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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清婉一笑,“依织社长果然消息灵通。”
“奈奈,关心同伴没什么不对。”他对答如流。
她咖啡色的大眼中闪过一抹冷然,声音确是越发的轻柔,“离开日本几日,甚至想念依织社长的酒,不知晚上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当然。”他亦笑得高深莫测,“没有人比你更有这个资格。”
绯村雅正阴柔俊美的容颜上是满脸的不赞同,“社长!”
“我自己去就好。”奈奈摆摆手,“这件事只能我和他单独谈,你加入不好。”
“我呆在外面等着也行!”他急切的解释,“这次的事情不同平时,您如果执意自己去的话,那我只能打电话给艾露小姐了,如果您不想让小皋小莲担心的话……”
“绯村君,你这是威胁我吗?”她无奈的瞅着他。
他不苟言笑义正言辞的回答,“我只是在尽助理的职责。”助理,其实并没有具体的工作内容,比秘书管得杂,比普通员工管得多。
这家餐馆是奈奈第一次时和依织俊也相约的地方,同样的包间,同样的饭菜,同样的酒盏……只是人……却比上次多了两个……
奈奈身边多了绯村雅正,依织俊也的身边多了一之濑拓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看着一脸笑容却其实比冬日寒风还要有震慑力的依织俊也,再看看一脸无所谓,比之春风还要温润的一之濑拓实,奈奈只觉得头晕目眩,神经不得不紧紧得绷直,她实在是猜不透,依织俊也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依织社长。”终还是奈奈先开了口,“今天似乎不太适合谈论正事,我看我们还是先告辞了。”她不是想逃避什么,只是她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今天,依织俊也显然是不会和她谈什么正事。
“奈奈。”依织俊也摆摆手,止住了她欲起身的动作,“相反,我觉得今天很适合谈论正事。”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晃,里面的红色夜里就立刻波荡起来,漾起了涟漪。
皱皱眉,奈奈不言不语。绯村雅正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他知道奈奈曾经有过一次的失败婚姻,却并不知道她的前夫正是现在餐桌对面俊雅无双的一之濑拓实。
一之濑拓实安静得坐在一旁,自始至终他未多看她一眼。奈奈深呼吸,将心底的烦躁强自压下,“以依织社长对缘缘斎的多方关怀,我想我们公司最近出现的财务问题一定是瞒不过依织社长的。”
“呵。”他笑出了声,抬起酒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不错,我是有所耳闻,奈奈,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要和我客气,你是我重要的伙伴。”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眼前的男人绝对是个中翘楚的佼佼者。不用调查,她就知道这次公司的财务漏洞问题和依织俊也是绝对脱不开关系的,不要问她有什么事实凭证,只看他那胜券在握的眼神就可确认一二。再想到从公司出来时绯村雅正偷偷交给她的那份山本君办公室电话的通话记录……
“不必了,这件小事还难不倒缘缘斎。”奈奈摇头拒绝,眼神不经意间和一之濑拓实对个正着,那双黑色双瞳里,满目的讥诮是如此的明显,这个男人显然是想激怒她的。可是她不生气,气什么呢?商场本该如此,她虽不满依织俊也的行径,却可理解他做出这件事的意图,如果她站在他的位置上,也许她会做和他同样的事。
似可惜般低叹一声,侧身对一之濑拓实道,“拓实,你的前妻从以前就是这个性子吗?”
一之濑拓实勾勾嘴角,“以前的她要比现在可爱的多。”
绯村雅正听着这两句简单的对话,心里似突然炸开了锅,面上却不露出分毫,他依然似局外人般不言一句,脸上是近乎诡异的淡定平和。
奈奈端起眼前的红酒喝了一口,似莞尔一笑,水波氤氲的美瞳,潋滟的唇,娇艳的面颊,一颦一笑都显得那般的风韵诱人,人比花娇,看得面前的三个男人同时不由自主的呼吸一窒,她似讥讽的笑出声,“人,不会一直在原地踏步。”语毕,她不再逗留,傲然的抬头挺胸离开了这个让人有些压抑的包间,绯村雅正担忧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不难过……只是……看到一之濑拓实那张脸,她就想到已然死去的那个可怜的女人……
“当初你为什么要爱上这样的男人?”像她一样,眼光差得出奇……她站在餐厅的大门处看着满天的星斗自言自语,身后,是目光沉沉的绯村雅正……
NO。25去日无踪
绯村雅正无声息的走至奈奈的身后,“社长……”
他以为刚才仰头看着夜空的她正在无声的流泪,他以为她此刻一定难过非常,可是……他错了。扭过头来的奈奈笑得一脸的明媚,双瞳弯弯似新月,她稍稍歪歪头,“抱歉啊绯村君,刚才让你看我笑话了呢。”
“笑话?”他皱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做得任何事都值得所有人敬佩。”在他的眼中,奈奈是偶像般的存在,她的服装创意,她的理财之道,她的生意经……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般的独到、犀利、与众不同。
也许她不是世上最完美的女人,也许她的过往及才能在他人眼中一无是处,但在绯村雅正心里,小松奈奈这个女人,很好。
“绯村君?”
