菹埃愠龅忝±矗共皇窃�307团的锅,踹C师的灶台!还不是要打王兆奎和姜海河的板子!”
王兆奎一听又来气了,把电话记录本啪啪地在手里摔打着:“哼,靠送礼走门子当了个官儿,还真不得了,这么牛啦!他问我,307还是不是C师的307,问我仗着什么自行其是,还说,不是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时候了。他妈的扯淡不是,我王兆奎什么时候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啦!说实在的,要不是顾着演习,昨天我说什么也得把他从车里揪下来理论理论!”
“啊!”姜海河听了这话一惊,果然有他担忧的背景。
“你是没见那样子,跟吃了印度大力丸似的。说我小肚鸡肠这辈子当不了大官儿,王兆奎昨天可是实实在在地做了一把宰相。”
姜海河听王兆奎的话,以为他还没想到那个担忧的背景。忙扭转话题:“不管他怎么样,为了演习,我们主动协调。这样吧,以后需要跟师前指协调的事,我来找刘副师长请示报告。你先避开点儿,冷战总比热战好嘛,都板着脸,也比撕破脸强吧?在一定前提下,冷战也是缓和冲突的一种方式。”
王兆奎冷冷一笑:“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嘛,演习是我们,保障是我们,他攥着经费不撒手,事情怎么干?这样重要的任务,不想着怎么齐心合力把它完成好,眼睛就盯钱!还居然堂堂皇皇的下个通知!”
“行啦,多大个事儿啊!为人看担当,境遇看胸襟,喜怒看涵养,取舍看智慧,成败看坚持。狗屁点事儿凄凄惶惶的,成不了什么大气!”姜海河说着笑了笑,一指远处波光粼粼的水库:“有容乃大啊,你看,多少沟河溪涧,裹着泥沙腐草往雁栖水库里灌,但它呈现给人们的是清纯甘甜润万物的水,是天光云影共徘徊的景,这就叫做包容。做人也一样,包容是胸怀,包容是睿智,包容是美德。要学会包容,有时候为了大局,还真得连那些没太大妨害的污垢也要能够包容。”
团政委第十四章(10)
王兆奎哂笑了一下:“这个理我还不明白啊,不过这些小人得志英雄气短的事,让人想起来泄劲!”
“这不简单嘛,想起来不舒服、想起来泄劲,那就不要去想它嘛!你该学学老庄道家的无为思想。《庄子》里有个故事,说有个人特别讨厌影子,讨厌脚印儿,为躲开影子和脚印儿,使劲地跑啊,就是摆脱不了,累得贼死,气得贼死。庄子说他太傻了,没把事理想明白,你跑什么呀,你跑多快,影子和脚印儿跟你多快,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较劲,找着不自在嘛!你拣个大树阴凉,舒舒服服一躺,影子和脚印不就都没了。庄子是告诉人们一个‘胜物而不伤’道理。意思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样对待境遇,知道持什么心态,采取什么恰当的办法对待,得到它或战胜它还不受伤害。”姜海河亦庄亦谐地指指王兆奎的肚子,“泄气,还是气功练得不到家。直肠子一根,一点弯不拐,存不住气,有点气就长驱直下势如破竹到了屁股门儿上,那还不泄啊!从明天开始,你三更起床,面对南墙,马步一扎,上气下运,下气上提,聚于丹田,稳住下盘,默默意念肠子转圈儿……”
“滚滚滚!”王兆奎一拍肚子,“气都存在这儿,憋爆了你负责。”
“那你就让影子和脚印儿追着跑,自找苦去吃吧!”
“有时候就想,去他妈的,凭什么受这个气!”
姜海河嘻嘻一笑,模仿着秦洪波说话的口吻:“谁要为这点事儿摔耙子……”
王兆奎哂笑:“哼,跟小人治气摔耙子?小看我了,抬举他了!我是担心他老这么使邪劲,天天磕头碰面,拿捏我们的事多啦,怎么开展工作?你说,演习开始了,仗怎么打法,他指挥还是我们指挥?他硬给你搅和怎么办?”
“作战决心是团长下,批准是团党委,有真章儿的事,按程序来最好说,你怕什么?”
“好吧,你是天下第一号大泥抹子,你能拍带屎渣滓的屁股,你去跟他交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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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兆奎吓了一大跳,姜海河把他组织作出的演习保障经费预算重新审核了一遍,又增加了二十三万!
现在流传“预算预算,都大一半,不敢要价,就是傻蛋”的说法。王兆奎虽然没有这样漫天要价,也总还是打出了富余的,姜海河神经是不是出毛病啦,来这么个狮子大张口。
他把手背在姜海河额头上一靠:“乖乖,我的政委同志呀,你老人家没有发烧吧?”
“去你的吧!”姜海河打开他的手,“是有人在发烧。我已经探到底了,师前指跟总部要的预拨款就比我这个数字大得多!事情都是我们干,他前指干什么花钱?反正是我打交道,你不用管。”
“是倒是这么个理,不过……”
“你别贼人胆虚,贼偷贼不犯法。要是我们直接对总部报预算,这么干,还真有点良心过不去。师前指这么插一杠子,我心里倒坦然了。钱他已经从总部虚报冒领抠出来了,进了他前指的口袋,那我就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白要谁不要啦。”
“我担心授人以柄,弄个丢人现眼!”
