为他诵经祈福化了戾气,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了。”
  阿卢上前写了焕生的生辰八字给了老和尚,老和尚敛眉收目,释然一叹:“桐乃嘉木,凤凰可栖。命中注定得贵人相助,一切都是命数。”
  他转身向里去,我恭敬地福了一礼。
  阿卢似是想起什么事情,和我略打了招呼先走了,我方踏出正殿,小和尚急急地唤我,递过一把伞,满眸敬色地说:“小姐,小姐,你且撑伞出去,这外面风大雨大的。”
  我谢过,提着伞出来,站在佛堂门口,晃神间月洞形的堂门只剩下了半轮,残瓦断墙,我惊得一跳,再回头看时却瞧不见小和尚,也瞧不见佛堂,再四下打量时身处的却是一艘华丽的游舫,皎月高悬,人闹弦唱,让人错目难当。
  这边离岸不远,三山环抱的水面上游船甚多,岸上行人攒动,楼宇连绵,不是龙涎城,却也似一处要地的样子,很快歌女唱晚的词句中“盛京兴”二字解明了我的疑惑,原来这里是妃子湖。
  君子剑、美人扇,泛舟一湖,情定青山,是爹娘当年初识的妃子湖。
  眼下建国,爹打算将妃子湖一地作为京都定国执政,更名“盛京”,想不到如今已经是繁华如斯了。
  手中的伞上隐隐约约有几行字来,我拿近细瞧,却是写着“玄机虽不可泄,却未曾不许时空转换,得尝一游,明白是孽是缘。”
  远远的钟声传到耳畔,一条小船划曳而过,渔火渐远。
  我还在想着如今是什么年岁,忽地被一个人拿住了,说道:“被我抓住了吧,这么不老实,以为能逃得过我们的罚,来来来,喝酒喝酒。”
  疑惑间我已经被那人拖进了游舫,里间的人争相嬉道:“到底是你把他抓回来了,快,快,快,可不能让他耍了滑去!”
  游舫内间垂了三重软烟罗帐,有三五个男子穿过垂帐过来,将我蜂拥到桌旁。满座的青年才俊,华服丽裳,摇扇持绢,吟诗作赋,歌舞奏簧,真真是好一个风流所。
  我被他们灌了好几壶酒才放过,还好我与何如相处的时日里少不得练了些酒力,几壶清酒并灌不醉我。可我还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拖入这样一个时空来,什么时空转换,得尝一游。
  恰此时,有人又来灌我酒,嘴里还说道:“你输给了焕生哥自是情理当中的事情,谁不知道焕生哥师出名门,是一等一的高手。”
  此人剑眉飞鬓,面冠如玉,不以为意的神态之间透出几分慧黠,却瞧他喉结突出,阳刚气浓,也是一个武林好手。
  我愣神了会:“焕生?”
  那人挑了挑眉:“当然是焕生,你怎么这个表情?看上去脸色不大好,是不是醉了?”
  哪里是我醉了,而是随着他吐气说话,一股酒肉浓味儿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错头避开,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我呵呵两声,作势道:“嗯嗯,却是,却是。诶……我怎么没看见焕生哥的人啊?”
  那人又惊讶的样子说:“奇了,我说我叫焕生哥,怎么你也叫焕生哥,醉糊涂了吧。”他哈哈地笑了起来,我自是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又听他说:“我韩漠仁,你是谁?”
  话毕他笑得前仰后合,引来旁人的笑看。
  清风和铃,帘帐飘飞,满座忽地静了下来,舱门外进得一持剑的俊俏少年,墨蓝一身,压了几分俊气,显得稳重得多,那人打量着内间,片刻之后抬脚转向去了他处。
  那人正是焕生,不过眉眼清亮而无半分沧桑沉淀,大概这才是我最早见到焕生的时候。
  水浪纷涌,游舫欢声,玩性正盛的年纪,他却无心涉足。
  韩漠仁唉了声:“宇珀,你说你这胞兄怎么没你半分的风流,我真怀疑你们两个除了长得像之外,真没其他的共同点了。”
  我自是又吃了一惊,让韩漠仁送我回了自己的房间,找了面镜子我才发现现下的这副尊荣极似焕生,不过因着了一身月白,眉眼稚嫩些,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以外,与焕生还是可以区分得开的。
  这个房间真是不像个男子的,各样精巧镜子不下十面,这兄台是有多爱照镜子呢!
  “漠仁,我和焕生的关系好不好?”
  话一出口,韩漠仁铜铃一样瞪过来,朗声嚷道:“当然不好!”
  我想那时一定是面如纸白,清了清嗓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今年是什么年份了,我又是什么人,还有我平时都做些什么?”
  韩漠仁又像是疑惑,又像是鄙视,又像是高兴,最后终于开口说道:“天元三十五年五月初八,你叫墨宇珀,年方十五,小你兄长两岁,喜好游山玩水、不务正业、自恋爱美,却也满腹诗书,算不上是个坏人,但也绝对和你兄长那样的武林杰士是扯不上边的。”
  我呵呵两声不再理他,他哧了一声和衣睡卧在“墨宇珀”的床上。我努力地推开那扇似乎尘封已久的窗子,湖风袭面,分外惬意。
  正靠在舱窗小憩,忽然发现那流水染血,探头出去看的时候,发现隔壁的房间窗口搭着一件衣服,借着舫灯发现正是那墨蓝衣服的衣角漂出的血水。
  焕生负伤了!?一个大大的疑问甩给了我。
  接着浓烈的药酒味传进了鼻子,我抬脚欲往隔壁去,可是就像是脚下生根,一步也迈不出去,忽然困意袭来,我便直直地倒在门边的床上,恍惚听见韩漠仁被压得叫了一声。
  ?

