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体与生命的抗争史: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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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身体与生命的抗争史:子宫-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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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而产生化学反应、内心激荡出火花的一定是心灵的差异。”我很认真地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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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浔儿(4)
说到物理性区别时,我看到浔儿擦擦眼泪笑了,薛小白显然没听懂。
  “说到底,人还是有精神需求的。肉体的愉悦只是锦上添花,心灵的愉悦才是根本。不过,”浔儿长出了一口气,接着说,“要获得化学快感,需要足够的耐心、耐力,去等待、去寻找。”
  “哎呀,什么物理、化学的,”小白显然不耐烦了,急急地抛出自己的问题,“浔儿姐姐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保养的吗?”
  浔儿看我一眼,算是结束我们的话题,然后挪挪身子,正对着小白说:“我要求自己尽量吃素,素食能使皮肤变白,像鲜枣、西红柿、梨、柑橘,还有绿叶蔬菜,富含维生素C,可以抗氧化,阻断黑色素的形成;像洋白菜、菜花、芝麻、葵花子、菜子油等,都富含维生素E,能让皮肤更娇嫩。”
  “是吗?”小白对这个问题很关心,还拿出笔记录。
  浔儿点点头接着说:“肉类都是酸性的,吃肉太多会增加血液中的乳酸量,乳酸随汗排出,会侵蚀皮肤表面的细胞,使皮肤失去弹性,变得粗糙,还容易产生皱纹和斑点;而且动物被杀时会分泌一种毒素,叫肉毒,这种毒素对人体非常有害,对皮肤当然也会有害。
  “而蔬菜水果都是碱性的,多吃蔬菜水果,乳酸就会减少,而且蔬果中的矿物质、纤维质又能把血液中的有害物质清除,净化血液,给身体提供养分和氧气,皮肤自然健康有光泽,细致有弹性;不少好莱坞女明星一星期里至少有一天不吃肉的。
  “再说,现在还有什么肉能吃啊?猪肉注水,还有瘦肉精,牛有疯牛病,羊有口蹄疫,鸡鸭有禽流感。鱼也快跟鸡鸭差不多了,都是吃饲料长大的。”
  小白摸摸脸颊,又想想美味,斗争着。
  “慢慢就习惯了,身体也不会受什么影响。”浔儿看出小白的犹豫。
  “我听医生说,大部分癌症是食源性的,如果人们合理膳食、采用科学健康的生活方式,80%的癌症可以避免。”我点头同意。
  说起美容,浔儿滔滔不绝起来。我们的病房里顿时充满学术氛围,而孤独被远远地抛开。
  

病危
我努力不把自己当病人,据说自己不当自己是病人,别人就不会当你是病人,于是你就真的不是病人了。结果我错了。经过反思,我找到原因:毛主席说,对敌人要在战略上藐视他们,在战术上重视他们。因为我全藐视了,所以遭到敌人的疯狂报复。
  2004年的最后一天,我病危了。当我的丈夫从最初的恐惧和慌乱中摆脱后,他像指挥战斗的将军一般高喊:不惜一切代价抢救!此后的10余天里,我的家人接连收到医院下发的病危通知书;同时他们也和医生护士们一起,共同投入这场与死神的争夺战。当然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那些日子,我们都是战士,是同一战壕的战友。
  对我而言,那是一段残酷的、挣扎的日子,那也是一段纯净的、享受的日子。
  如果命中注定这些日子是我最后的日子,那我无法改变,但我会让自己和家人轻松地度过,把眼泪留到我真的故去时再流不迟。而且我说过:我到死也不相信我会死;我死了,我的精神也不死。
  半个月的抢救,让我的肉体经历了非常的折磨;与此同时,我的心灵则经受了洗礼:我学会感谢,我甚至对癌症心存感谢;因为这一番独特的历练让我体尝了人间真情,也让我感悟到生死玄机。
  这一切都拜癌症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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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成谶(1)
我放疗时的表现,以及放疗后的结果让我对巩固化疗,也就是第四疗程化疗的必要性产生怀疑。我摸着一头已经长到一寸多长的乌黑秀发,犹豫要不要做这次化疗。我逢人就问,我还要不要做这次化疗?
  咨询了一圈,大家几乎众口一词:听医生的话,医生让做就要做。
  唯一说不做的是陈卫东。后来我问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他说,其实他看了也听了大量的关于癌症的故事,他相信一定比我接触得还要多,所以他有点儿害怕了,他觉得我到目前为止的表现已经很侥幸了。
  这我相信,而且我对此深有体会——我因为写书而查看大量病例,听医生给我讲病人病情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的心情很不舒服。就在不久前,当我在李大夫的办公室查看有关癌症及其治疗方法的书籍时,我对李大夫说:“我怎么越看越害怕啊?”
