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愤青到思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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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愤青到思想家-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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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之所以对于旧书情有独钟,或许与工作中总是读新书,读刚出版的或者准备出版的书有关。如今尽管每年出版的新书无以计数,而且自己也是这不断“制造”新书队伍中的一员,但是真正的好书,有价值的书,让自己喜欢的书却总是少之又少的。因此,淘旧书,读旧书,便成为自己业余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前几年自己曾经有机会借工作之便到全国各地出差旅行。每至一地,我都会到当地的古旧书店或者书摊儿逛上半天,寻找自己喜欢的图书,价钱合适便会买下来。这样“一路走来一路读”,再枯燥乏味的行程,都会让我感到充实和有趣。
  记得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囊中羞涩没有钱买更多的书,可是中国书店的旧书却非常便宜。于是,到琉璃厂、新街口、海淀镇的中国书店门市部买打折书和旧书,成为我青春时代最热衷的活动。今天仍然在我书架上占据重要位置的《鲁迅小说集》、《鲁迅杂文集》、《鲁迅书信集》等都是那个时候花几毛钱买下来的。
  说起来,喜欢淘旧书,逛旧书店(摊)也是许多中国传统文人的嗜好。我们知道现代文学家郑振铎先生,同时也是一位著名的藏书家,他的许多好书都是在旧书摊儿上淘到的;著名作家郁达夫先生在北京的时候,业余时间最喜欢的去处便是琉璃厂的旧书店。另外,我们知道国学大师张中行先生也是一位资深的“淘书迷”。他曾经专门写过《我的琉璃厂今昔》和《隆福寺》等文章介绍老北京淘旧书的好地方。
  古语云:“温故而知新”。书已旧,内容未必旧;内容已旧,意未必旧。读旧书,常可以悟出新意来,这便是读旧书的好处。我想若干年后,恐怕自己还会记起2005年这个读旧书过新年的春节来。
  (2005年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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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的乐趣
我对书的挚爱当追溯到童年,但真正藏书还是从大学毕业后开始的,先是收藏诗歌、散文、文学名著,后又大量收藏经济学、哲学、医学等方面的书籍。经过二十余年的收藏,我的藏书已达2000余册,虽称不上是“藏书家” 但也算是小有规模了。由于没有独立的书房,我的藏书只能摆在家中的门厅过道、卧室和阳台上,不足60平方米的二室一厅被书堆得满满当当的。闲来无事,清点一番,像商人盘点自己的存货,但心情与商人迥然不同,只盼“存货”越多越好。摸摸书的封面,翻一翻书的内容,一本书就是一段回忆,常沉醉其中,自得其乐。
  记得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时,囊中羞涩的我,在所有的商店里,书店是我唯一不需要任何思考即进的地方,这里没有“非买勿动”的警告,没有服务员热情而不识趣的跟踪服务。我可自由自在地徜徉于书的海洋中,随意翻阅,瞧瞧这本,瞄瞄那本。即使不买,也可以白读。可惜,那时候喜爱的书太多,而有能力买的却少得可怜。在这样的条件下,我所买的书都是经过反复筛选后挑选出来的。当在书堆里挑到自己喜欢的书时,那份“淘尽黄沙始到金”的狂喜和慧眼识珠的骄傲真是难以言表,付书款时的心情,自然也是豪爽的。
  新书在手,墨香袭人,奇货可居,先要把玩一番,摩挲不已。然后就是在扉页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并题上某年某月某日购于某地。对于这些用心血买回的书,我是必须要逐字逐句地阅读的,而且不止一遍。夜深人静时分,沏上一杯清茶,靠在床头,开始品味这份快乐,一卷在手,浑然忘我。
  那段时间,我的藏书大多是节衣缩食买下的,以中国古典和西方文学名著居多,它们曾经伴随我度过一个个青春的晨昏,一个个痴迷的不眠之夜,给了我感悟世界的智慧和能力。随着岁月的流逝,它们发黄了、磨损了,曾被冷落在书架的顶层,并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在不惑之年,我开始重读这些书籍,从大师们的文字中领略那种天籁之音,怀念美好的青春岁月。“旧书不厌百回读”,面对好书的诱惑,多年来我一直是如此“执迷不悟”。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这本书,在上世纪80年代我曾读过数遍,多年后重温此书,尽管已不会出现20年前初读时的那般激动和迷狂,但仍能感受到那些文字对心灵的震撼,以至于我必须将整个身心倾注其中,才能体悟书中那些穿透身体的思想精髓。
