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荣耀?亲情?甚至是、、、、、、性命?”
“我不明白。”我走到窗前,同她一起眺望远方。
“什么不明白?”
“为什么你对这件事这么执着?难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你想说什么?”她问。
“我只想说我很感谢你这么多年、、、、、、、”
“不要跟我说感谢!”她瞪大眼睛盯着我,压低了声音说,“不要把我当成那些人一样,听到一两句感谢就感动的落泪。我养你是因为那是我的义务,现在我干涉你那是我的权力,权力与义务本就是共存的,我绝对不会将我女儿的未来交给一个没有明天的人。”
我看着她;久久的沉默不语。
不可否认,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我。
“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我轻声说,“如果费启思生了病,在快要死掉的时候遇到你,你还会嫁给他吗?”
“关键是他没有生病。”她反驳道,脸色更加难看。
“是,他没有病,但我可以反对他与你的亲事,我是你的女儿,我有权反对他成为我爸爸。”
“是的,你有这个权利。”
“但我没有。”我笑着说,“因为你喜欢他,这就足够了。”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从来没有想过凭借这句话话就能令她改变主意,她的固执,我比任何人都明白。她趁我洗澡的时候拿走了我的手机,还锁上了门,不仅是门,连窗户都锁上了,我知道她是想要困住我,不让我去见崇光。
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里无比的烦躁。我并不是因为被关起来而感到烦躁,而是因为和崇光失去了联系而感到烦躁。我们之间的联系好像也因为失去了手机变得淡薄起来。我担心着他是否有好好吃饭,是否有好好吃药,是否正在承受着病痛的折磨。
凌晨一点,我知道我该走了。
打开衣柜,上次从崇光家穿回来的那套衣服就挂在最中间,因为害怕有所折损,还特意用薄膜套起来。那天我穿着它回到这里,现在我就将穿着它离开。
夜空里有人放烟花,我从草地上爬起来,正好看到烟花在我头顶盛开,像是在欢庆我的成功逃离。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建筑,二楼上的窗户边出现了一个人影,我猜测应该是柳姨,她是在做睡前检查。
随着窗帘的合拢,最后一盏灯随即熄灭。
“再见。”我对着眼前的空气,轻声的作着道别。
路边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上锁,路灯执着的亮着,街道空无一人,几只夜猫正在小巷里上演着夺食的戏码。
也只有这个时候,这片土地才会出现这样的宁静,所有人都在沉睡,唯有黑暗一直睁着警惕的眼睛。
我将衣服的领口拉到最高,尽量减少冷风入侵的机会。巷口传来打斗声,我脚步一顿,刚转过头就看到一个人从路边的巷子里冲了过来,他的脸又白又硬,在灯光照射下,看起来想一把刀,冷酷,无情。
席城?
我惊讶的愣在了原地,他从我身边穿过,像一阵风一样窜进了另一条巷子。
“站住!兔崽子,给老子站住!”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一群举着刀棍的人出现在了马路对面,一个个都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左顾右盼的同时还嘴里念念有词,凶神恶煞的面孔上标着四个字——“我是恶人”。
“喂,女人。”为首的人用刀指着我问,“有没有看到一个人从这里跑过?”
我不动神色的后退一步,避开他那死耗子一样的口臭以及说话时喷出的口沫星子,木楞的点了点头,朝他身后指了指。
“追!”
那人一发话,一群人就朝着我指的地方飞奔而去。
我正要离开,两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是刚刚那伙人里面的。他们看着我,像是苍蝇盯着一块肥猪肉,好吧,原谅我找不到比这更加合适的词了,虽然我并不想把自己比喻成猪肉。
一人摸着下巴说,“我们可不是他们,一群不懂欣赏的蠢货。”然后与另一个人相视一笑,抖动着肩膀,露出猥琐的表情。
但他们的表情没有持续多久,一辆车横冲直撞的就从马路上冲了过来,速度非常快,眼看我们就要命丧于此时,车子突然以一个帅气的摆尾就停在了我面前,车上随即下来了一个人,穿着一身非常正式的西装,径直走向那两个人,仅仅用了两招就将对方撂倒了。
真逊!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暗暗的竖起了中指。
“你没事吧?”