☆、百家聚首四川楼

?  次日天明,我才慢慢醒来,一个美丽的女子坐在我的床边,摸样不过十三四岁,却已经瞧得出他日的风姿了。
  她轻轻地给我擦汗的手缓了一缓,说道:“宇珀,你是去了哪里了,这一身的伤是如何来的?”
  她眼睛微红,递过来许多镜子,手似是摸了摸镜子上的浮雕,却两面打开了夹层,原来里面是许多药粉。
  “你是?”
  女子有些茫然地打量我:“宇珀,我是红莲呢。”
  “哦,那这些是?”
  红莲望着我:“宇珀,你怎么了?……莫不是伤到了脑袋了?”
  我支吾了会:“还好,我神智还清明得很。”
  
  红莲轻笑:“你自己放的药粉只有你自己清楚,我哪里知道哪一个能够治你身上的伤,你看看,是哪一个。”
  我摇摇头:“罢了,无事的,我并没有觉得不适。”
  红莲将信将疑地看着我:“那好吧,今日百家聚首大会,你可还要去呢?”
  我沉默了会:“百家聚首大会?”
  红莲点头:“你不记得这个事情了吗?”
  韩漠仁带着我来到了那个百家聚首大会,“四川楼”巍峨门庭,各色人物,儒家、墨家、纵横家、阴阳家、名家、农家百派随处可见,堪称天元大地政治思想,学术文化上蔚为宏大的旷世盛举。
  楼宇层叠,亭轩小谢,无处不有高谈阔论、激昂雄辩之景,摩肩接踵的人们流于各房各室,观其神、思其言,亦有大族之家的人于此处海浪淘珠,广收幕僚。
  乱世之下,诸雄称霸,礼贤下士之风早已有了势头。
  韩漠仁笑说:“宇珀,我可不能带着你四处晃了,我乃法家代表人物之一,自当是要寻些同门一聊,你且自娱自乐吧。”
  他掸了掸衣袖离去,我胸口似是有伤牵绊住了,不得已就地在棂杆上坐了下来,倒也没什么不妥之处,大有人作了前例,只不过他们竞相阔谈,我仅仅只是想歇一歇。
  “墨宇珀!好久不见!”我抬头一看,呃,面前一贵气男子从二楼跃下,轻功高绝,满面春风,笑得真,笑得切。
  我魂和身子形神不一的痕迹是越来越明显了,分明我是该诧异不已的,可是面对南宫宜岚我却笑得开怀。
  我笑对他,只是气力不足:“岚兄,不见多日,在忙些什么呢?”
  这绝对不是我说的,这副皮囊开始不受我控制了,似乎从踏入“四川楼”时就这样了。
  南宫宜岚浅浅的笑,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自是天下大事,除了你,天下无第三人知晓。”
  他看了我一眼,示意我随他去。
  我起身随他走了,不知他怎么会如此轻车熟路,将我引离人群喧闹,来到一假山下,南宫宜岚忽地揽住我的腰身,激烈地吻上了我的唇,身体磨蹭,交缠,差点就把我给摁在地上了,我满心的错愕!
  缠绵吮吸后,他才缓缓地松开了我,眼中意乱情迷。
  “珀儿,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南宫宜岚的话让我惊得很,这,这是什么状况,方才他从二楼一跃而下难道就是这个事情的前兆,就是他急不可耐的表现了。
  假山后,高冠嵯峨的一笑,让我深深地扭曲了三观五常。
  我被迫沉默不语,身体又开始不受我控制。
  南宫宜岚靠着我的头:“珀儿,你什么时候才下定主意真正地跟随我呢,焕生他已经向龙家投了名帖,看来你们兄弟两个是注定要兵戎相见的。”
  这时,我推开着南宫宜岚:“昨夜是你下的手吧,宜岚?”
  南宫宜岚轻轻地笑,笑得艳丽,那眼神难辨雌雄的媚态:“你知道了?……看来红莲更爱焕生些呢。”
  我眼前有些恍惚,但是我自个儿却清醒得很,又说:“红莲心上从来都是焕生,我明白,你不用拿这话来激我,宜岚,焕生聪明过我,你与他敌对,不会有好下场的,收手吧。”
  南宫宜岚忽地捏住了我的手腕,蹙眉道:“珀儿!你到底做什么了?为什么,你的脉象像是中了一日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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