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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充满未知。二十年前,我为列夫。托尔斯泰、罗曼。罗兰,热爱静静的顿河,婀克西妮娅;十年之前,我又迷上了长河,三三,边城的翠翠。几年前,我又发现了卡夫卡,一个城堡和一只甲虫,还有加西亚,坡,博尔赫斯,也让逝水年华弄得昏昏欲睡。还有川端的穿过县界的列车声音,伊豆的歌女。。。世界是多么的大,无尽的才华在这里横溢,而我呢,却写不出一句让我为之心醉的句子。我甚至还没有弄清楚,是他们的名利诱惑我,还是他们的才华,也许二者皆有。尤利西斯,普鲁斯特,斯万那边篱笆上的小白花,我为什么就没有找到一点属于我自己的美的灵感,它们是乎无所不在,而等我去动手捉时,又无无踪了。于是无尽的自卑、悔恨、自责,我为此鄙夷自我,又生出无限豪情。想对天大声呐喊,又不得不低下头去。这也许是从文先生临死时发出感叹的原因吧。生活玩弄人生,就象从文先生的那段爱情一样,原来也只是他自己的一个梦,他的那个爱人到他死时也没有能理解他,而事实上他的爱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在他的现实生活中出现过,一切只是他的想象。他终于知道,个人对于这个世界,对于这个社会来说,太渺小太渺小了。得与失,痛苦与欢乐,真诚与虚伪,永远地在捉弄着我们,它们只是一件事物的两个方面,我寻找其中之一,却不知其实就是在寻找它的正面与反面。就如同战争与和平,为了和平我们要去流血,而这通过流血而得到的和平对于在战争中死去的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一个伟大的君主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去牺牲一部分人的生命,剥夺一部分人的自由,即使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为自己的行为而忏悔,对于死者来说,这又有什么意义。伟大的心灵不等到同于伟大的人。给我一个剥夺生命和自由的理由,我便能看清这世界。没有这个理由!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七
017
质是与思想毫无关系的存在。
它不以任何思维为转移,也不以思维的附属物“感觉”而转移,它这在那里,无处不在,你思它也在,你不思它也在。这就是物质的共性。我们对物质的感知,至今还没有超过“能”与“量”的范畴,是否还存在两者之外的东西呢?对于“量”的感知,我们习以为常。对于“能”的感知,却谁也说不清楚。一根火柴在燃烧,我们眼见它同一根小木棍变为一根小炭棍,并且见感觉到了它因燃烧而发出的光和热(如果是盲人,你不会感觉到光的存在,这就是感觉的可变性和未知性)。我们习惯于用一种概念来解释另一种概念。然而所谓概念只是人们为了记忆、理解、沟通而创造的。任何一个概念,都是对一种存在的记述,而不是对它的解释。我们的所有认知,都是概念的一种组合。是对形的描述,而不是对质的描述。从本质上来讲,质是不可描述的,但它却是存在的。只是为了某一种目的,我们才用有限的概念去描述它,以说明它的存在。概念束缚着我的思维,每时每刻我都提醒自己要摆脱它,可是没有概念思维又从何而来,这是一个无限循环。混乱的思维,混乱的欲望,其中又时时闪现着思维的火花,一闪而逝。这点亮光,让我为之激动,又把我推入无尽的烦恼之中。无数的概念从四面八方将我包围,我难于招架,无法拒绝,无法从中找到合适的令我平静的概念。质本身就是我们对那种存在定义的概念,我们为什么把它记为“质”,而不是“也”,不是“树”,不是/“你”?无数的概念,无数的混乱与浑顿,让我头昏眼花。也许,我们没有必要去阐述它,它为存在而存在。近代的科学教人们说,物质不灭,只是存在形式的改变。由此说来,“能”也不灭,也只是一种形式的变换。
写到这,我已经难以理清自己的思绪,原因很简单,我想说服人。这违背了我的初衷。一开始并不想说什么道理,可是到后来,我自己成了读者,总想从中寻找中什么不一样的、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的,是故事也好,是寓言也好,花时间看这些东西总应该有一些收获,于是我便有意无意中想通过精细、缜密的逻辑或者推理,得到一种如《圣经》,甚至比《古兰经》更为古老,更有说服力,更能够让人从中得到启发、寄托、甚至迷信的道理或者更为玄妙的观点,让人虽然知道没有依据,但却被它的古怪迷惑。我曾经在一本名字叫《自然书》里读到过一种说法,“最妙不可言的迷宫是沙漠、海洋和森林”,我一直开弄不懂。直到有一次和一个朋友去了一趟沙漠,才明白。