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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狼,打狼,打凶恶的狼,
打狼,打狼,打残暴的狼,
疾风是骏马奔驰的神力,
飞沙是雄鹰遨翔的翅膀,
保卫棚帐,保卫牛羊,
驱逐恶狼保卫我们牧场。
打狼、打狼,骑上我们的骏马,
打狼,打狼,展开雄鹰的翅膀,
打狼,打狼,打狼,打狼……
这胡女紧追不舍,跳上巨石,如鹰展翅,一个凌风冲刺,夺走了郎将的长剑,劈头盖脑恰似吐番舞,又非汉式剑,吓得郎将终于僵立无术,被胡女脚下一扫,他翻滚地上,胡女抢步上前,猛地将剑插在郎将的项颈一旁的地上,剑于摇晃寒光闪闪
楼上众人惊呼怪叫。胡女揭开面纱,王勃定神一看,正是他久久追寻的胡女灵娟。
王勃忘乎所以要下楼去,被吴子璋一把拖住:“贤弟,哪里去?”
王勃支支唔唔回答:“我,我去看看,去鉴赏那…那些羌笛羯鼓。”
吴子璋笑道:“嘿嘿,你大概要鉴赏那西域美人吧!走,兄长我陪你去。”
他二人下楼,这群男男女女纷纷跟下楼来。
曹达迎面而来:“吴大夫,胡蛮子的歌舞排练好了吗?殿下要宣他们进东宫,让他先过过目。”
吴子璋答道:“一切就绪了。”
“啊,王公子也在这里。”曹达发现了王勃。
王勃正盯着那几个围在一处谈笑的胡女,他看也没看曹达的招呼,随口应道:“幸会幸会。”
曹达迎了过去:“皇太子殿下有意召见你,请帖已下到你府上了。”
王勃这才回过神来:“啊……不不,卑人没空。”
曹达:“王公子爱看胡旋舞。告诉你殿下不喜欢女人,你爱哪个胡狸精,到了太子府由你挑。”
王勃十分厌烦:“你,你这是什么话。”
曹达还是粗俗地:“我保证太子见了你,你就会受宠。”
吴子璋悻悻上前:“曹公公,你不要看走了眼,他是位傲骨铮铮的才子,当不了你这样受太子爱怜的宠物。”
曹达怒相视:“你,我要……。”
吴子璋鄙视地:“你要带他进太子府?行啊,我这位贤弟是纪王爷邀来的佳宾。”吴子璋向楼上高声道:“纪王爷,曹公公要强邀您的诗文好友去太子府了。”
纪王正和歌伎们调笑,立刻从椅上站到走廊栏杠边吼道:“是谁吃了豹子胆,敢扰本王的诗文会!”
曹达上前请安:“不不,奴才是奉太子旨意来召这拨吐番艺人去太子府的。”
纪王威风凛凛发话:“准定是你这个狗奴才,拿着个鸡毛当令箭。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他老国丈老太公纪王爷虽是武将最爱文才,我敬重的才子,不许他召进他那左春坊,右春坊去。你给我滚!”
曹达立起后向胡人们吼:“看什么,笑什么,跟我走。等着我来收拾你们!”他带着胡人走了。
吴子璋笑问王勃:“对仗势欺人的狗奴才,就得借比他主子还得势人物的打狗棒吓唬吓唬他。可又不能真正伤了王室贵胄们的宠物。”
王勃毫无心情听这宦海为官的高抬对策,他竟问道:“这些吐番艺人都去太子府了!”
“可惜呀可惜!”吴子璋故意感叹:“候门深似海,进去了的出不来。贤弟呀,可惜你只有眼福,没有艳福,哈哈哈……”
王勃被窘得满脸通红。众男女却又被逗得嘻嘻哄笑。
王福畤府内,刘祥道进入正厅庭院,王福畤迎了出来。刘祥道微笑答礼,王福畤面色深沉,将右相迎入正厅,分主客坐下,家丁送茶已毕。王福畤冷冷无语,也不正视右相。
刘祥道坦然而语:“怎么,我这不速之客,来得不是时候!”
王福畤淡淡而言:“你是天人光临,我这寒舍蓬荜生辉,但愿尊驾不要沾上我家的晦气。”
刘祥道惊愕地问:“贵府四喜临门,五子登科,满屋吉祥哪来的晦气。”
王福畤回首瞪眼:“我一再谎称犬子王勃久已卧病在床,就是想让他老死故乡,不要外出为官惹是生非,诛连满门。可你……”
刘祥道笑道:“老弟,你这杞人总是忧天。年青人难免出点差错,那能有连累满门的罪过!”
“这个闯祸精他,嗨他竟敢上门砸了沛王府!”
“啊!”刘祥道先是惊,后又笑道:“这定是谣言,误传,近日我去了几次王府,沛王爷都不在府中,府门紧闭,府前的两尊大石狮子,依然龇牙咧嘴,瞪着双怒目吓人。谁有那斗胆去砸王爷府!”
