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可是我觉得起床下去看很麻烦,也就不理它把眼睛闭起来睡觉。可是愈想又愈不对劲,于是就起床下去探个究竟。结果,就看到母亲倒在厨房那儿。」
「厨房的灯开着吗?」
「是的。而且后门是开着的。」
「然后,你马上打一一O。可是,你母亲那时候已经死了。」
「是的。到现在我仍然很后悔为什么那时候一听到有声音不马上下楼,如果早一点下去的话,说不定母亲就不会死了。」
「从你听到声音到下楼,太约隔了多久时间?」
「嗯,不太清楚。因为是关着灯睡觉的,大概也有一段时间吧!至少有十五分钟左右吧!」
「我懂了。那时候没有遗失东西,对吧?」
「是的。厨房、客厅都很整齐,没有被翻过。」
「这么说来,你还是认为有人怀恨而行凶的罗!」
「可是,那太不可思议了。我母亲是位和蔼可亲、典型的传统女性,她很少外出,认识的人又很少,无法想像有人会怀恨她。」
大贯马上接下去说:「她不是有一位爱人吗?」
善一郎一听,脸上马上浮现出厌恶的表情。
「是我父亲说的吧!人都死了,他还要演戏!」
「是事实吗?」
「没有那回事!那是我父亲为掩饰他自己的风流而捏造的。佐伯先生是常常来我们家拜访,可是他跟我母亲并没有任何瓜葛。」
「是吗?」大贯自言自语似地问道,凑巧这时候,初代端来他点的黑咖啡,他马上端起咖啡呼呼地喝着,好像不在乎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什么时候听你父亲提起佐伯及你母亲之间的事呢?」
「我父亲在母亲死后半年,就和一位小他三十三岁的女人结婚。那时候有许多流言对他不利,所以,为了驱散流言,就编造了那个谎言,拚命地向大家解说。」
这和刚才松永老人所说的「为了妻子的名誉而沈默不语」似乎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佐伯先生对于这件事有什么反应呢?」
「他是父亲的部下,所以被收买了吧!当时,他一句话也没说。」
大贯在这时候刚喝完咖啡,忽地叹气说:「你似乎对你父亲有所不满?」
善一郎点头承认说:「没错!如果那时候我父亲没去美国的话,我会认为是他行凶的。」
井上边纪录边问:「换句话说……就是找不到凶手是谁。你进去厨房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
善一郎沈思了一会儿,「事情过后,我才愈想愈觉得奇怪。」
「什么事?」
「一个是虽然我母亲被刺,可是附近却找不到血迹。」
「这在记录上提到了。而且也找不到凶器。另一个是?……」
「啊!这有点无聊,不过……」
「是什么?」
「我母亲平常都是穿着和服,那一天晚上也是一样。不过,半夜两点穿着和服在厨房,我觉得有点奇怪。而且,在她尸体身旁有一条围裙。」
「围裙?」
「是的。好像是在洗东西的时候被刺杀的。可是,我记得她没有半夜洗东西的习惯啊!」
「厨房里有没有脏东西呢?」
「这就不太记得了。」
「我懂了!」井上合上笔记本说:「非常抱歉!打扰你许多时间,也谢谢你提供这么多消息。」
「你们会去我弟弟那儿吗?」
「嗯,是这么打算的。」
井上一站起来往旁一看,傻了眼。大贯居然没打鼾地睡着了。
「她一定在咖啡里面掺放了安眠药。」大贯走出门外还猛打呵欠地骂着。
「怎么会呢!她掺入安眠药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井上不耐烦地问道。
「她不想让我听到重要的话啊!」
井上不知道该怎么回覆他的话才好。乾脆就沉默地走到车旁,打开车门正要坐下去时,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的脸,心一惊,连忙说:「啊!抱歉!弄错车子了。」
