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承安,这么些年他一直避着承安就是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要辜负他的心意,不能辜负他的心意。
既然活着是他所希望的,哪怕活的再绝望他也会坚持,只因为这是那个人的希望。
而他从来也不会拒绝他的一切。
哪怕这要让他痛苦。
“从承安来的消息也要小心,必要地时候暂时不要联络。”风未岚想了想又道。不要让人有机会顺藤摸瓜的被人揪出他的存在。
要是一不小心可是会吓死人的。
虽然他很想知道会有多少人会被吓死,但那实在是会牵扯出太的麻烦了,说不好还会血流成河。毕竟一个死去很久的人出现,必然会伴随一系列的阴谋诡计。
哪怕他本人没有半点其他的心思。
“就这样放任雪海小姐,不会有什么问题吗?”莫昭想多少还是派些人去才好。小姐唯一的血脉,那样尊贵的人是不容出事的。
“不会有事。”风未岚说的肯定。有柳衍在,无论如何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那个男人是不会动她的,甚至还会关怀,仅仅是因为雪海是柳衍的弟子,这该是多么的讽刺啊!
…那个冷血残酷的君王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自己行事的一贯手段。
那个人说没有教会他无情是他一生的遗憾呢!
可是自己确实庆幸他没有教会他无情呢,风未岚脸上泛起一抹浅淡的近乎不可见的苦涩的笑意。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保全他唯一仅存的孩子的机会,或者说是争取更多的时间让那孩子进行成长。成长成任何人都动摇不了的参天大树。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莫昭问道。在他的想法中主子应该会去离承安较近的地方。
“去东炎吧!离得远些就好了。”风未岚低声道,若非莫昭时刻注意着主子的动静,就会错过主子的话了。
风未岚心中翻涌的情绪莫名,没有人能够理解。
离得远些的好,不然他会不由自主的关注着雪海,还有无痕。
但是不可以,这样做了,就是将他们放到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地境地。
他怎么能这么做?他怎么会这么做?他怎么舍得这么做?
雪海是他最后也是唯一的亲人,除她之外,其他的都是旁人;无痕是那个人唯一仅存的孩子,这世间他愿意承认的牵绊。
雪海接连几天都是在承安京中游荡,既没有联系师父和青梵,也没有打探他们的消息,她在等。
…等青梵的消息。
不能贸贸然的行动,给他带来麻烦。
虽然青梵一定不会介意,但是能够避免的麻烦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雪海看着院中盛开的花朵,这时节连花都要繁盛些。
精致的面容泛起浅浅的笑意,人嘛,天性就喜欢热闹,北洛大比,多好的戏台子。
不知道今次会上演什么样的好戏?
啊!她是不否认的确是牵挂青梵和师父,但这并不妨碍她是来看戏的。
承安京这场戏还不知道有上演多少年?
斟一盏醇酒,醉看世间百态,各种角色粉墨登场,也许连她自己有一天都会被迫入戏。
伸出手,从花枝上摘下最艳丽的那一朵,花开易谢。过了这时节就不在有了。
清心苑。
青梵和柳衍正在对弈。
柳衍放下一子,“颜儿,已经到承安了。”看着青梵缓缓说出,他相信青梵也是知道的。
“恩,我知道。”青梵捻着一子,看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白棋子思考着对策。
“什么时候去见她?”
“过几天。”青梵在黑白子的空隙中放下一子,局势立刻变换。
雪海她回来其实一点都不出意料,不来才出乎意料。
“青梵说服了三皇子参加这一次的大比。”柳衍看着棋盘上的局势,从容落子。
青梵捻子的手指一顿,“青梵只是想再多一些时间。”语气不便,只是眼眸愈加幽深。棋子放在最紧要的一处,局势已经分明。
“这一局,是梵儿胜了。”柳衍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壶潋冰心骤
北洛科考,文试和武试是同时进行。
不过,相对于皇宫禁城东华门外文试考场的庄严肃寂,位于北定门外奚山校场就要热闹得多了。奚山是皇城北面的屏障,在这里设置皇家禁卫与京城禁军专属的校场,自然是出于保障京城安全的原因,同时奚山林密兽丰,也是京畿最大的皇家围场。将武试考场放在这里,当然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情了。
大校场中央北洛烈风旗高高的飘扬,烈风旗下是护国大将军孟铭天的帅旗以及万骑将军轩辕皓的将旗。对于任何一位参加武试的考生来说,烈风旗便是十日武试的最高目标。武试不同于文试,每一场淘汰都异常的直观。通过以烈风旗为中心呈放射状分布的“北洛十阵”是参加武功考试考生的唯一项目。所谓“北洛十阵”,其实每一阵都包括五大阵十五小阵,内中设有刀阵、剑阵、箭阵、巨木阵、梅花桩阵、水阵、火阵、木人阵、铁人阵等各种阵势,数十年来几乎没有几人能够真正从阵中闯出到达烈风旗下,此一部分历来由皇家禁卫长亲自负责,根据考生破阵情况判定其武艺的高低和比试名次。
