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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也在意着我客气的口气,我想要改回来,却再也不懂得怎么使用原来的语言了。
“我过两天就搬她那儿去。”
他眼睛里的火熄了,我看的很清楚,他慢慢低下头,自嘲地笑道:
“是么,已经决定了?”
“决定了。”
我恨他怎么不说话,这个时候,平时叫嚣着爱我的男人不是应该表现的激烈一点吗?我这才发现讨厌他有时的沉默,沉默只会让我难堪!
“你爱我吗?”天知道我自己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他再次抬头,没有说话。
“你的意思是以前爱过,现在不爱?”我想笑,但是知道,现在的笑容只会比哭难看。我想,或许,我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的,在潜移默化之中。
他依旧不说话,长发遮去了半张脸。
“好!”我站起身:“别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你这张脸我就算不想见,换台的时候也还是得看,行了,我去睡了,别跟着来。”
“草,我爱你。”
太小声了,我没听见。
脚步没有迟疑,走进自己的房间。
一个小时以后,他敲了门,递了一张票在我手上。
“下个星期六,我开LIVE,你没来看过吧,来看吧,最后一次也是,我为你唱最后一次。”
“好,”我说:“我来看。”票放在我手心里,我猜他是早有准备。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巧合,女人让我搬去她那里的日子也是下个星期六。所有的一切像一出戏似的,我苦于无法翻到结局,演着未知的戏码,对我很不公平。
十七
这次的LIVE没有找任何人一起去,只身一个人,看他的演出。我也曾想象过,他会不会在表演中途杀出一个爱的告白,我心里有些期待着,却同样不安。
站在我旁边的,居然还是上次那个嘲笑我把歌名抱成“杀鱼”的女孩,我朝她笑笑,她也没忘记我,拍了我的肩膀说:
“哥们儿,真巧啊。”
我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儿也有男孩儿的气魄,有点震撼。
“这次不会再说错了吧。”女孩笑着对我说:“看你这次把演出表拿的挺好的。”
我说她就别臭我了。心里暗想,现在的气势等开场了就灰飞湮灭了。
开场,欢呼,振臂。
我听着他的歌词,他说过了,每首都是写给我的,每一首。
他确实很卖力,今夜的吉他声让人疯狂,就如他一样。
我失算了,整场都是正常的表演,没有什么爱的告白,他连看都没往我这里看一下。太狡猾了,他知道我在看他,他明明知道!
随着场内的气氛到达高潮,他撕开了上衣,用力地撕,上衣成了碎片,他就抛向观众席,旁边的女孩叫的声音都嘶哑了,她说今晚RAY是最棒的,最情欲的,
可是我还是讨厌,讨厌这种出卖色相的动作,如果不是在LIVE场,我会随便找个麻袋让他裹起来。
女孩们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终场了,我始终没有办法理解他们的狂热,或许脱衣能赢得再一个安可?
那一瞬间,他砸吉他了,狠狠地砸。
我想,他真的不知道那吉他上的痕迹是我弄上去的吗?他又跟我装傻了,我瑞草傻是傻,他瑞泽不该这么傻。
旁边的女孩惊地脚软,我扶住了她,问她道:
“不是摇滚乐手都砸吉他的么,有这么吃惊么?”
她摇了摇头,抱住我就猛哭,她问我RAY是不是过了今天晚上就不想活了?RAY向来砸的都是备用吉他,那把有损痕的吉他向来是他最宝贝的,他今天带着一脸绝望的表情砸吉他,是不是再也不弹吉他,是不是想要轻生?
我哄着女孩,生平第一次这么自然的对女孩子温柔:
“不就砸个吉他么,不用大惊小怪,明天再买一个就是。”
女孩哭着摇头说,我不会懂的,我根本什么都不懂。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抱在一团哭,哭什么!
抬起头,他还在砸,严重残缺的吉他,我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残缺到着这样的程度还要再砸下去,莫不是他想把它捏成粉末吗?你太不自量力了。
终于,他扔掉了手上的碎片,仰起头,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他们说,好象看见RAY哭了,另一些说,不要乱说,RAY这样的硬汉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下哭?
我问自己扶住的女孩:
“我们打个赌吧,赌今天晚上RAY到底哭了没有。”
她赌了哭,我则反之。她问我,要是她赌赢了怎么办,我说那好说,等下次见面再算这笔帐。
我一个人离开会场,走路回家。
拖着步子,我不想回家,能拖一会该多好。
会场离家并不远,不像是华园,我想起了那个晚上,他背我回家的样子,他唱的那些歌我都还记得。
现在想想,那晚上,下着雨,一定是累坏他了。
女人笑着迎接我,她说他已经回来了,现在在屋子里,箱子放在我的房间,让我跟她进去拿,然后最后跟他告个别。
进屋,他没扎头发,我这才发现他的手破了,也许是今天那么卖力地砸吉他弄的。
我努力笑着靠近他道:
“你让我叫你什么好,以前叫‘爸’叫的那么习惯,现在该叫你什么好?以后称呼你的名字好不好?”