马上起身关上车门。……可是,一看车牌,没错啊!井上再度钻进车内,问说,「你要干什么?」
那女孩子回问他说:「这辆车子是要去我叔叔正行家,没错吧!顺便载我去啊!」
「叔叔正行?那么,你是──」
她俏皮地回答说:「松永幸代!我刚刚偷听到你们和我父亲所说的话。」
「你在干什么?快开车啊!」已经坐在后座的大贯不耐烦地吼叫着。
井上满脸困惑地对那女孩子说:「喂!小姐啊!这是警车不是计程车,所以……」
井上还未说完,大贯嘲弄地打断他的话说:「你内心不高兴才怪呢!让她搭个便车不就得了!反正,快点开车就是了!我要睡觉!」
「第三章」
「现在是大学生吗?」
「对啊!」松永幸代愉快地坐在前座哼着时下流行的歌曲。「今年四年级,就要面对毕业的问题了!」
虽然她是位年轻、发育良好的大学女生,虽不能说得长得善一郎,但两人一站出来,就会知道是一对父女。再附加一句话,她可以算是一位美人。
「坐在后面休息的那一位是刑事组长?」
「是啊!」
「咦?!」她回头注视着大贯那一脸睡相,「和我想像中的刑事组长不太一样。」
井上压低声音对她说:「我也这么认为。」
「可是,为什么要再挖掘二十年前的杀人事件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嗯,连刑警也变得职员化了?」
「那一年你几岁?」
「我才两岁啊!什么都不记得。你要逮捕我也是没用的!」
「我们才不会做那种事呢!」井上笑着回答她。可是,要是换成大贯的话,那就很难说了。
「叔叔人很好吗?」
「对啊!叔叔和我爸年龄差了一大截,所以我跟叔叔像是朋友一样,感情好得很!」
「那良子是你的姑姑罗!」
「嗯!她离过婚。现在和正行叔叔住在一起。不是坏人,可是……。」
「很难应付吗?」
「她今年四十岁。因为是独身女郎,玩来玩去的,不得了!」
「咦!她常常旅行吗?」
幸代苦笑地说:「如果是就好了!你到了就知道!」
幸代一说完,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井上。井上被她那双大眼睛注视得心里发慌,连专心开车也变得难以控制。
「刑警闯红灯?这算哪门子的事嘛!」大贯一睁眼,看到井上闯了红灯,马上吼道。
「抱歉!」
那你在执勤中喝酒,这又算哪门子的事呢!井上在心里顶回去。不过,好在这时候已经到达松永正行住的公寓,让大贯无法再继续唠叨下去。
「叔叔,你好!」门一打开,幸代活泼地打着招呼。
「哟!是你啊!怎么有空来呢?!」
出来开门的是一位三十五岁左右,敦厚老实的男人。当他发觉幸代旁边站有人时,问道:「你的朋友?」
「是刑警先生!」
「啊!昨天打过电话的刑警先生啊!请进。我太太刚好带孩子出去。幸代,帮我倒茶来,好吗?」
「嗯!好啊!」幸代爽朗地答应,娇小玲珑的身影快速地往厨房走去。──这女孩子不错!井上目送着她的背影,心里这么说道。
「喂!」大贯嘶哑地喊叫着:「对不起,请给我一杯红茶!」
井上回头瞪他一眼,可是,大贯好像没感觉似地继续说:「柠檬有撒农药,加牛奶就好了!」
他到别人家里好像是到了咖啡店似地,他点什么就一定会有什么才对。
松永正行似乎不在意大贯的嚣张,开门见山地说:「我母亲被杀的时候,我十六岁。有些琐碎的事已经不太记得了。可是,那时候的事情对十六岁的少年来说,算是刺激极大的一件事。」
「对于那事件有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呢?」
「嗯……」松永正行沈思了一会儿,说:「没有!因为我是老么,大家都不肯让我接近现场。所以,我没有到过现场,连我母亲的遗体也只是在葬礼的时候才见到。」
「原来如此!那一天晚上你好像睡得很熟?」
「是的。在那种年龄,一睡着就像跟死猪一样,除非是天塌下来了,才会醒的。」
「那么,到现在你有没有想到有谁可能怀恨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