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与罪----v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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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与罪----vega-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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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值班医生,这个时候都下班了,只有晚上急诊房还亮着灯。我猜他要逼人耳目一定会找间病房躲着输液,一个一个的找,耳朵贴在门上听……宾果!被我找到了!
一踹门,一病房的人都傻眼了,几乎整个乐团的人都绕在他身边,拼命赔笑,我就说,生活这么多年还是有地方相象的。
“草儿……”他看见我,这才笑。
“你们都出去一会儿行不行。”我一进来就忙着支人,他不相信似地望着我,旁边识眼色的都互相推着对方出去,他们全部出去之后,我把门反锁上。
苹果放在病床上,然后走近他。
“你病了,只许今天这么一次!”
我凑近他,慢慢把自己的唇贴在他的唇上,他真的呆住了,像是不知道怎么好才是的迟迟没有反映。
我离开他的唇对他笑笑:
“本来我还以为施舍了你不少呢,看来某人没往心里去。”
他扯掉输液的管子,一把把我抱进怀里,一遍遍吻着我的唇,之后翘开双唇,寻找着我的舌头。
我笨拙地回应他,也许最初自己的本意确实是同情他,但是没有办法抹去昨天那么温柔的记忆,我不讨厌他的吻,我们从前就互相亲吻,一切都是熟悉的。
触碰着彼此的舌头,像无止境的孩童游戏一样,我本能地紧紧抓住他的身体,被拔掉针管的手流着血,暗红的静脉血顺着他捧着我的脸的手流到了我的颈里。
“草儿,我爱你。”他这么说:“谢谢你的施舍,我从来就没想过你能爱上我,至少,在你结婚之前,留在我身边。”
我又被他抱在怀里喘不过气来,他总是这样,如果换成别人,我一定一拳揍在他的肚子上,打的他连他祖宗都认不出来。
我是改不了这样的脾气的。
“以前不是说,不结婚,两个人永远都在一起?”我笑道:“我也许没办法爱上你,这点还是做的到的。”
我知道自己在装成熟,笑的跟真的似的,换了以前的我,一定躲进他怀里哭,现在不会了,就算是有热热的液体,我都能把头仰地高高的,让它流回肚子里去。
“我可以再吻你吗?”
“可以,”我顿了一下:“只限于今天。”
我不知道接吻是不是甜蜜的事情,我能听见自己急速的呼吸,他的长发擦在我脸上,又是痒的厉害,他实在过于英俊。
晚上我掺着他回家,他的车等修好还有段时间。


之后又是相安无事的日子,他出了专集,我没敢听。
陈籽激动的要死要活,逢人就说她跟RAY的关系如何如何,又说能听出RAY这次的灵感始于哪里,说的人一愣一愣,不知道我把他说的,“歌只为我写”告诉她,她的脸会绿成什么样子。
我从小到大最恨他出新唱片,出了就说明要没命的宣传,没命的上节目,周而复始的LIVE。大部分的夜晚,如果想看见他,打开电视就可以;想见到他的人,请等下个月排队预约。这段时间,我也会开始乱吃饭,一天一顿也有,一天五顿也有,凭自己高兴。他从来不放心的就是我的吃饭问题,几次三番想要找人看住我,我就装的眼泪婆娑骗取同情。
“瑞草!外找!”
张楚一声吼,把我整个人吼地跳起来,先给他来上一拳:
“混小子!想吓死我啊!”
他自然是一个劲儿的求饶,我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出去。
老师凝着脸道:
“跟我去教务处吧。”
“老师!我没犯事儿啊!我瑞草最近乖的都要长虫了,没闲心犯事儿!”
“谁说你犯事儿了!”老师瞪了我一眼:“有人找你,说是你妈,我们挺怀疑,就把她带教务处去了。”
“我妈?”一阵愕然,我妈是谁?

