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在一处临海的大桥上停了下来,“下车。”他出声淡淡的命令。她乖乖下车,不是真的那么听他的话,只是闷在车里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
海,沉寂时惊心动魄,浪花猛烈的拍打岸边时亦是惊心动魄。黑夜,让原本蔚蓝的大海看上去就似一个无边际的墨盒,黑洞洞的,呼啸的寒风似是亡魂的哀鸣。依织俊也双手撑着桥的围栏眺望着大海,奈奈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其实我并不喜欢海。”他突然出声,没有了先前的冷然阴狠,也没有了讥讽的愤怒,他没有扭头去看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海面平静的叙述。
她向前走了两步,随意的瞟了眼几乎什么都看不清的海面,“我也不喜欢看海。”
他倏然转身,嘴角挂着慵懒的笑,背靠着桥的栏杆,“看来我和你确实像得出奇。”抬手将吹到眼前的碎发抚了抚,“我和你确实不可能互相信任,就像你说的,互相利用吧。对于刚才的失礼,我很抱歉。”
“你是个善变的让人应接不暇的男人。”奈奈没有接他的话,却是这样感慨了一声。刚刚在停车场时的剑拔弩张似乎只是一场遥远的过往,这个男人,太过可怕,变幻莫测的可怕。还好,她暂时并不想和他为敌,还好,他并不是真的要对付她。
他无意的笑笑,向她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她回握住他宽大的手掌,“合作愉快。”
不同于上次的合作宣言,这次,是真正合作的开始。信任,不会存在于两人之间,他和她都是善变的人,善变得令人错愕应接不暇。上一秒剑拔弩张,怒目对峙,毫不相让,下一秒,就可化干戈为玉帛,平静似多年好友。
他也许会是这个世上最为了解她的人;她亦有可能是世上最为懂他的人。两人的世界何其相似,两人的生存模式何其相当。
这是两个奇特的人,两个永远不可能真正和平相处的人,两个让外人几乎无法了解通彻的存在……
她没有问他和一之濑拓实是如何相识的,因为已无任何必要。回去的路程是奈奈开车将他送回了依织豪宅,她回到家时已是夜里11点多了。从车里下来,在还未拿出钥匙开门前,身后,传来算是熟悉亦算是陌生的低沉男音,“以后不要招惹依织俊也了。”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细听之下那不易让人察觉的命令语气让她皱眉不快。
她没有回身看他,只是清冷的嘲讽,“这是我的私事,一之濑先生管得未免太多。”
“女人不要太强势。”他似叹气般摇头,手里的烟还在燃着,“以前的你比现在好。”想到以前无论任何事都是以他为天的小女人奈奈,再看看眼前几步远的距离处背对着他那倔强的身影,突然,竟觉得异常的陌生。
“以前的奈奈已经被你亲手害死了。”她留下这句话就不再在这里逗留,钥匙已经打开了大门,她动作利落的进屋、关门,将那个男人锁在了屋外。如果他真的曾经爱过小松奈奈本人的话,就不该在她尚怀身孕即将生产的时候抛下她和另一个只知悲秋伤月的懦弱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需要他的关爱呵护,那他可怜的妻子在好友突然失踪生死不明深受打击之时就该做那个坚强苦撑的女人吗?
凭什么!
疲惫的靠在门上,抬头时,正对上他目光炯炯的眼神。
“真一。”她勾勾嘴角,却笑得如此的勉强。她并不伤心难过,只是为死去的奈奈抱不平而已。想到前世时她那滑稽的婚姻,再想想小松奈奈的生平际遇,她和她半斤八两,都是如此荒诞可笑。
真一先是目光沉沉,随即是灿然一笑,低头啄了下她的唇,“怎么回来这么晚?”