姜海河拿捏着戏台上诸葛亮道白腔:“主公放心,山人自有道啊理——”
王兆奎摇着头:“你也不能做这么大呀,有点离谱了。人家眼睛就盯着经费哪,可能给你这么多吗?”
姜海河诡秘地一挤眼:“你还没有看清啊,给我们多少,他并没有什么标准,不管你怎么报,他都是挥刀就砍。你给他一根椽子,他给你砍得当筷子都不够材料儿。你给他根大梁,让他随便砍去,砍剩下也够咱做椽子用。”
王兆奎还是不放心:“本来就看我们不顺眼,让他逮住尾巴,不给你揪下来才怪哩!”
“这叫做什么人什么对待法儿。”姜海河一乐,“我把刘副师长分析得透透儿的,摸准了他的脉门。第一,他不懂工程,给多少都是凭感觉,瞎蒙!心情好了说不定你要多少给多少,我想法让他心情好嘛。第二,他不会去费劲细审,那么认真去干实事,就不是他刘清亮了。第三,他聪明得很,跟你王兆奎冷战着,就不会再跟姜海河也闹翻,都冷战起来,那他这个前指总指挥来307团说话做事多尴尬,巴不得把姜海河拉住,劈开王姜‘反动集团’哪!正想找机会跟我显示他当首长不计前嫌的大度,有这么个茬口还能错过?再说了,刚荣升了副师座,正在发烧,急需有人吹喇叭抬轿子,到时候好话一说,高帽一戴,绝对拿下。我有把握,一根橄榄枝伸出去,肯定能换回一大堆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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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政委第十四章(11)
“没看出来啊,周吴郑王的姜大政委也一肚子狗杂碎啊!”
“古人讲,智械机巧知之者为慧,不知者为迂,知而不恃者为高。迂人一个,怎么带兵打仗。咳,这不也是没法子,套儿团长没钱贴嘛,那怎么办?”
“有把握你就赶紧去交涉。”
姜海河笑笑:“这跟打仗一样,得寻找战机。要等总部催得急的时候,还要寻个他感觉良好的日子。”
王兆奎神情夸张地盯了姜海河好半天,点着头嘻嘻一乐:“人啊,精明得叫人都知道他精明,那是小精明;既精明又叫人都认为憨厚,那才是大精明。精明长在脸上的是假精明;精明藏在心里的才是真精明。”
“什么呀,绕口令似的。”
“我在老家养过一条狗,从来不咬穿制服的,知道为什么吗?狗眼看人低嘛,只看表面,它认为穿制服的人模人样儿,是当官的不是小偷儿。对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你这一脸憨厚一肚子坏水儿的人玩机巧没人设防,最有效啦!”
一直过了半个月,郭副部长来听取了一次准备工作汇报,一上午的会,王兆奎汇报半个多小时,姜海河一言未发,其余时间都是刘清亮讲了。郭副部长对准备工作很满意,还特意讲到师前指指导具体,很得力。批评了在现场的训保处参谋,演习预算迟迟弄不出来,叫307贴着钱干活,给基层造成了困难。
刘清亮抢功受了表扬,感觉良好;训保处催经费预算,心里着急。姜海河认为时机到了,跟刘清亮一起陪郭副部长吃过中午饭,就跟着到了刘清亮住处。
他把预算递到刘清亮手里,礼敬得端端正正,话说得很甜甜蜜蜜:“按首长指示,我们把预算作出来了,请首长审查。”
刘清亮正剔着牙没动身还礼,接过预算,矜持地朝对面沙发扬扬下巴,示意姜海河坐。
姜海河没有坐,显示态度谦恭,更重要的还是便于观察刘清亮对预算每一处的反应。
刘清亮飞快地翻了一遍,眼睛就落在了预算总金额上,皱上了眉头:“我说姜政委,你们要借机发财是不是?整个演习经费全给你们也不够啊!”
姜海河心里明白,预算大项目十几个,小项目四五十,细目不下两百多个,一群内行人加班加点搞了一个星期,你一个外行人溜一遍就能看出门道来?这是战前炮火准备——盲射,根本没有具体目标,伤不到敌人的,这个时候不能从阵地上撤下来。
他身子站得很直的,神情显得很诚恳:“刘副师长,你过高估计我们了,借我们俩胆儿也不敢跟首长玩虚的啊!我们新分来的一个大学生,是清华土木工程系专门学工程预算的,工程款是我看着他一笔一笔算出来的,你放心,绝对没有半点儿水分。其他的,像补助费啦,杂务费啦,那都是固定标准,弄点小名堂也没什么油水。首长一项一项地审下来就知道了。”
刘清亮果然开始一页一页地翻,还不时地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用铅笔轻轻地在一些数字下边画着记号。
姜海河神情恭恭敬敬,心里却暗暗好笑,这些聪明人真是聪明得可怜,当官就靠假模假式装样子骗别人骗自己。预算是他组织做的,哪一项松那一项紧,清楚得很。你狗屁都没看出来,画什么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