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上滕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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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上滕王阁- 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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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祥道威协道:“快带我们去见沛王,不准你提与王勃打斗的事。”

  门官求饶地说:“我们四五个龙武军禁卫竟被一个文弱书生打了,我说出去不是自己砸自己的饭碗吗!”

  刘祥道许愿地:“只要你不胡说,我可保你平安无事。你得被绑着替我们引路。走。”

  随从们掀起轿帘,王勃上前掺扶刘祥道,刘祥道向他挤挤眉眼,风趣地微笑了。

  沛王府内后花园广阔的草坪上。几个手里托着鸟笼,肩上歇着猎鹰,牵着猎犬的舍人和随从,正看着沛王李贤扔出野兔,让猎犬追捕叼了回来。李贤叫着,舍人们笑着,打着尖声地胡哨。

  门官怯怯地喊道:“王爷……”

  李贤转身望着门官:“你,这是怎么啦?”

  刘祥道迎上前去:“是老臣命人打的,他这奴才竟敢拦轿,不让我进府来传皇后娘娘的懿旨。这要让皇后娘娘知道,岂不惹下是非,为替沛王爷教训这不懂事的奴才……。”

  李贤不耐烦地问门官:“你这不懂事的奴才,还不给我滚下去。你们给我先赏他二十皮鞭。”

  “慢。”刘祥道向沛王施礼:“百姓有句话:‘好狗不挡道’。又说:‘打狗要看主人面’。老臣只怕这狗奴才,狗仗人势坏了沛王爷的好名声,打了一下这挡道的狗。只是老臣打狗忘了要看主人脸面。这二十皮鞭,沛王爷就赏给老臣吧!”

  李贤厌烦地:“好了好了,既然刘右相已打过了,这二十皮鞭就免了你的,还不快去看门去!”

  门官匆匆退下。李贤又扔出活兔,看着几条猎狗去追捕!猎犬奔窜出去,刘祥道追随在李贤身后诉说,李贤却盯着猎犬嘻嘻哈哈,听若不闻,旁若无人。好容易他又接过猎犬卸回的死兔,蹲下去喂了口鲜肉,抚着爱犬,漫不经心地回头打量了一下远远站着的王勃,故意篾视地大声问:“他能养鸡,喂狗,还是会驯猎鹰?”

  王勃顿时紧蹙眉头,变了脸色。

  “汪汪汪……”一只猎犬冲过来邀宠,偎在李贤跨下乞食。吓得刘祥道连连后退,差点跌倒。李贤大笑,舍人们也随着鼓掌哄笑。

  王勃深感羞辱,愤懑挺立满脸通红,一双剑眉锁得更紧。

  刘祥道又耐性跟上前去,竟被恼火的李贤反手推了个趔趄:“滚滚滚,我天生是个‘剩人’‘闲人’,只喜欢鹰犬陪我开心,不养那些文人雅士吃闲饭!”

  群狗汪汪吠向刘祥道。李贤又带头哄笑,并唆使猎犬去作弄须发苍白的老丞相。

  王勃眼睛冒出了闪灼的怒火,扭头大步走了。

  被猎犬戏弄得十分狼狈的老丞相,艰难地避开了恶犬。喘息地转身,不见了王勃,只得叹惜地连连摇头。

  醉仙楼上,王勃独占一角,桌上杯盆狼藉已经喝了不少酒,醉意渐浓,文思畅开他大声呼唤:“店家,拿纸笔来!”

  店伙计拿上笔墨纸砚,王勃拂纸挥笔,边端着酒杯饮酒,边随心下笔,潇洒地行文。

  说书人画外音:王勃真的是以酒浇愁,愁更愁,越喝越醉愁越盛,酒兴来了诗兴也来了,他不写‘离骚’,写‘牢骚’。白纸落黑字,洋洋洒洒写了篇:‘鹰犬赋’,王勃只当是游戏文章,是儿戏。他哪知这已不是神童时期,童言无忌的年龄了!他呀从此,虽未经历文字狱,竟又是一纸无辜定终身,可笑啊可悲!

第十一集今生决不为鹰犬
说书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然而,谁也不能按这哲理将人,只分成两群。一群是坏人,一群是好人。可是在任何朝代中,为了营私结成的朋党,相互指责时就都称对方是奸党。全都是坏人,世上的人事,翻来复去,反反复复哪有那么简单。请看王府中这群青年人,他们青春洋溢,只有欢乐融融,那有丝毫格格不入。您可能说了,他们的感情有假有真,这就对了。知面非知音,知音非知心。应当知道:以真作假,真亦假;以假作真,假亦真。

  说书人大谈哲理时,音内的画映出:

  皇太子东宫御园水榭畔湖的广阔坪台上,在轻风袅袅拂面,花香阵阵袭人中,迸出由轻而重的羯鼓声,节奏激越,时缓时疾,高跃低沉浑然谐和,振奋人心地将情趣思绪,引入了西域异族风光情调境地中。

  坪台上八个彪形大汉,光脊梁穿着敞胸露怀的民族花背心,击着手鼓动作粗犷豪迈地狂舞,一个长发坡肩,头顶小花园帽,长裙曳地的少女。在肩宽臂壮的汉子中,妩媚妖娆,轻盈婀娜地飘移,腾飞,她就是胡女灵娟。在她牵引*中,另一位身材*不失窃窕,服饰华贵的美女雀步跃入群舞中,一雅一艳,燕瘦环肥,相互交映,舞姿各有千秋,阵阵对舞,声声喝彩,围观的东宫内侍歌僮舞姬,随着狂舞劲曲,难以自禁地随之手舞足蹈。

  一曲终了,欢笑稍静。内侍喧喊:“太子妃到!”如石投水,纷乱后肃静,越来越静。一群观舞捧场的歌僮内侍,分向两边,几个宫女导引着李弘的正室纪贵妃盛装而至,她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杜微身着紫袍随在其后。

  纪贵妃四处打量问道:“太子殿下在哪里?”