兵法考试相对要复杂得多。考生在通过骑术、箭术以及基本防身术技勇考试后,进入校场上设置行辕帐篷拿到武经和兵法论的试题,才算是真正开始了兵法考试。考生必须将答卷直接交给中军大帐外的三位参赞,只有得到其中两位以上认可,才被允许进入中央校场到达烈风旗下。而到达烈风旗下的考生将由北洛军职最高的三位将军共同考核,并由此决定兵法考试比试名次。兵法考试有着严格的时间规定,从考生拿到试题的那一刻开始计时,每一部分都被严格无误地记录下来,作为考试成绩重要得评核标准。所以,北洛兵法考试被称为整个西云大陆最严苛的考试,但考试的成绩也被整个大陆所承认,三大国为中心各国才士纷纷参试,使得这部分考试总是受到最大的关注。
和所有的会试一样,每次大比都是朝臣亲贵笼络人才的最佳时机。负责监督考场评判才能审定成绩文武朝臣都将成为门生满天下的座师,而这便是朝廷之上最为牢固的关系网。而相对于主持文试的文臣,主持武试武将得益却是更大。军队派系远比朝堂复杂,而因为军人天职上下之间绝对服从更加保证了这一关系的牢固这正是君王对于武试主持者认命异常慎重的原因。不过胤轩帝风胥然却一直没有这个烦恼:护国大将军的忠诚与严谨是不容许有任何些许的置疑。
远远看着校场中央的烈风旗和孟字帅旗,青梵不由轻叹了一口气。
能够亲眼看到并亲身经历君家历代家主中唯一一位纯粹的武将君清遥设计出“北洛十阵”,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唯一麻烦是风司冥。
接下风胥然暗中考察的“密令”,青梵本想像上次在六合居那样混迹于考生之间,却没想到出宫之际被风司冥死死缠住非得要一起到大校场来。让他在校场边安稳地坐着,又嘱咐了好一会儿才放心向烈风旗下中央大帐而去,却没想到被孟安拖了这么许久。想到这里,青梵不由嘴角微扬:冥儿那孩子一定等得急了吧?却是得赶快过去才好。
心念既起,青梵展开混合了柳衍所教内功和自行领悟的技巧轻功“浮光掠影”,飞速向校场边赶去。
雪海站在校场边的一棵繁茂的大树之下,因为是北洛的武试考场,盘查极为严格,她也是易装潜行而来,也不便混迹于人群之中,于是便立于最易忽视的地方。虽然青梵与她约定的见面地点并不是这里,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出好戏。
若不是怕这幅形容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她就出手了。易装混迹武试考场本来就是一种对北洛和皇权的一种挑衅,哪怕是她被发现都不会轻易地逃脱律刑的惩处。
所以,她只能做壁上观了,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对青梵的愧疚,毕竟那是青梵的弟子,不过相比被发现所带来的后果就忽略不计了。
虽然不曾涉足江湖,但家族的情报却是不容小觑的,雪海很快就认出了与那孩子比斗的就是“剑影子”徐希宁。
徐希宁“剑影子”的称号绝非虚致,此刻虽是未尽全力,但“疾风快剑”的威力却仍是分明地显现出来。演武场中央只见一片白光闪烁,映着正午的日光更显得声势惊人。
在徐希宁的猛烈攻击下,那身形小小的孩子越发地左绌右支。可是,尽管如此,那孩子却已经生生地接下他两百余招。以他这样年纪气力,这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旁人如何感想自己是不知道,但雪海却很清楚那孩子是靠着青梵所授的太极剑在支撑。若论速度,徐希宁几乎已经到了剑技速度的极致,便是江湖成名已久名士大家也未必跟得上,更不用说这样一个年纪气力远远不及孩子。雪海看得分明,那孩子始终是被动地化解着那急速剑招,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但徐希宁却总是在招式方才递出一半之际便被迫换招。如果那孩子还有余力话,可以轻松地在逼得他退守时候藉势跟进攻击,则徐希宁必将无力防守只不过眼下这孩子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只是一味地固守而已。
西云大陆之上的习武者历来讲求力量与速度,而两者相比速度显然更为重要。当速度达到极致之时,也就意味着相应的力量,所以武学无不讲究先发制人之道。但是这种后发而先至的太极,却是从根本上颠覆了人们认识。
······
在有几招那孩子就要坚持不住了,雪海的心渐渐提起,若是青梵再不来,那便是冒着被牵扯出麻烦上午危险也要将那孩子救下来的。
内力缓缓地流动,雪海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了。
但
锐利破空声后是长剑碎裂得声音,众人只觉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