“我那孽子他就敢!”王福畤恨得咬牙道:“这闯祸精,不知哪来的气力,将几个门卫打得滚滚爬爬。尤其那个见官大一级的门官,被打得头青鼻肿,已经躺卧在床上好几天了。”
“这个狗奴才可曾找上府来寻事?”
“没有。”
“沛王爷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没有。”
“刑部大堂来将王勃逮捕了。”
“他们要逮住了,就让我省了心!”
“王勃他现在哪里?”刘祥道问。
王福畤向外:“把那个祸害带进来?”
两个家丁将反臂绑着王勃押进来,两兄长随在左右护着兄弟。几个内眷随在厅外张望。”
王勃入厅傲然不跪,挺立不动。
王福畤吼道:“跪下,跪下,你还不认罪。”
王勃顶嘴:“孩儿无罪。”
刘祥道问:“王勃,你砸了沛王府?”
王勃横眉冷对:“没有砸。”
刘祥道又问:“你打了门卫。”
王勃直言直语:“是他们打我,我夺了他们的棍棒。”
刘祥道问:“你打伤了守卫门官。”
王勃实话实说:“是他冲来打我,我闪开一推,他自己撞在石狮子上了。”
刘祥道心中有点数了:“哦哦,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你详细给我说说。”轻轻的靠向椅背,翘起二郎腿,饮了口篕碗茶后吩咐道:“来,给他松绑。”
“不行!”王福畤站了起来:“我要押他去沛王府请罪。”
“坐下坐下。”刘祥道笑着说:“老弟,你比你儿子还倔犟。王勃,老相爷为你作主,你实事求是讲给我听。”
王勃深深吼了口气:“嗨,哪天把我气坏了……。”
门外大嫂和几个丫头仆妇在静听,二嫂匆匆赶来,张口要问被大嫂制止,两妯娌小声叽叽咕咕说了一阵后,两人扒开了仆妇向内张望,只见厅内肃静,王勃在大声分辩。来回走动十分激愤。大嫂同情的说:“真是这样,石头人也要气破肚皮!”
厅内,王勃跺脚傲立说:“……打我骂我可以,大丈夫不能容人污辱!”
刘祥道并未动情,平谈地说:“松绑。”
王福畤:“不行啊。”
刘祥道故作严肃:“老弟,莫忘了我官高你一品。我面前还容不得你指手画脚!”
“你!唉,……”王福畤无可奈何。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张黄帖扔在桌上:“刘老相爷,你看!”
刘祥道问:“这是什么?”
王福畤道:“这是东宫皇太子召他前去相见。”
刘祥道思忖道:“哦,他还想先将王勃召进宫去。”
王福畤无可奈何地说:“沛王府他闯的祸还没了结,他若先去了太子的东宫,沛王怪罪下来,引起了大太子和二王爷的冲突,你这当朝老丞相,能有那托天的本领,来平熄这场塌天大祸!”
“松绑!”刘祥道毫不动摇,固执地:“松绑!”
“老哥,我求你了。为了不祸及满门,我要马上押他去沛王府请罪呀!”王福畤几乎是乞求。
“你呀!”刘祥道感叹地:“你明知菩萨最嫌羊膻气,你还要杀了羔羊去气菩萨。松绑!王勃由我送他去沛王府去。”
两兄长匆匆为王勃松绑。
刘祥道吩咐:“王勃你骑匹高头大马,带着一根粗绳子,随我去沛王府。”
厅内外迷惑怔住了王府众人。
沛王府门前。刘右相的八人大轿落了下来,王勃也勒住骏马。右相的随从到王府门前吼道:“哪个奴才看门哪,刘右相国喊他过去!”
守门的禁卫长从侧门出来,头青鼻肿未消,匆匆来到轿前,打躬施礼:“卑职叩见相爷。”
刘祥道严厉问道:“你这脸上是王勃打的?”
“是…”门官见王勃威风凛凛骑在马上,立刻改口:“不是,是小人不小心在石狮上撞的。”
刘祥道斥道:“撞得好,能撞死了你,才是你的运气。王勃,将这奴才给我绑了。”
王勃下马扔出绳子,随从立刻将门官绑了。门官喊道:“老相爷,我可没敢得罪您老人家。”
刘祥道指着王勃问:“你可知道他是谁?他是圣母皇后娘娘给沛王爷亲自选的陪读王学士。你竟敢捉弄他,让他在府外等了个通宵。”
门官:“不是我的主意……”
刘祥道呵斥:“谁有这大的斗胆?你可知道老夫为何到沛王府来?”狠狠盯视了一眼,厉声厉色重言轻说:“我也是奉圣母皇后娘娘的懿旨。你竟敢接二连三谎称沛王不在府中。你这狗头,分明是藐视武后娘娘。该当何罪!”话若巨石落水。
门官瘫倒地上:“老相爷饶命,这都不是我的主意呀!”
刘祥道:“难道这都是沛王的主意?”
门官:“小人是王命难违呀!”
刘祥道威协道:“快带我们去见沛王,不准你提与王勃打斗的事。”
门官求饶地说:“我们四五个龙武军禁卫竟被一个文弱书生打了,我说出去不是自己砸自己的饭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