他没抬头,只是站了起来:
“草儿,行李在二楼,我带你上去拿。”
我没反对,跟着他上楼,我那个母亲也跟了上来。
我看了行李有点奇怪:
“怎么多了一个箱子?”
他依旧没看我,只说:
“那个是我整的,带走吧,照片,模型,枕头,还有我送的链子,能带走的全带走,一样都别留给我。”
我真的很佩服他,说话说的那么艺术,这个时候的声音怎么没有打颤?
我笑了笑道:
“谢谢,替我想这么周全,今天的表演看了,连我这个音痴都没话说,只是你那把吉他砸的太可惜了。”
这绝对是他今晚第一次看我,说到吉他他才抬头看我:
“草儿,那是你踢上去的吧。”
我转身去提箱子。
“你怎么那么苯啊!当然是我踢的,除了我瑞草之外,谁还踢你的吉他啊。”
母亲在一边纠正:
“以后就要叫将钦了,现在开始就改改口。”
她边说,边过来帮我提了一个箱子。
“没什么要说的吗?”我最后望了望他。
他不说话,我抬脚就往外走。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了,第一次,我听见了他口里难以抑制的哭声。我没有停下,继续往楼梯口走。
他似乎滑坐在地上了,我放慢了脚步,泪溢了出来,我向来不知道,离别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事儿。
“草儿,我爱你……”声音很轻,我停下脚步。
“草儿!!我爱你!!!”
“再喊一遍……”我站住,背对着他。
“草儿,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泣不成声。
我搬起整个行李箱,用力地扔下楼梯,转身扑进他的怀里。
“再说一遍!”
“草儿,我爱你,从你十岁开始,一直爱着你,没有一天不是这样……”他紧紧拥住我。
我回拥住他,我几乎是哭喊着:
“我爱你!瑞泽!不管你是我的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爱你,我爱你!!”
他颤抖着托住我的头:
“草儿?”
“你没听错,我爱你!”
他猛地吻了下去,我们纠缠,热吻,像是疯了一样,不怕把对方都咬到疼痛。现在对于我来说,只有他的存在才是真实的。
共同拥有了那么多的回忆,回忆积累,爱情亦在积累,是的,曾几何时,曾几何时,我们相爱了,这是个秘密,谁都没有告诉对方。
“草儿,不要走,哪里都不要去,呆在我的身边!”他狂热地看着我,泪模糊了他英俊的脸。
我转过头,对着母亲大声的喊:
“如你所见!我爱他,我爱这个男人!我不能跟你回去,我不跟你走……不跟……”
她离开了,带着眼泪,我不知道他看见两个男人热吻是什么样的反映,但是她最终还是离开了。
“抱我。”我用手缠着他的脖子:“我是你的。”
他把我拦腰抱去了床上,那张我们共同安睡的床。
这次他很温柔,先擦去了我的眼泪,再轻轻解开我的扣子,我闭着双眼,不知道他会带给我怎么样一个世界。
吻落下,落在锁骨,他的身体摩擦着我的身体,像是火一样,同时燃烧。
同样是男人的身体,依然让我赞叹,他说我的身体拥有无上的美丽,我也同时膜拜他的身体。
他亲吻着我胸前的突起,我感受的到身体的兴奋,不由自主地扭动,想要获取更多的爱抚。我想要的,他尽数给了我,用纤长的手指给予下体充分的爱抚。我用嘶哑的声音呻吟着,告诉他我的快乐,他已是浑身汗水。汗水浸湿的他的脸更加的英俊。
我感觉到了他的兴奋,张开眼睛笑道:
“不要担心我了,我很快乐,你可以进来。”
他吻了我的眼睛,取了润滑,我感受的到,身后被人分开,他的手指进入又退出的动作。即使是已经兴奋到了难以抑制,他依然很耐心,用手指渐渐扩充着那里,一直到第三只手指。
“会很疼,草儿忍着点……”
我点点头,替他抹了额上的浅汗。
我迎接他的进入,他的炽热就算是给予充分爱抚之后,在进入时也仍然疼痛。他看见我死死咬着下唇,放慢了动作。
“疼么?草儿?疼的话,我们就不做了。”
“要是你哪天强暴我的时候也这么温柔就好了。”我紧紧抱住他的背,让他继续进入。
短暂的疼痛之后,迎来的是难以言欲的快感,我只会嘶哑的叫喊,感受着他的填充。之后与他一起达到高潮。
醒来的时候我们十指紧紧相扣。他们说十指相扣是相爱的情侣表示不再分开的意思。
“草儿,你知道么?昨夜我做了一个梦……”
我枕着他的手臂,笑着望着他:
“好,你说,说完了以后,替我把项链带起来。”
“好,我告诉你,我昨晚呀,做了这样的一个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