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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手向营门口一指,“还要告诉你们,大峪口兵营的正营门,向来不走残兵败将!拿不到第一,要想进营房,就给我从后门偷偷溜进去,别走大门,丢人现眼!”
“敢打敢拼,一往无前,有我无敌,只要第一!”姜海河话音一落,全场轰然有节律地回应。
姜海河高声叫道:“好!团党委和王兆奎、姜海河相信,307团兵,二连的兵没有熊包软蛋!‘敢打敢拼,一往无前,有我无敌,只要第一’,还是我们这次比武的口号!”
王兆奎对姜海河真服气了,这个动员短短三五分钟,没有一二三四,没有深奥道理,竟这么煽情,一下子就把战士们劲头给烘起来了,真的是一个个毛发竖立,眼珠子瞪得恕�
师里考核三大项,只进行了两项,王兆奎和姜海河心里就有了底。仅相隔一天,二连的越野成绩竟提高了六分钟!障碍成绩提高了三分钟!比别人高出了一大截子。最后是射击,这是二连的强项,争到比武资格已经手拿把攥了。
两个家伙不漏汤儿,溜到师长跟前要补助去了。
王兆奎一提,秦洪波就翻起眼来了:“真他妈是两个变脸儿狼,请求任务那副熊样子,一得势就长身价儿啦!”
王兆奎扮了个鬼脸,嘿嘿笑着:“请求师长照顾,你不肯,我们自己争来的,那就不要白不要啦!”
姜海河说:“师长别听他胡咧咧,没有要价的意思。有钱男子汉,无钱汉子难啊,人穷志短,想当大气鬼,腰杆儿不硬。307的训练费第一季度就用完了,我们到之前已经是赤字啦。二连都是大肚汉子,粮食超支了一个月还多呢!”
王兆奎跟上:“你当团长还不知道,步兵团的这点训练费,连队一点也管不上,干部训练买铅笔都不敢买带橡皮擦儿的!”
秦洪波笑了:“军队要忍耐,蛋糕就这么大,伙食费就占去好大一块,训练费还能有多少。几个团除了坦克团好一点,其他没有不光的!也是,你们的生产经营也该抓一抓啦,每个季度通报都是押后阵的,琢磨出什么项目没有?”
姜海河咂了咂嘴:“面对这个情况,我们也着急。总觉得,战斗团队都搞那玩意儿,不是那么回事,可是不搞吧又不行,什么经费都不够。我们研究了,等喘过这口气儿来再说!”
秦洪波给他们的政策,跟他们给二连的口径一样:“给我拿了第一,比武训练费用全部实报实销!拿不到第一,别印帕扯恕;锸巢怪徽庖凰刀忝亲约合敕ㄗ印2还游夜埽噬匣共徊罴⒍霰兀赝方泻笄诓扛谴优┏〔π┑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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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前的强化训练迅速展开。
二连是建制连,一切组织齐全,连长李亚民是坐地炮,严跃新在二连从战士当到副指导员,两人当战士时就一直是二连训练骨干,组织训练不会有问题。尖子班、尖子兵经过考核确定下了70人,都是从各单位筛选出来的,就得有人组织了,鲍廷玉建议成立尖子集训队。
在队长人选出了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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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政委第八章(7)
鲍廷玉举荐了个一营副营长唐志国,姜海河和王兆奎都不认识,听鲍廷玉说这个人领导能力强,对训练门儿清,个人技术也很好,就同意了。
没想到鲍廷玉找唐志国一谈话,碰了个大钉子。
“怎么回事?”姜海河感到很吃惊。一个军人接受任务怎么能说不呢?一个多年的训练骨干,见到比武这样的事都心痒眼红,怎么会不接受呢?
鲍廷玉说:“他现在算是在休病假。其实啊,也没什么病,主要是有点情绪。原来是二连连长,各方面素质都很好。我去一营当营长,他就已经干了一年多副营长了。我调出来,按说,他该顺理成章当营长的,但现在一营的杨营长从师里压下来,顶住了他。杨营长曾在他手下当过排长,反倒跑他前边去了。这倒也没什么,也没影响情绪。去年伐树,为掩护战士,头被树枝子打了一下,住了院。因为这个人挺有性格,属于那种恃才傲物的人,不会讨领导喜欢,有的领导借故他身体不行,还没出院就报了免职,准备病好了安排转业。这一下对他感情伤害很大,又没了职务,出院后一直在家休息,听说已经在老家联系了工作,准备这一批转业就要走了。”
“哦,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是不是跟309邓副团长是表兄弟,一激动,说话有点习惯性偏头的那个连长?”王兆奎问。
“对对,那几年,师里比武考核,都是他们姨兄弟俩,一个带‘泰兴英雄连’,一个带‘泰兴登城连’较劲儿。急眼了,弟兄俩还干架呢!说真的,这个人放走了有点可惜!”
王兆奎点头:“嗯,这个人行!那时候309一连经常输给307二连,我训过邓凯,妈的,哥哥搞不过弟弟。哎,他身体到底怎么样?”