坐在教务处大沙发上的是个约莫五十岁的女人,她看见我进来,就用种莫名的悲伤眼神盯着我。
“小钦……”
小钦?!小钦是谁?!
老师比我更上前一步道:
“这位家长看清楚啦,他不叫小钦,他叫瑞草。”
“不!”她甩开老师的手,一把抓住我:“他是!他是小钦!他是我儿子!”
我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莫非她是……
“老师能不能都出去一下,我想跟她好好谈谈。”
老师听了我的话,没有别的办法,全部散去,好心的又帮着带上了门。
我先发制人:
“你是不是离家出走的那个我妈?”
她捂着脸,我知道她在哭泣,八九不离十了。
“小钦,妈对不起你,妈现在想要补过,你给妈个机会。”
“是不是所有打算抛弃自己孩子的母亲,都会在儿子长大的哪一天跑过来认错?太假了吧你!”
“妈过的也不如意,虽然不用为了钱愁,你知道,我哪天没有念着你,你离开的时候连路的不会走,只会哭,只会闹……”
“你这么就打算接我回去了?”我冷笑,她也太不把我瑞草当回事儿了吧。
“草儿,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妈妈长什么样?你难道就不想回家看看,你有家啊,你有外婆外公,你也有舅舅,舅妈,还有个可爱的小堂弟,你难道就不想有个完整的家吗?”
说的我略微有些心动,那确实是我从小藏在心里面不感说的愿望。
“那又怎么样?你打算勉强让我去接受一个新的家庭?”
“总好过你跟着那个流氓过日子吧,”她抬起脸,一脸期盼地望着我:“我看报纸了,我一看报纸上你认他做爸,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小钦,我找了你好多年,你回来吧……”
“谁让你叫他流氓的!!”我提高了声音,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就是眼前自称是我亲妈的人也不允许。
“我刚才见了他,他那流里流气的样子,怎么教好你,你看你瘦的……”
其余都不在意,我只在意她见了他。
“你见他的时候……他怎么说。”
“他说,如果你愿意,就让你跟了我。”
心碎了,原来心碎是这样的感觉,说是宝贝,原来可以这么轻易地拱手让人,瑞泽,你真的这么轻松地就说了?
“他真的这么说的?”我的声音在颤抖。
“本来以为是个不好说话的人,没想到答应的挺爽快,也是,他一个大小伙子,留你在身边也怪不方便的。”
“你先回去,等我问问他,我问问他……”
我的眼睛已经失了神,我只需要一个确认的答案,我是不是还重要?

 

十六


    
那天晚上他跟没事儿人一样,照样看见我就罗嗦。
“你装也给我装像一点!”我今天绝对不会对他有任何好气。
“草儿,怎么了?”
“今天是不是有个自称我妈的女人找过你?”
“哦,你说她啊。”口气淡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你怎么说的?”我挑着重点问。
“你要是没意见,我就让她领走你,她经济条件也挺好,养你你不受委屈。”
“你说的?”
“怎么了?”他听出我口气里的异样。
我把桌子上的整叠书往他脸上砸,一转身跑回房间。
哭,今天不哭我太亏了!
外面他敲着门:
“草儿,你开门!开开门!”
“你以为我在骗你吗?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你以为我说一辈子不结婚是骗你吗?!”我对着门,用劲全力地吼。
“草你开门,开门了我们好好谈谈!”
“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你滚!滚远点!我看了你TMD就心情不好!滚开!!”
我不想分析这种暴怒来自于什么样的感情,我只是觉得,终于像一只被丢弃的猫,前一个主人丢,这个捡,这个捡完了,那个又丢,而照顾了我最久的那个,连声想要留恋的话都没有,就这么轻轻松松,干干净净地一甩手。
“草,我就在你的门口,想见我了,就开门。”
他的声音亦是低的。

我的别扭闹了一个晚上,哭着睡着,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我的门口,聪明的人都知道,要是晚了起码回房间睡觉的道理。
早晨开门,他横在我房间门口。
我跨过去,脚踝被抓住。
“放开!”
“草儿,我不是……你听我说……”
“放开!!”我瞪着他,他的眼睛没有精神,他还是RAY吗?好好照照镜子吧,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手松开了,就像是再也不打算抓住我似的。我奔出房子,没有吃早饭。
那个女人又来看我了,她说不认她,她就这么风雨无阻地每天来看我,这事儿搁谁身上,都能博得那么点点感动。
我对她的态度没有当初那么强硬了。
之后,她每天拿了我刚出生的照片出来,她告诉了我真正的生日是哪一天。
她还问我手腕上的胎记大了没有,我撩起袖子让她看了,她边看边笑,说是没想到当初抱在手臂里热水瓶一样大的孩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胎记也是。
有的东西吧,你想否认却没办法否认的了,那种东西就叫做血缘。

我那位从前的父亲大人,忙着通告,很晚才回来,我与他又打不上照面。我想也好,忘一点是一点,忘一点了,下次被他伤着就不那么疼了。

女人天天问我是否愿意跟她,我不置可否。我心里想给瑞泽一个机会,让他起码抱住我,跟那女人说:
“不要抢了我的宝贝。”
日子过去,证明我这是妄想。
陈籽桌子上的CD无意中被我看见了,SIN乐团,待望新专集——妄想。
我有冲动拿起歌词看,但是我没那个胆儿。

日子翻去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就用这么淡的一笔颜色带过了。
我该有点决定,我这么想。
女人天花乱坠地说着关于我根本没打照面的亲戚的事儿,有喜有悲,喜事就笑一笑,悲事就皱皱眉头。
“你让我认你做妈是不是?想让我回那个家是不是?我答应你就是。”
那个下午,这些话确实是我说出来的。
她哭了,哭了又笑,笑了有哭,仿佛不知道怎么好似的。
我说,我得告诉他我的决定,不然对人家不礼貌,让她给我时间,我自然会回去。
木叶落在我身上,我在做一个史上悲壮的决定,和一个史上最凄凉的告别。

“你听见我说话?”我坐桌子这头,他坐那头。
“我听着,你说。”
“耽误你工作,真的不好意思,我本来也不想 。”我曾几何时跟他说话这么客气了?回头看了眼阳台,我曾经和那个男人在那里打架,世事不过如此。
他似乎也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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