  被胡人壮汉托举着的舞女摘下小帽,脱去假发,他就是李弘:“我在这里!”

  太子妃尴尬地施礼:“臣妾参见殿下。”杜微也随着下跪。

  李弘不满地:“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到我这里来扫我的兴吗?”

  太子妃委屈地说:“是母后命杜学士送书来了,并传懿旨……。”

  “得得得”李弘落在地上,将帽发爱惜地整理后交给灵娟,生硬地对纪贵妃:“不要以为你是母后册封嫁给我的老婆,用她来压我!”

  太子妃泪已盈眶:“臣妾不敢!”

  “记着,夫为妻纲,夫贵妻荣,现在你是太子妃,老实点听我的话,也许我还让你当上皇后戴凤冠。如果你也学着我母后指手划脚干涉我男人的事,哼哼,你扰了我的兴趣,我让你一辈子不痛快。去,别在我面前掉眼泪,我最不喜欢婆婆妈妈,娘儿们那种娇滴滴!”太子妃忍悲起去,转身后以袖掩泪悲泣地离开了。杜微跪在地上托起两部书册:“殿下……”他怯怯不敢多讲。

  李弘喝着内侍送来的茶:“男子汉没有一点阳刚之气,站起来回话。我妈她又让你送什么书来啦?”

  杜微双手托书道:“一部‘帝范’,一部‘臣轨’。”

  “老太婆老了更罗嗦,帝范,臣轨这是第几次送来了。”李弘拿过来随手扔入池中:“她还口罗嗦了什么?说啊,你怕什么。”

  杜微胆怯不安地说:“皇后懿旨,殿下现为诸君,须以她撰的‘臣轨’为准则不失为臣之道。”

  “老和尚念经总是这一套!”他对着镜补妆问道:“就这些?”

  杜微轻声地“还有,皇后娘娘要殿下以先祖文武皇帝撰的‘帝范’为纲,树帝王立身之德。若要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身正影方直……”

  “呸,呸!”李弘厌烦地:“她自己牝鸡伺晨,随心所欲乱了朝纲。自己身不正,偏要现身说法来讲正经。她那套道德经别念下去了。”

  “她,她,皇后她……”杜微不敢说,又不敢不说。

  李弘蔑视地:“你呀,有屁也不痛快地放。不要耽误我学胡旋舞,有话快讲。”

  杜微道:“皇后娘娘,要殿下细读后将心得写成奏章呈送给她。”

  李弘笑道:“又是老一套,你就按照过去那样,写一篇读后杂感,替我交差好了。”

  杜微为难地:“这……”

  李弘猛地推了杜微一个趔趄,恼火地:“去去去,你看着办好了!”他说罢又去向灵娟学午姿。

  杜微颓唐地离开,正和吴子璋相遇,他向吴子璋轻轻私语了两句,匆匆而去。

  吴子璋心中有底,立刻步履轻快,面带笑容地迎了过去,欢快地:“我当哪里又来了了位舞艺精湛的吐蕃美女。请殿下恕为臣我未曾参拜。”

  李弘一个舞步旋转出一个舞姿,扶起吴子璋,高兴地问:“你看我两谁美?”他又舞至灵娟身边。

  灵娟也来个旋步,亮了一绿叶衬红花的低式笑道:“我这吐蕃女子,怎比得大唐的王……王家公主。”

  李弘高兴地:“公主,哈哈哈,子璋,她说我是公主。你说呢?”

  吴子璋耍嘴皮子:“殿下得天地之精气,日为英武王子,满是豪爽阳刚之气,夜似温良公主,全是艳丽阴柔之态,勿男勿女,阴阳浑然一体,合二为一是为太极,实在是太美,太妙,你们说说,我说的是与不是。”

  歌僮舞女,内侍艺人皆呼叫:“太极,太美,太妙,太美妙”

  李弘竟将肉麻的吹捧当赞赏,又一个舞姿与灵娟旋而并立朝向吴子璋:“你看我俩可像一双姐妹花?”

  “不,不不”吴子璋又来那套似低贬实褒扬的故伎:“她是西域异草,您是神州奇葩,她是凡间小家碧玉,您是天上瑶池仙子,天上人间,相提难并论。你定要浑为一谈来并论。您是万绿丛中一点红,我们大家只能是绿叶衬红花。

  众人又欢呼;“我们是绿叶衬红花,绿叶衬红花。”

  李弘笑道:“吴爱卿,你呀让我爱不得,恨不得,夸不得,骂不得,真真是我的小冤家。”他差点忘形地要*了。

  吴子璋灵活地闪在灵娟身后,将她推向李弘,一边喊:“奏乐,跳绿叶衬红花的舞。”

  吐蕃乐起,众人欢歌狂舞:

  歌词:绿叶衬红花,绿叶衬红花。

  红花妖艳神笔难描画,

  红花美丽夺目胜朝霞

  红花,红花,红花,红花

  绿叶衬红花,绿叶衬红花。

  红花富丽风姿倾天下,

  红花不负春光展芳华

  红花,红花,红花,红花

  歌声中众人四周团团围着。在这独特胡旋舞中,吴子璋借着灵娟的狂舞闪避李弘,李弘如鹰抓鸡追捕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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