鲍廷玉说:“身体根本没病,就是心病。他跟我谈,也没说身体不行,就是说自己是免职干部,负不起这个责任。”
王兆奎对用人不公最气愤:“给307争了多少荣誉,有功不赏,用人不公,还说人家不高尚,有没有公道啦?搞那些龌龊东西,还不兴许别人不高兴!”
姜海河一扬手拦住王兆奎的话头:“得得得,你又把我们当成精神垃圾桶啊!上边的、前边的咱不评论,管好自己公平处事,营造小环境就行了。要真是这样,参谋长通知他,我找他谈谈!是金子把他挖出来,是块土坷垃,就随他去!”
“报告!”唐志国进了姜海河办公室,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就是唐副营长?我们还没见过面哩,请坐。”姜海河打量唐志国,个子不算高,身架很结实,眼睛不太大,眼神挺精明,浑身透着一股干练劲儿,典型的训练有素的军人形象。
唐志国笑笑:“团长政委刚来,在职的还没谈得过来哪,免职干部往后放放,也在情理。”
“知道找你什么事?”
“知道。”
“什么态度?”
“首长们看得起我唐志国,我不能黄狗坐轿不识抬举。只是……我一个免职干部……”
姜海河手掌一伸,示意他打住:“别跟我说负得起负不起责任的话,给你下个营长团长命令,把第一丢了你就负得起啦?是被免职,心里不舒服吧?”
唐志国点点头,表情有委屈有无奈,话还是挺直率:“政委,我没有雷锋那么高尚,但决不至于为职务闹情绪。也不问我身体怎么样,还没出院就免职了,不让工作,谁心里能舒服?”
“那给你安排工作为什么不愿接受呢?”
唐志国说:“政委,你在比武动员会上不是讲了嘛,听到打仗比武这样的词儿,头发要竖得像板刷子,眼睛要瞪得像蛋包子,这才是军人!说实在的,一听说咱们团代表C师比武,还是二连上,哎呀,心里那个痒啊,猫抓似的!我这几天,天天到二连训练场偷偷去看,馋得难受,急得要命!”
“想干?”
“太想干了!”
“就是想要个名分是吧?”
“不要名分,要权!”唐志国一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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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政委第八章(8)
姜海河心里惊了一下,这是块金子!
多少年后,老战友聚会,姜海河还开玩笑说,不是“要权”两个字,唐军长早回家种红薯去啦!
“政委,我提个建议行不?”唐志国的头还在歪着。
“你说!”
这家伙很直率:“建议把二连和尖子兵都拉到靶场,统一成立一个强化训练队,我请缨当队长!”
好嘛,这小子胃口还大了呢!
组建强训队是姜海河和王兆奎议过的,一听这话正中下怀,故意问:“那责任不更大了,你不怕担责任啦?”
唐志国又是一歪头:“对二连,我再熟悉不过,这些年都是我带着出去跟红一连较量。如今二连处在低谷,赶上这样的事,我要不尽一份力,这一辈子都是块心病!”
“你打算怎么干法?”
“这一段的训练应该主要是体能意志,训练计划要安排好,不能冒了,造成减员,也不能软了,松了弦儿。这些尖子兵,都跟我在骨干集训队训过,每个人的长项短处我都知道。再说,其他几个师上哪个连队,我能数得出来,和这些连队打了多年交道,底细一清二楚。首长们要是信得过我,完不成师首长提的指标,你撤我……啊,没职可撤……那你降我级!”
“好,闻鼙鼓而思良将,找着了个有种的!”王兆奎在隔壁,一直注意着姜海河同唐志国的谈话,听了唐志国的表态推门进来,照着唐志国当胸就是一拳,“操,我豁出去了,这一锤子就砸在你唐志国身上啦!”
唐志国向王兆奎敬过礼说:“首长们相信我,我玩命干!不过,还有两点要求,请首长们给句托底的话。”
王兆奎冲他一点:“你说!”
“307出事故出怕了,搞训练,特别是这样的强化训练……”
姜海河明白他的意思,截断说:“只要你是严密组训,意外事故我们给你承担责任。不要缩手缩脚,大胆干!”
“还有一点哩?”王兆奎追问。
唐志国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张揉得皱皱巴巴的纸递给王兆奎:“强训队训练计划安排,要给我自主权。我考虑了一个初步意见,请首长和司令部审查。”
王兆奎惊喜地叫起来:“好啊,你这小子,原来早有打算啦!行,就按你的训练计划来,我和司令部给你做保障。强化训练队现在就组成啦!”
王兆奎说着一挺胸高声点名:“唐志国队长!”
“到!”唐志国叭地一个立正。
王兆奎大手一挥:“跟我去山里看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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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志国的训练似乎有点野蛮,一上来就是狠的——早晨一个五公里越野,上午射击,下午四百米障碍两趟,余下的时间搞战术动作,熄灯前又是一个五公里越野。
他有他的理论,他说,这些项目,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