这位朋友患有严重的阳痿,自打从他的妻子怀孕,由于固执不让他亲近,即使用暴力也难以达到目的。打那以后,他便患上了这种奇怪的病。有一天,他不知从那本书里,也许是从哪个人那里听说在沙漠里有一种草能够让让他摆脱这种苦恼的纠缠。于是他便不厌其烦地,很诚挚地邀请我陪同他去沙漠一趟。开始,他没有明说,也许是不好意思。但经过我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最后他告诉我实情。这也把我逼上了没有退路的地步,只能陪同他走一趟。其实离我生活的城市不远的地方,仅仅只要三天行程就能到一个叫毛素的沙漠。那是一个离传说中的香格里拉不远的地方。在进入沙漠时,我们作好了充分的准备,包括一本药书,准确地说是近似于《本草纲目》的书。因为我俩都相信李时珍老先生不可能到过沙漠,他里面所记述的不是道听途说就是谬误,难以相信。为此,我们花了一番功夫,从一个游方人那里用一个祖传的魔术换了这本书。为了不致于使我的朋友难堪,我们没有说明要这本书的目的,只是拿回来以后,认真地把它研究了一番,并且找了很多辅助的书,最后确认这确实是我们要找的书。除此之外,还有一把铁锨,两桶十公斤装的水,一本笑话。在我们将要进入沙漠时,遇到了一位在胡杨里放牧的人。很显然他知道我们要到哪里去,“不要去,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谜,或者说只是一个谜宫,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只有无限的循环和你自己的妄想而已。”我们对他置之不理,依然前行,进入沙漠。按照那本书里指示的,我们寻找要找的东西。它把我们引入深处,一路的许多风景,还有种种似乎揭示着我们要寻找东西的迹象最终使我们迷失了方向,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该向何方。无边无际的沙漠就在眼前,真实的,可以用手触摸地存在,可却捉摸不定。直到疑惑、恐惧、绝望、后悔到来,最终我才明白,我寻找的只有自己。在寻找那种我们自以为要找的东西时,把自己遗失在无尽的沙漠里,而且找不回来了。“最妙不可言的谜宫是沙漠、海洋的森林”,只有置身于此你才会明白,人生是无边的循环,痛苦与幸福,得意与失望无穷无尽地循环,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一旦置身其中,便只有循环,单纯的循环。
若想超出这个循环,就只能依靠幻想。于是,我便只好幻想自己只是一种“质”,没有思维和感觉的质。只有这样才能继续我的思维,让它不要被欲望的沙漠禁锢了。
前面说过,质是存在。现实中太多的质在我们的感知中消失,无影无踪。为解释这种现象,我们将那些消失的东西给它定义为能,为的还是不想否定“物质不灭”。能量守恒也好,质能守恒也好,还是质能互换也好,总是强调“不灭”。难道真的不灭?如果是,那质是什么?能是什么?我们说质是不依靠思维的存在。假如这种定义是不容置疑的,那么从质里衍生出来的“能“又该如果定义呢?
我们尽管说质不依思维而在,但我们还是不自然地绝对肯定它。因为我们的各种感知证实它的存在,看、听、摸,等等,我们对质会毫不犹豫地说“它存在”。然而,“能”呢?它又在哪里?如果它是一种以我们的感知力倘不及的“质”,那么产生“能”这个概念又多此一举了。例如光,按现代科学说法,它是“能”。无能是经典物理,还是量子物理,或者为描述物质和其运动属性的“波粒二象性”,描述光都是值得推敲的。如果将光定义为一种不可见的纯粹的能,那么,就等于说“不存在就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质”或者说“无就是一种质”。对于这种说法,你除了用“胡说八道的诡辩”还评述以外,没有任何办法否定这种说法的不可置疑的合理性。 。 想看书来
十八
018
人类依靠血缘与时间抵抗,试图弄清时间是什么。时间什么也不是。它是想虚构,幻想,空无一物。用一断木棍,铁片,或者其它,来丈量距离。同样,也得虚构也,想象出一种东西丈量人生,它就是时间。人生都大都被类似的虚无的东西消耗,这是因为,从根本上来说人生即虚无,由众多但不是无限的虚无构成。昨天、今天,还有明天;刚才、现在,马上;这不是时间的轨迹,只是变化,生命的变化,物质变化,思想变化,感觉的变化而已。不是时间的流逝,而是变化在变化。痛苦把时间拉长,那是因为你期望它快点过去;幸福把时间变短,你想它停留。所以,时间并不存在,它是习惯的思维,丈量生活的轨迹的习惯。倘若你没有这种习惯,它便不存在,你也不会发出如“逝者如斯”的感叹。摒弃时间的约束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