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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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 第1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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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盛喑哑摇头:“没想到,几朵梅花,墨云也能讲出这么深刻的道理。墨云,你知道吗?二哥素来喜欢你这样的俊杰。来,本王敬你。”
乔言微笑,慕王果然是有目的的,梁盛话还没说几句就开始做起了说客。
梁筠眼神不离乔言,看她反应。谁道乔言只做不知,岔开话题道:“多谢王爷,这会儿离明月中天还有个把时辰,不如我们行酒待月如何?”
“小印子,取梅子来。”乔言举杯与梁盛饮了一杯。
见她故意回避,梁盛讪讪的看了梁筠一眼,转着手里的酒杯,琢磨着该如何劝说。
梁闵微微一笑,带着欣赏的明眸看向乔言:“不知左侧厢房前为何留了一大块空地?”
众人随他看去。果然,厢房后是凛凛枯黄的竹竿,而屋前却是空空如也。
梁桔看了一眼乔言,见她微笑不答,开口道:“哥哥有所不知,其实少傅卿是最爱兰的。”
梁闵点头,“似墨云这等气质,也只有幽兰堪与之相配。”乔言淡淡的道:“王爷过奖了,整座院子已被梅树环抱,密不透风,兰与梅花开时令不同,正好可以互补。”
“互补其时,虚实相生。才算得上极致。”素手摩挲着银筷,乔言说的漫不经心。
梁筠与梁盛相视一眼,梁盛厚着脸皮再度开口道:“墨云说的竟和二哥有异曲同工之妙呢,二哥就好比梅,墨云好似兰,若是墨云肯辅佐二哥,一定也是极致。”
乔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端着酒杯,向院门望去,看见小印子端着食盘过来,示意萍儿拿过吊炉,缓缓提起一瓯酒倒进炉内,对着身后二人道:“这是今年入秋的第一茬梅子,青涩软糯,和王爷的清酒煮在一起,定然甘美无比。”
梁盛垮着脸,看了梁筠一眼,眼中满含深意:我反正已经没招儿了,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梁筠亦是无奈的笑了下,看着酒杯,一晌无语。忽而想到一个办法,见乔言背对着自己,伸手招过黄莺,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黄莺见梁筠叫她,吓了一跳,心虚的看了乔言和萍儿一眼,见主仆二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悄悄地退了出去。
小印子正欲进亭,见黄莺眼神飘忽的看了一眼自己,做贼似的向侧门跑去,眼中多了一点警惕。将手中的盘子递到乔言手边:“大人,梅子取来了。”眼光不住的打量梁筠和梁盛。
感到似有冰冷如针的目光打量自己,二人不由得抬起头来,眼前一名身材颀长的内侍正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梁筠心下一凛,梁盛脱口道:“你是何人?”
乔言闻言回身,眼光掠过身后,边将盘子里的青梅一颗颗放进吊炉,一边不甚在意的说道:“小印子,还不见过二位王爷。”
“奴才小印子见过二位殿下。”小印子规规矩矩的行着大礼,脸上平静,语气也甚是恭谨。他不想给乔言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这两个人没有害乔言的心思,找梁筠报仇的事可以延后。
梁盛显是对小印子很感兴趣,看了好久问道:“本王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原来在哪里做事?”
“回王爷,奴才是黄公公配给少傅卿的贴身内侍,才进宫中没两年,还没有机会得见王爷尊颜。”
乔言暗道自己疏忽,怎么忘了小印子当初可是行刺过梁筠的啊。
梅子酒在炉中翻腾出气泡,新香四溢。萍儿将吊炉倾斜,把透明泛光的美酒装进凤首玉壶。“酒已好了,萍儿你下去吧,让小印子在这儿伺候就好。”
萍儿躬身退下,不放心的看看小印子,示意他别胡来。
见场面气氛尴尬,梁桔和梁柔都不知说什么好。“二哥,少傅卿不是说要行酒令的吗?”梁待歪着头,托着腮问道。
还好有这个小家伙在,要不,这气氛……
“属下见过几位殿下,公主。少傅卿大人。”陈杼跟在黄莺身后,走上石阶,向亭内众人施礼。
乔言细细打量着来人,相貌文雅,两颧微耸,目光正直坦荡,又隐含一点睿智,年纪大概二十五六的光景,手拿折扇,分明带着江南文人的气质。
陈杼此时亦在偷眼打量乔言,见她看着自己,眼眸微垂,那双眼睛,深如寒潭,让他浑身一凛。
只听乔言笑道:“这位就是慕王爷的得力助手,人称‘小诸葛’的陈柏桓么?失敬失敬。”起身便是一礼。
陈杼连忙还礼:“久仰少傅卿大名,三生有幸。”
乔言心底冷哼一声,不过又是一个来帮梁筠说话的人。面上却并不表露,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大人请坐。”
梁筠啊梁筠,你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先前那种请君入瓮的态度呢?我好歹也曾在马车上给你指点过时局,虽是我有意而为,但实际上收益的人不还是你么?想到他之前的放任不管,任由影妃等人向她施压,乔言就有点恼怒。
小印子已搬来凳子,又加了一对酒筷。
“柏桓你来的真是时候,我们正要行酒令呢,这可是你拿手的,做的不好,可是要罚你赔本王喝酒的,哈哈哈哈。”梁盛哈哈大笑着,话说的虽是生硬,倒也让亭内的气氛暖了一些。
好啊,都说陈杼是梁筠的军师,有过人的智慧和计谋。乔言倒要看看,是怎么个胆识过人?凭着三言两语就想将她收归囊中?乔言挑了挑眉,既要出招,那就都拿出点真本事吧。





 第九十五章: 云随雁字长

梁闵见乔言似有不悦之色,起身道“难得你我有暇,能坐在一起赏雪品酒。不如共饮一杯,庆贺墨云身体恢复。”
梁盛巴不得有人提喝酒呢,闻言大喜“六弟说的是,来来,共饮此杯,祝墨云身体康健。”
梁闵神色温润的看着乔言,清冷如泉的眼眸似含着水光看得她心神微颤。不是惊慌,不是诧异,只是感到很亲切。
“乔言何德何能,能得几位王爷垂青,乔言谢过众位的知遇之恩。”仰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少傅卿,”忽觉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角,乔言低头,看见梁待正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的酒杯。会心一笑,“小印子,给小殿下也拿一副杯子来。”
“待儿”梁筠瞪了他一眼,“小小年纪喝什么酒?”