  李大夫笑:“那你就别看了。”那一刻我是很佩服医生的,要知道他们每天打交道的不光是这些字眼,还有活生生的正在发生的病人和病情啊。
  决定作最后一次化疗之后,我于2004年的12月16日住进医院,并于次日开始常规的全面检查,这一次我的白细胞只有2800。薛涛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偏方,说吃涮羊肉能升白细胞,结果我连吃几顿涮羊肉无效之后,三哥请客,我们热火朝天地大吃了一顿水煮鱼。从沸腾鱼乡回病房的路上,我心里默默地但是倔强地做好了准备。
  护士给我打了升白针,这是我第一次打针,所以反应很敏感。次日,我的白细胞升到10000多。12月23日,我开始第四疗程也是最后一个疗程的化疗。
  我化疗开始的时候,浔儿出院了。临走,她看看我说:“化疗也不可怕么。”
  老丁搬着浔儿的整理箱,跟在浔儿身后,说:“小冰再见,小白再见。”很是不卑不亢,大方得体。
  我跟他们挥手作别:“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大饼。”浔儿走的时候,正值中午,正值我吃大饼的时候。然而很快,我就没有太多的力气说笑了,我预感这一次化疗不同以往。也许这就是多次化疗后的累积结果,它一点一点但是不容置疑地显现出来,我的肌体免疫力这时候已经遭到了比较致命的打击,我的体力严重不支,我只能卧床。
  因为第一天药液较多,更主要的是我的血管受到化疗药物的伤害,变得十分脆弱,所以药液输入得很慢,直到次日凌晨2∶50才输完。接着我就开始呕吐,我竟然连续呕吐六次,但是我依然抽空吃完二两午饭,就像跟谁较劲似的,我告诉自己非吃不可。
  浔儿的床还是空的,小白也结束全部六个疗程的化疗,待观察几天,血像正常就可以出院了。今天是圣诞夜,小白早早地请假出去玩了。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空气中总是弥漫着呕吐物的味道,我知道已经清除干净了,但是那股味道就是在我心头萦绕,挥之不去,让我一阵一阵地觉得恶心。
  晚餐勉强吃了几口,想吐却又吐不出来。也许是因为化疗前一天跟小白踏雪逛街,有点儿着凉,我已经让医生给我开了板蓝根和感冒冲剂。
  我坐起身,吃药。五分钟之后,我又吐了,这一次如决堤一般,把晚饭和刚吃的药统统吐干净了。胃空了,舒服多了;可是我的心好像也空了。我感到孤独,这是我从确诊至今第一次感到孤独。
  窗外隐隐传来圣诞的歌声,或者那只是我的幻觉。雪倒是很应景地下了几场,风冷冷地在妇产医院我的病房外呼啸而过。这就是我们小的时候闻所未闻,年轻的时候漫不经心,现在却铺天盖地的圣诞节。我仿佛看到一排排幼儿园的孩子们手腕上戴着一对铜铃,和年轻美丽的女老师一起唱《铃儿响叮当》,那队伍里好像还有我的儿子呢。我看到儿子两只胖乎乎的小手高高地举过头顶,随着音乐的节奏来回晃动,手腕上的铜铃发出悦耳明媚、没有一点儿心思、没有一点儿忧愁的响声。
  可是我在哪?我像是旧社会扒着门缝看别人过年的三毛儿,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一语成谶(2)
我的手机在响,我知道是圣诞祝福短信,但是我不想看,因为这个节日与我无关。
  接近午夜,小白才回来。她蹑手蹑脚地进来,转身看我睁着双眼,说:“小冰姐姐,还没睡啊,外面可热闹了。”
  热闹与我无关。
  “睡觉吧。”我说完,闭上眼睛,拒绝了小白刚想开始的描述。
  我明白了,节日的热闹对于住院的病人是一种残酷。
  一觉醒来,迎接我的是继续呕吐,这两天我吐了10次,是前几次化疗呕吐次数的总和。不过如此!仅此而已!我倔强地想。
  冬天没有桃,我用苹果代替,继续我的“蜜桃方针”,房间里没有了呕吐物令人作呕的味道,代之以苹果的清香。
  晚上,薛涛打来电话。他感冒了,说等好了再来看我,“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是,这顿饭欠了有些日子了。我说:“行,说不定等你好了,我也出院了,到时候你挑地儿。”跟薛涛吃饭,似乎都是他买单,我憧憬着我买单的那顿饭。明天,令人痛苦的化疗就要彻底结束了。
  想想以后的日子,不用太远, 12月28日,我就会出现在儿子的新年联欢会上。这可是儿子上幼儿园后的第一个大型集体活动,小嘟嘟如今已经是有组织的人了。
  如今我的小儿子再也不是那个奶声奶气、有着小婴儿模样的小宝宝了,常常我见他背着双肩背小书包走进幼儿园的时候,都会觉得他是个小学生,是那种结实的、懂事的、好学的、天真单纯到让你心疼的小男生。
  我想着,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也许没有做过妈妈的人不能体会我此时的心情,那种纯粹的叫人心醉的幸福。
  这一疗程的化疗结束时已是晚上。我以为我可以像第三次化疗结束时那样,拔掉输液针就打车回家。
  拔掉输液针,我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一些换洗的衣服,儿子的照片,那些吃也吃不完的药。可是,这几个简单的动作竟然让我有点儿气喘吁吁,我脑门儿上渗出汗珠。我决定今晚不回家了,在医院休息一晚,明天一早直接去幼儿园,跟陈卫东碰头。
  我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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