  上世纪90年代起,我开始阅读和收藏西方经济学家的著作,如凯恩斯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萨缪尔森的《经济学》、哈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哈伯勒的《繁荣与萧条》等等。
  对于大多数藏书人来说,读书并不是藏书的唯一目的,最大的乐趣在于淘之藏之的过程。作家孙犁关于淘书有这样的论述:“进大书店,不如进小书铺;进小书铺,不如逛书摊;逛书摊,不如偶然遇上。”我以为此言正切中淘书藏书乐趣之真谛。
  近几年来,我很少去大书店买新书,而是喜欢去旧书店淘旧书。周末,我常去位于玲珑公园附近的一家旧书店淘书,店老板是一位中年妇女,看上去不是特别懂书,她按书的薄厚给旧书定价,因此,在她的店里能花少量的钱而淘到极有价值的好书。
  我买旧书的主要目的:一是为了读,于书求知;二是为以后查找资料而准备;三是为纯粹藏书,如年代久远的旧书。所以对于旧书,只要我看到喜爱的,就往家里搬,总是担心买晚了被别人抢去,搬到家里以后就觉得“天下从此太平了”。多年来,在“故纸堆” 里孜孜探求,淘到了不少有价值的好书。其中有民国24年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四角号码增订王云五小字典》;上海译文出版社1996年出版的世界文学名著珍藏本系列(共12卷),其中包括《唐璜》、《浮士德》、《十日谈》、《红与黑》、《简·爱》等;中国基督教协会1983年编印的《圣经》和《赞美诗》;三联书店1978年出版的《林肯传》等书籍。其中许多书,十几甚至二十几年前,我就曾在新华书店见过它们刚出版时的身影,但高昂的书价让我望书兴叹,最终还是与之交臂错过。多年之后我又能与它们不期而遇,并用极低的价钱买下它们,岂不快哉!随着岁月的流逝,世上的许多书籍消失了,唯独这些书留下来,穿过岁月的阻隔与我握手,这真是世上难得的书缘!
  20多年来,我花了薪水中的三分之一,购置了几架子自己喜欢的书,有文学、历史、经济学、法学、哲学、医学等方面的书籍。有些书我曾潜心阅读过,而有些书却是无暇一览,但能拥有这些书我已感到无比幸福。我把这些藏书当作自己真挚的朋友,无论是新朋友,还是老朋友,都牵动我一丝丝的情和意,回报给我一个又一个的惊和喜。捧着心爱的书阅读,就像是在与朋友倾心交谈,从朋友的经历中能悟出许多人生的智慧和哲理;整理心爱的藏书,就像是与朋友置身于青山绿水之间,或陶醉于莺歌燕舞之中,令人身心愉悦,其乐融融。
  此生与书交上了朋友,成为一个精神财富的富有者,人生还有什么可苛求的呢?
  (2006年6月1日)
  

读网与读书
前段时间,由中国出版科学研究所公布的第四次“全国国民阅读调查”的结果表明,我国国民图书阅读率连续六年走低,国民图书阅读率首次低于50%;与此同时,网络阅读率大幅增长,上网阅读率从1999年的增加到2003年的,再到2005年的,增长了倍。甚至的网民有每天早晨通过互联网浏览新闻的习惯。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读网大军”的行列中。他们越来越喜欢将大把的时间抛掷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却渐渐地疏远了读书,“阅读习惯”正逐渐演变为“浏览习惯”。
  然而,对于信奉“生活从阅读开始”的我而言,这些年来却一直是传统阅读方式的坚守者。虽然我自己家里的电脑已与网络世界互联互通了七八年,但通常也只是在网络上查阅资料、收发电子邮件、浏览新闻,始终没有改变我喜爱买书读书这样的阅读生活常态。因为在我心目中,相信读网与读书有着本质的区别,只有读书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阅读,而读网至今为止仍然只是一般性的浏览而已。
  读书可以使人变得思想深刻,心态平和。唯有真正的读书才可以按着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和速度,用自己的眼睛和心理去感知和想象,体味书本之中的精华,思考书本之外的问题。读书有时很沉重,因为它不仅仅是在阅读,同时也是在思考。读书能给读者理性思考、判断的机会,好书需要细细地阅读、慢慢地品味。读网则更容易使人变得头脑简单、性情浮躁。读网总是快速而浮光掠影式的——“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很少有人愿意慢慢欣赏,并享受咀嚼文字的乐趣。读网者如同漂泊在网上的孤船,在汪洋中漫无目的地飘荡,随遇而安。读网时人们的心态也是急躁的,即使是在等待页面打开的那一瞬间,也常常抱怨速度太慢,更不用说深入思考了。所以,人们在网上更多是一扫而过,深入的阅读已经被简单的浏览所代替。
  读书可以让人获得真正的知识和文化。在我国,书籍的出版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有着严格的审批制度,所以大部分图书是由社会精英分子贡献出的优秀精神产品。读书可以由无知转化为有知;由知之不多转化为知之甚多;由对社会和自然的盲目性转化为自觉性。读网常使人在瞬间精神刺激后一无所获。古人云“开卷有益”,然而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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