梁待吐了吐舌头,欢天喜地的接过小印子给他斟的酒,仰着脸说道:“二哥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带兵打仗了,待儿不小了,已经七岁了呢。再过几年,也要像哥哥们那样领兵出战。”说完,学着乔言的样子,一口气把酒喝干,呛得大声咳嗽。
“咳咳咳……少……少傅卿,好辣啊……”小手不停的扇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乔言赶忙将梅子塞到他嘴里,嗔道:“都要做将军的人了,还怕辣?”
酸酸涩涩的梅子果然冲淡了酒的辛辣。众人听乔言如此说,都笑了起来,梁待好半天缓过气,都囊道:“看少傅卿喝的那么干脆,我也想试试嘛。”
乔言没奈何的摇头,又递给他一杯“酒是要品的,小口喝,慢慢地才能体会到酒的真意。”
“喝酒也有这么大的学问啊?”梁待皱了下眉头,狠狠心接过酒杯,小心翼翼的抿了一点,闭着眼,咂咂嘴道“真的好香啊,还有梅子酸酸的味道。少傅卿,你真厉害,诗作的好,酒也煮的好。”
梁桔摸摸弟弟的头,笑道“我们都知道,待儿的少傅卿好厉害。”
众人又是一阵笑。
梁筠忽而抬头望向天空,月亮比刚才丰满了很多,藏在隐隐的云层中,冷辉洒落一地。他起身,走到亭边,朗声道“何事又作南来,看重阳药市,元夕灯山?花时万人乐处,欹帽垂鞭。闻歌感旧,尚时时,流泪尊前。君记取:封侯事在,功名不信由天。”
“好”梁盛喝彩道“二哥气魄,弟不及也。小弟敬你。”也不管梁筠是否手中有酒,自己一口干掉。亦起身大声道:“少年侠气,交接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翁,吸海垂虹。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
梁盛声音慷慨激昂,想及少年时,与京城五少结为莫逆,那时意气风发,出城围猎,何等快意,十几年过去,自己虽建功立业,手握兵权,可年少时那份潇洒恣意却是再也找不回来。昔日的生死兄弟,随自己辗转出战,出生入死,京城五少已殁其四,仅剩下徵延王霍达。想到这儿,梁盛眼圈微红。
“征战异族,为国捐躯,马革裹尸,不正是军人最引以为傲的归宿么?王爷的词大气磅礴,肝胆义气,墨云拜服。”
乔言心中已是一片澎湃,遥想当年北狄犯境,南郡出倾国之兵,梁盛带五大将军亲自出战,那场大仗足足打了半年,终于败退了敌军,等到梁盛班师回朝时,四十万雄师已不过十万,梁盟在城外亲自迎接,兵将们见到故都,纷纷落泪。说起当时惨状,闻者无不动容。
梁盛讶异的看着乔言,她清瘦的脸上闪动着激动地神色,真没想到,平日平淡静默如水的她,竟也有这样的一份胆气!
二人觥筹交错,“当”的发出一声脆响,一饮而尽。
梁桔,梁柔,梁待,梁筠,梁闵亦纷纷站起,齐声道:“敬那些为我南郡捐躯的将士们!”
梁桔放下酒杯,见众人脸上皆是悲愤之色,道:“英雄已化忠魂,哥哥们就不要悲伤了。妹妹想到一首词,说来给哥哥听听。”
梁桔拈起一颗梅子,轻声道:“风老莺雏,雨肥梅子,午阴嘉树清圆。地卑山近,衣润费炉烟。人静乌鸢自乐,小桥外,新绿溅溅。凭栏久,黄芦苦竹,拟泛九江船。年年。如社燕,飘流瀚海,来寄修椽。且莫思身外,长近尊前。”
这首词虽是咏景,可作词之人抛弃红尘,舍身求佛的意思让在座的人有些失措。
梁闵微微皱眉,手中的折扇开了又合。“七妹,青灯古佛虽好,可终究不是帝王家女儿该做的。逃,总不是办法。”
梁桔凄然一笑:“哥哥说的是,可妹妹实在是不能像兄长那样心胸开广。”
梁闵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下去。
两人静默不语,气氛骤然又恢复冷峻。
陈杼看了看众人空空的酒盏,建言道:“几位殿下都做了词,微臣也不能闲着,劳烦这位公公,替我们执酒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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