“是?”
“你不会暗恋我吧?”她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那眼中的光芒她再熟悉不过。
他瞬间红了脸,阴柔俊美的五官越发显得俊逸无双,瞪她,“社长!”
她哈哈笑出了声,摆摆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不过你刚才的表情确实很像表白的前兆。”顿了顿,她微微敛了笑,有意的岔开了话题,“刚才那个人是我前夫,你听到很惊讶吧?”有些事,点到即可。
见说起了正事,他的尴尬也立时没有了,眼中不自觉的露出担忧的神色,“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刚刚……”他亦看到了那个男人看她时那明显讥讽的眼神。
“那个男人只是陌生人而已。”她深呼吸,双手缚于身后,慢慢倒退着走路,“我不知道依织俊也今天这出戏的目的何在,不过……他显然还是对我们不放心的。”
他跟在她的身旁,小心的调整着措辞,欲言又止,“社长……”
“怎么?什么时候你在我面前变得吞吞吐吐了?”
“您的前夫似乎是……”
他未说完,她已接话,“啊,不错,他曾经在日本乐坛红极一时。”
他沉默了……她笑着调侃,“吓到了?”
“您是个成功的商人,却是个傻女人。”他突然的一句感慨话语让她为之一愣,他魅惑的勾唇笑笑,“公司还有些工作未完成,社长,我就不送您回家了。”言毕,他恣意的越过她快步走向停车场,在越过她的刹那,他嘴角的笑倏然收起,脸上变得冷凝而阴郁,“笨女人!”
奈奈看着已然飞驰出去的轿车,无奈摇头,“忘记问他工藤郁香的近况了。”她自言自语的打开车门,还未坐进去,就被人从后面猛的一拉,拉开的车门自动关上,发出嘭的一声响,在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显得尤为的惊心动魄。
她的背被迫抵着车门,面前,是依织俊也面无表情的脸。她淡淡看他,“依织社长,请放尊重些。”
“怎么?看到自己曾经的前夫就受不了了?就想逃了?”他非但没有松开对她的钳制,反而越发用力的禁锢着她的身体。他的眼神阴郁的足以冰冻三尺寒冰,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庞竟让她有些不敢与之对视。
他的大手轻缓的开始抚着她娇嫩的脸颊,一下一下似在对待着某件易碎的珍品。奈奈皱着眉头,想挣,却挣不开他的束缚。她瞪他,“你到底想怎么样?”去英国前,他亲口答应她不会动缘缘斎一丝一毫,可是结果呢?是谁将她公司的财务搅得一塌糊涂?又是谁故意将一之濑拓实拉到她面前无言的羞辱她?
他无任何表情的脸突然笑了起来,没有春风般温暖的感觉,却让人觉得越发的冰冷胆寒。他微微低头靠近她,越来越近,在即将触碰到她唇畔的刹那动作戛然而止。
“这些只是小小的警告,奈奈,我说过,不要妄想在我眼皮底下耍任何的花样。是你先违反了游戏规则,这些适当的惩罚是你该受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他嘲讽的挑高了左边的眉梢,“不要说你拉拢工藤家的小少爷没有任何的企图!”见她毕唇不语,他心中的怒火不知怎的越发的熊熊烧了起来,“我把你当成真正的同伴,你呢?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对你的信任!”
“信任?”奈奈讥讽的抬头和他的眼睛对视,“如果信任我,就不会派人监视我。”
“你!”
“依织俊也,我不怕你什么。缘缘斎虽然比不上依织财团,但是想整垮缘缘斎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之所以选择跟你合作是因为你能给我足够想要的东西。依织俊也,不要傻了,你说过我和你很像,我们两个都是不会轻易去信任别人的人,相像的两个人又怎么可能完全彼此信任?我们之间互相利用就好。”
接下来是一阵诡异的沉寂,静得让人心慌。他和她就这样无言的对视着,他不退步,她亦不相让。良久的良久,直到有其他人进入地下停车场取车……他突然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带进了车里,发动起车子,银色的跑车立刻像一支疾驰的箭飞奔出停车场,隐约的,似乎还能听到身后停车场里的叫骂声。
奈奈坐在副驾座上,扭头看着快速倒退的路两边的建筑物。橘色的路灯下,什么都显得朦朦胧胧的,似盖上了一层纱,怎么也看不真切。
车子最终在一处临海的大桥上停了下来,“下车。”他出声淡淡的命令。她乖乖下车,不是真的那么听他的话,只是闷在车里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
海,沉寂时惊心动魄,浪花猛烈的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