声音来自我身后,很年轻,西装男人示意我转身,一个穿着黑色呢绒大衣的少年就靠在车门上,正是仅有三面之缘的季步。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是一体的
对于季步,我没有太多的印象,只知道他家很有钱。
我一进到车里,瞬间明白了这个有钱是什么样的一个概念。
车内的空间很大,足够开一个小型的会议,昂贵的皮沙发,做工精细的内饰,豪华的配套设施,我不禁怀疑喝水的杯子是不是都是水晶制作的,那晶莹剔透的光足以耀瞎我的双眼。
“谢谢你;季步。”我品着手中的热饮,微笑着对他道谢。
虽然没有他的出现我也可以解决,但道谢总是没错的。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街上乱逛”他有些好奇的打量了我,注意到了我背上的包,“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差不多。”
为了生病的男友,不顾母亲的反对,夜里跳窗出逃,怎么看怎么像一部八点档的言情剧。我突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我的人生就不能有更好的选择吗?或者我可以完全不用理会周遭,只要我觉得我的选择时正确的,这是我的人生,还他人有多大的干系?
“那个人呢?怎么没来接你?”
“他不知道这些,他以为我只是回家了。”
我并没有告诉崇光我要退学的事,在世人看来,学历是安身立命的本钱,是一条通往梦想殿堂的捷径,他如果知道我为了陪他放弃学业,他会感动不安和愧疚。
“对了,今天的友谊赛怎么样了?”我将话题转移到他身上,感情这话题,并不适合此刻的场景。
一听到友谊赛,他的目光变得更加疑惑了,“我看到你了,在国光赢下第一球的时候,你悄悄的走了。”
“我临时有事。”
“原来真的是你啊!”
见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我被诓了。
“我以为你是来给国光加油的呢。”他有些感慨的说,“青学今年加入了一个龙马,整体实力有所提升,国光还是老样子,喜欢用零式削球。不过我也不会大意,华东大赛的战役已经打响,青学与冰帝迟早会对上,到时一定要一决胜负。”
他说着,脸上突然就有了光,这种光,我并不陌生,曾经在钟国光脸上、周助脸上都见过。
真是一群可爱的少年,我微笑着想,会为了梦想而发光人,不仅可爱而且可敬。
车子开得很快,大概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医院。
下车的时候,我对季步说,“再见,还有,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对手。”
“我会的。”季步点了点头。
一阵风来,我缩了缩脑袋,尽力将j□j在外的脖子塞进低矮的衣领里。
季步从车里下来,递过来一条白色围巾。
“不用里,我进去就用不着了。”
季步像是没有听到我的声音,执着的将围巾缠到了我脖子上。
他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如果你怕你男朋友看了误会,那就在进门之前将它扔掉好了,反正我家又不缺一条围巾。”
好吧,我说服自己,是他施舍给我,可算不上是我浪费。
夜晚的医院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我一路走过,基本上感受不到活物的气息。值班的护士已经趴在柜台上睡死过去了,几个实习生推着几个担架从电梯里走出来,担架上是被白布掩盖着的尸体,是用来作解剖课用的素材。
人死后都会变成那个样子,无论生前是多么的鲜艳,多么的高贵,死后都只是一坨肉。
崇光说,他死后一定要火化,然后将他的骨灰撒到空中,永远与风作伴。
我说,好啊,那样我感受到了微风就能感受到你。
轻轻的推开门,崇光躺在床上,呼吸很匀称,没有再戴那个丑到爆的呼吸器。我伸手抚平被他弄乱的被角,然后停留了许久,我想起了小时候,那个男人总喜欢站在我的床前默默的注视着我,一站就是几个小时,那时我不明白,我睡觉的样子真的有那么好看吗,但现在我知道了,他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确认我是真的存在,对于他和明女士来说,刚刚出生的我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天使。
只是现在,天使已经长出了翅膀,要飞离他们的天空。
我俯下身,在崇光的苍白的唇角印上一个吻。
“晚安,我的小王子。”
圣诞节来那天崇光很兴奋,一大早就起床了,吃药的时候没有再抱怨药苦,反而对着输液的小护士放电,害的别人落荒而逃。
“我很可怕吗?”他有些不明所以的问。
“大概是她以为你背恶魔附身了吧。”我笑着说。
明明就已经长的人畜无害了,还偏偏做那么可爱的动作,真是让人受不了。
“我今天要出院了。”他拿出帽子戴在头上,有些欢天喜地的说,“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过圣诞节,但今年有你,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伸手捋了捋他的鬓发,揉了揉他的脸颊,笑着说,“我也没有过过,我从来不过节,那些特殊的日子在我眼中和平常的每一天没有分别,但奇怪的是今年要和你一起过,却让我的心里生出莫大的期待。”
“我也是。”他抱住我,在我耳边轻轻的呼吸着,“今年再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我们买了很多东西,几乎是要将饰品店一扫而空了。提着大袋小袋回到住所,来不及喝一口水就开始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