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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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 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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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闵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下去。
两人静默不语,气氛骤然又恢复冷峻。
陈杼看了看众人空空的酒盏,建言道:“几位殿下都做了词,微臣也不能闲着,劳烦这位公公,替我们执酒可好?”
小印子并不回答,转头看乔言,乔言向他点头。小印子才从她身后走出,手执玉壶,绕着桌案,为众人添了酒。
陈杼看了看小印子,见他在众位皇子公主面前,自有一种镇静,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只听命乔言一人。
“天边金掌露成霜,云随雁字长。绿杯红袖趁重阳,人情似故乡。兰佩紫,菊簪黄,殷勤理旧狂。欲将平生姜周志,轻歌事君王。”陈杼高声念毕,举杯环敬向三位王爷,四人举杯共饮。
乔言微笑不语。
词中之意再明显不过,陈杼还真是有点才学,以己度人,说自己有姜子牙的智慧,梁筠呢,有周王的胆魄,两相结合,便成千秋霸业。
那四人虽是饮酒,眼角却齐齐向乔言撇去,见她依旧毫无反应,只是含笑静坐。
梁柔见梁桔神情哀伤,为她斟上一杯酒,款款道:“本宫可不及姐姐那般好才华,唱个曲子蒙混过关吧。”
轻执象牙红板,梁柔启唇清唱,歌声婉转,和着满天月色,清澈通透,闻者无不沉浸。
果然与之前的歌声不同,乔言轻笑,较之从前,这首曲子含了相思的眷恋之情而更显柔美。
“呀!下雪了!”梁待欢快的跳了起来,指着亭外手舞足蹈。
空中不知何时又飘飘洒洒的抖着雪花,似乎比白天里的那场还要大。梁筠对着那大朵大朵的雪片,怅然道:“今年的雪这么早,恐怕会对农事不利。”
乔言看了他两眼,本以为他是为显示自己如何体恤爱民才有此说,见他表情凝重,全不似装出来的,心下歉然道:“万物生长都有其时,喜热的作物固然有些损失,但是喜阴的肯定会增收,王爷不要太过担忧。”
梁筠闻言神色果然舒展了些,笑着看向乔言,正要说些什么,梁盛摆手道:“哎,这雪要是下在中州一定是大丰收吧。”
乔言依旧坐在位子上,眸中一片黯然,面上已露伤情,梁盛自觉失语,一阵尴尬,从小印子手里接过银壶,为乔言斟酒。
乔言也不推脱,端着酒杯缓缓起身,踱到亭边。众人面面相觑,梁筠嗔怪的瞪了梁盛一眼。只见乔言将杯子探出凉亭,大如鹅毛的雪花落进杯中,久久不化。
乔言就着这雪花将酒仰头饮下,“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惟有长江水,无语东流。”
“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叹年来踪迹,何事苦淹留!想佳人,妆楼颙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争知我,倚阑干处,正凭凝愁。”
黛眉轻蹙,乔言拂了一拂衣袖,回身道:“憩然居尚有琐事未结,几位殿下请尽兴饮乐,臣先行告退了。”说罢裣衽为礼,径自向归路走去。
小印子放下银壶,也跟随而去。
六人哑然看着乔言离开,一时都没了话。梁待最先嚷嚷起来:“四哥你看你,把少傅卿气走了!”站起来就向外冲,“少傅卿,少傅卿……”
梁桔苦笑着看着她鲁莽的四哥道:“皇兄,我看你还是找个时间跟少傅卿解释下吧,我还从来没见过少傅卿那么生气呢。”
梁盛无奈的叹气,梁筠起身道:“今天很晚了,七妹和八妹也早点休息吧。老四,走了。”
好好的一场赏月就这么不欢而散。
路上,梁筠与梁盛并肩而行,梁盛道:“乔言到底是怎么想的?二哥几次示好,她都只做不知。难道她真的以为凭借聪明才智就可以无忧的生存下去吗?”
梁筠不无惋惜的说道:“四弟还没看明白么?”
“明白什么?”梁盛转头看他,一双星眸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流炎殿的事四弟忘了么?”
“二哥是说……”梁盛思考了下,突然诧异道“二哥是说乔言已经跟了太子妃?”
梁筠捻着手里的玉坠,并不答话。眼底的失望控制不住的流露。
梁盛的心也是一酸,人若不为己用,留之则是后患,乔言这等心机,绝对说的上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二哥”梁盛不忍心想这些,举手道“她不过是一介书生,又是个弱女子。必要的时候,四弟送她回中州好了。”
梁筠轻轻摇头,梁盛想的何尝不是他所想?只是梁盛不知道在马车中,这个弱女子说出那番惊世骇俗的见解。这个人落入对手的阵营,自己翻盘的机会还能有多大?
“四弟,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在梅园转转。”
梁盛知他在为乔言的事走心思,遂答应道:“好,二哥早些回去,弟弟先告辞了。”