她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头埋进他坚实的怀中,“我累了,真一,抱我上楼。”
NO。26曲曲折折
今天的真一出奇的昂奋,要了她一次又一次都不停歇,那灼热的昂扬不断穿刺着她娇弱的身体,雪 白的胸脯如泛起的浪花一波一波的起伏摇摆着,显得那般的诱人。压抑不住的低吟声自她口中细细的溢出,让他越发的癫狂澎湃,欲望,一次又一次的达到了顶峰。
趁着他起身换套的时间,她满是低哑的声音无奈开口,“我和一之濑拓实不可能有什么的。”她知道,他一定是看到了一直等在外面的一之濑拓实了,所以今天才会像昨天似的那么疯,昨天是因为依织俊也,今天,估计就是因为一之濑拓实了。
他低头正撕着避孕套纸袋的动作陡然停了下来,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动作,头未抬,动作未缓慢,重新戴上套,他再一次压在了她的身上,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两人呼出的热气在咫尺间互相的重叠着。她静静地和他的双目对视,他深深的注视着她,“我好像越来越放不下你了。”他突然开口,语气是那般的无奈和遗憾,无奈遗憾的让他身下的女人差点挥起拳头揍他。
“一之濑拓实来找你做什么?”他在再一次进入她身体的同时双手固定住她的面颊,目光沉沉的等着她给他答案。其实他心里清楚她和一之濑拓实不可能有什么了,可是……想到奈奈曾经那么迷恋过那个男人,他心里就不舒服,总觉得有什么梗在了心里,就是难受。
奈奈无语的翻白眼,“小鬼。”
她声音其实不大,口齿不算清晰,但好巧不巧,专门搞音乐的他耳力很不错,辨析能力也强,于是他惩罚性的用力在她体内抽 动了几下,深入得让她倒吸几口气才能缓过来一些,她捏起拳头就垂他的肩膀,他佯装着疼痛更加用力的抽 动,她终是受不住的出声讨饶,“停下来真一……嗯嗯……”
他看着她氤氲的双瞳妩媚明丽,她的娇唇潋滟水润,勾人的曼妙身姿似一朵玫瑰绽放出最为夺目的色彩。这样的奈奈让他着迷,这样的奈奈现在只属于他……想到这些,他的动作不自觉的轻缓了下来,沉迷的一点一点的吻着她的脖颈、她的脸颊、她的鼻、她的眼……她的唇……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一刻都够永远驻留……
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停止的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当奈奈倦怠的睁开眼睛之时,外面的天还没有亮,房内的灯大开着,侧头看看身旁咫尺的俊逸面孔,凌乱的蓝色发丝遮住了他的眼,抬手轻抚开来,露出了他长而卷睫毛。
也许真的是太无聊了吧,她竟开始一根根的数起他两只眼上到底哪只眼的睫毛多……只是……可能数的清楚吗?不得不说,奈奈有时候也是很孩子气的,偶尔也会犯傻,傻里傻气的去做一些根本没意义的事。
在她如此灼热的注视下,即使他想装睡也不可能了。刚才,奈奈只动了一下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那时候刚睡醒还有点懒,再加上夜里的剧烈运动,他就不愿睁开眼。
他大大的打了个哈气,刚想睁眼看她,却被娇嫩的小手一把盖上,“别睁眼!”她说的急切,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让他不禁吓了一跳,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了。哪成想,接下来听到的一句话让他彻底没了脾气,只听他懊恼的说,“差点就数清楚到底哪只眼的睫毛长得多了。”
他无语的拉下她不大的手,“奈奈。”
她瞪他,“谁让你睁眼的!”
他觉得自己挺委屈,“你用这么殷切的眼神看我,就算想睡我也睡不着啊。”
她依旧气愤,“笨蛋!”
很久没见她这么孩子气了,他看着新鲜,所以也不计较那么多,搂着她的肩膀乱蹭起来,“奈奈奈奈奈奈……”
白他一眼,“无聊啊你。”
他笑眯眯的啄了下她的脸颊,“我爱你。”
“能爱我多久?”她挑着眉梢反问。
他突然敛了笑,面无表情的看她,眼睛的执着的与她对视,那双漂亮瞳孔中孩子气的倔强显而易见,这样漂亮明亮的双瞳让她甚至有些不敢直视,耸耸肩,“当我没问。”她想翻身躺着,他却固执的搂紧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她皱眉,“别太孩子气。”
他依然执拗的盯着她看,终还是她败下阵来,无奈,“我只是随意一说,不要放在心上……唔……”他似发疯似的堵上她的唇,比之早先的时候更加的猛烈疯狂,缠绵纠结的深吻终于结束,他和她同时喘着气,“我希望能在你身上找出所谓的真爱。”说罢他不再看她,从她身上翻下来侧躺在一旁闭眼就睡。她看着他孩子气的连贯动作,好气又好笑,凑过去吻了下他的唇瓣,“需要我配合你的‘计划’吗?”她半开玩笑的调侃。
他闷哼了一声,身子往外挪了挪,不理她。奈奈却似乎玩上了瘾,蹭过去舔他的喉结,见他还是不为所动。索性钻进被子里用牙咬住了他胸前 红樱,他闷哼一声,继续坚持当挺尸,她似越战越勇,柔嫩的手一点点的向他的下身滑去,在即将触碰到他最为敏感的地方时,突然停下了动作,似叹气般摇头,“没意思,睡觉了。”
转身就要睡,却听到身后的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妖精!”一个猛地翻转,他已将她压在了身下,奈奈笑眯着眼,“不耍脾气了?”
他委屈巴巴,“你欺负人。”
她笑容灿烂,惑人的拥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那你欺负我啊。”
他的眼神沉了沉,眼底的熊熊欲望灼灼燃烧着,“上不了班别怪我!”他撂下这句话就顷刻间穿透了她的身体,她媚眼如丝,“休息一天也不错……”
于是纵欲一夜的后果是很明显的,她被他折腾的腿软腰软下不了床,他亦因为整夜的卖力运动浑身无力,两个人都沉沉的睡,艾露很聪明的直接带着两个孩子上学去了,没去打扰两个人。他和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正午相对之时。早上时奈奈就给绯村雅正发了条短信,说是身体不舒服今天不去公司了,绯村雅正担心的立刻就回过来电话问她病得重不重,奈奈有气无力的说,“很重。”于是请假成功,绯村雅正直言让她多休息几天,公司的事不让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