 第九十六章:幽人独往来
月色升腾在中天,冷如银钩,距月圆的十五已经过去八九天了,乔言一直称病并未上朝,因她平日低调行事,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安心教殿下读书就够了。
乔言浅笑,佟花菱镜里的人亦轻笑看她。
手指抚上镜中人的脸庞,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面孔。乔言唇边笑意更深,狡黠的把手指移向下颌,慢慢的,慢慢的,轻揉着,一张半透明的薄膜慢慢从下向上被掀了下来。
月悄悄地躲到云朵之后,似是怕和园中的女子相见。
清婉哀丽,不似人间。
她的脸在月影下明暗不定,妖魅般的折射着梅影月痕,一根白兰玉簪挽在层层叠复的青丝中,闪耀着灼灼的神采,终于,它的主人抬手将它从发间取下,满头乌发倾泻,似九天悬河垂挂梵天。
月色长裙,腰间系着同色丝绦,周身上下在没有半点装饰,冷冬夜风吹来,那女子也不觉得冷,步子轻盈的穿梭在梅林间,多久没有这样快乐过了啊。
她在树丛间穿行,偶尔,清越的笑声弥漫在冷寂的梅园。
信手折下一枝梅枝,轻嗅,冷香扑鼻。女子快乐的扬起双臂,宽大的月白水袖颓然松垮,露出两节浑如白玉的手臂。
她越步而出,双袖向外抛去如清云出岫,在无边的夜色中款款而动,柳腰轻摆,衣袂拂落影,水袖卷调花。
洁白的素服舞成一团白影,如耀日凌空,忽停忽起,似雷霆收怒,江海凝光。隆冬之际,她竟然不着寸袜,赤着足,在满是落花的土地上轻雪漫步,风袖陡然落地,垂在洁白如瓷的双足旁。
漆黑的夜幕,幽暗的月光,羊脂般的双足,月色一样的女子,白如薄雪的梅瓣扑簌簌的绕在她的身边……
银钩般的月牙更加轻浅,女子随手将梅枝向天抛去,风舞起她的衣裙和长发……
梁筠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女子已经消失不见。他怔怔的走到刚才她舞过的位置,满地落花还在,一根梅枝横在地上,一切又那么真实。
一点亮光闪闪,梁筠躬身捡起,兰花白玉簪!
原来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真的见到了那样妖艳又清冷的女子。她舞动时仿佛天地静寂,梁筠呼吸停滞,拾起簪子放在手中,芬芳犹在……
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

没有观众,没有喝彩的舞蹈却是她跳的最开心的一次,许久,没有如此放纵过了。乔言回到房里,对着镜中女子的绝世倾城,她嫣然一笑:林夕,我回来了。

“这是柳叶萦,中州大名鼎鼎的舞妖媚丝姑娘。”蓝姨含笑指着一个媚眼如丝的女子向林夕道。
她神情冷傲的看了林夕一眼,“不惜让蓝姨亲自出马的就是这么一个小丫头?”眉梢一挑,问道“几岁了?”
林夕平静的看着她,这个女子就是数年前突然消失的舞妖媚丝。一曲《媚颜》让她名动一时,那年中州国主大寿时,曾有人去请她,她嗤道:“舞蹈是给懂舞的人看的,那个皇城里的人除了会搜刮民脂民膏,还会什么?我媚丝的舞他们也配看?”
一句话得罪了所有的权贵,以后没有人再看到她,有人传说她已经被人暗杀了,也有人说看到她跳《莲音》时化作一片莲叶随水而去。难怪她跳得这样好,原来是莲叶精转世……
林夕轻轻笑了出来,宛如一朵出水芙蓉浮在脸上。向后退了两步,翻袖折腰,身子已回旋起来……
蓝姨呆呆的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旋转回旋,她跳的正是《莲音》!
这个曲子失传已久,林夕也是花了好大力气才得到了那本图谱,苦练之下,才敢在柳叶萦面前展露。
没有乐曲伴奏,而她每一个节拍跳得都那么精准,媚丝由诧异转向惊喜,笑道“奴家还以为已经没有人记得《莲音》了。没想到,这小娃竟跳得出神入化,更是跳出奴家没有的清雅。好,好。”
“好,蓝姨,这个忙我帮定了。”媚丝兴高采烈的走到林夕面
“有这么好的底子怪不得不要别人来教了。这样的天才也只有我媚丝才能教的起。”
林夕眼底似含谭春水,微波荡漾。“我知道你喜欢游山玩水,所以我不会耽误你太久,三个月。”小脸上尽是自信“三个月,我要你教我你所有的舞蹈。”

接下来的三个月,林夕足不出户,整日在暗室里跟着媚丝学舞。不知疲倦。
很快,三月之期已到,最后一天,林夕如往常一样,走进暗室,把三月间学的舞蹈跳给媚丝看。
媚丝眼中异彩连连,大赞道“孩子,以后这世上没有人能和你并驾齐驱。”她眼波流转,问道“只是我很好奇,你是相府的小姐,何必如此辛苦的学这些?”
林夕抬起手臂,细细的阳光洒在上面,随着胳膊摆动,“我在和一个人斗,她的师傅你也是认识的。”
“谁?”
“现在中州最有名的舞娘,你的师妹,温晓莲。”林夕促狭的看着媚丝。
妖艳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媚丝怒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也没问过我啊。”
“你……”媚丝被这个小娃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晌,娇媚一笑。“我媚丝这些年也算是走南闯北,阅人无数,四小姐,你的心机,我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小孩子身上见到。”
“好,今天我教你最后一个舞。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图谱,你且收着,日后好自揣摩,你的作为必然在我之上。”媚丝递给林夕一个古朴的书简。“现在我要教你《晨露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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