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的作用还是很有用的来。
“不过呢,能够散发灵气的法宝也非同寻常,这底上的上古妖文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流落在人间总是不好,这个,苏兄,这鼎可否……”
我哪还有不知道意思的,立刻道:“吕兄,尽管拿去,这个鼎的钱我来付好了。”
吕洞宾神色一整,拱手道:“如此甚好,小弟代黎民百姓谢过苏兄、尼兄了。”我和尼古拉斯急忙站起来还礼,连称不敢当。
再次落座后,白楚月唤来小婢换去茶水点心,又叫来老板,买下了这个青铜小方鼎,当然,钱是尼古拉斯出的。老板在被我拆穿做假铜锈的事实后,很是尴尬地给了一个据尼古拉斯说是低到令人发指的价钱,两百两白银。我心里说,这丫的还算低吗?都抵上一百头黄羊了。看来古董生意是好做,赶明儿把我当年用过的夜壶也拿出来卖了得了,那也都三百多年了呢。
吕洞宾倒真不愧为正人君子,很是过意不去,寻思了一下,摸出一枚玉符道:“苏兄,这鼎若不知道是妖器,其品质和工艺在青铜器中实属上品,只是小弟也没办法,只能夺爱了。我这里有一枚玉符,乃是当年我云游四方时偶然所得,这也不是什么法宝,上面也没有什么灵气,只是品质不错,较为少见而已。如今便作为补偿,送与苏兄吧。本来倒是应该刻录一个护身的阵法给苏兄的,但奈何这玉符有点古怪,就是无法刻录仙家符咒,估计是品质不合制作法器,可惜了。洞宾身无长物,看苏兄样子也不缺这些玉石古玩,却也只能以此聊表心意了。”
我闻言忽然心中一动。玉石这种东西,乃是符箓最好的载体之一,几乎没有不能刻录符咒的玉石。除了已经刻录过符箓的玉石以外。而作为实习剑仙的吕洞宾不会对于仙法没有任何感应,他屡次试验之下居然也认定这是一块没法刻录符咒的玉石,那就有两种可能:一、这吕洞宾运气好到极点,撞上了万中无一的不能刻录符咒的扯淡玉石;二、这块玉符上已经有了隐藏很深的符咒,而且极有可能是妖咒。换句话说,这枚玉符很有可能是一件比我的小方鼎强出不知道多少的妖器!
妖怪记事簿(四七)
我坐在尼古拉斯的豪华马车里,一边喝着他带来中原的血色美酒,一边把玩着吕洞宾送给我的玉符。尼古拉斯坐在一层厚厚的羊毛垫子上,两眼看着手中半水晶杯的红色酒液,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估摸着丫正思念刚刚与我们分别的白楚月,连我对于为什么不动手的含含糊糊解释也没有在意。
吕洞宾和白楚月得了我那青铜小方鼎之后,便和我们道别,估计是要找地方研究一下这件妖器——我倒是衷心希望他们别去什么深山老林的清静所在,因为在晋阳这种超级城市里,人世间的浊气绝对属于气焰滔天,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对灵气敏感的动植物,所以在恒隆轩里摆着这小鼎也没事,不过他们俩要是想找个什么山洞好好研究的话,嗯,我估计至少白楚月会非常后悔拿着这个妖器的。
我和尼古拉斯决定立刻赶回青云山——其实主要是我做的决定——逛一家药铺就撞上一西域来的血族,看一家古玩店就碰上实习剑仙,这还有妖怪敢逛街么?没准再走几步就会发现太上老君在路边吃烤红薯,文殊菩萨在和镇元大仙斗蛐蛐。得了,估计今日黄历写着“妖怪不宜出行”,咱还是老实一点吧。虽然到现在为止都还没出什么问题,不过就吕洞宾这一茬,要不是我反应快、演技好,估计就不能收场了。
更何况,咱还骗了吕洞宾一块玉符,同样也需要找个地方研究一下,这没准可是一件强力妖器来着。我看了一眼尼古拉斯,这丫挺的还在神游花圃看牡丹呢。先不管他,我在马车壁上贴了一层的防止妖气外露的符咒,才安心放开气息。
我慢慢把妖气探进手中的玉符。——艰涩无比。这种感觉就彷佛想要把一根面条插进一块砖头里一样。我叹了一口气停了下来。很明显我这种做法是行不通的,估计吕洞宾也是这么来的。这和我的大衍令、寄燕然以及瞬息符不一样,不是靠妖气就可以启动的,虽然我还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妖器。不过我想了想,好像记忆里没有这种不透妖气不通仙气的玉石,应该有九成可能是一件法宝类的东西。
我收起妖气,仔细端详起这枚玉符,浑然没去管又被我的妖气惊了回过神来的尼古拉斯。这小子也真是够敏感的,简直就是一人形妖气探测仪。
玉符大约就香樟叶大小,大约三分厚,呈圆润和谐的水滴形。玉符整体为很普通的青白色,只是在水滴顶部的那个尖上泛出了一抹翠绿。透过阳光看,通透性还是很好的,淡润的玉石里彷佛有一层薄薄的氤氲。触手感觉玉质微凉,久握亦无变化。总体而言,是一块质地上好的玉符,但就是看不出有任何的特殊之处。尼古拉斯被我的妖气惊醒之后,就凑过头来看我手里的玉符,这时他道:“倒是一块好玉,在法兰克帝国估计能值几十枚紫金币呢。”说罢便又懒洋洋地靠了回去,显然他也认为这只是一块在人间属于上好的玉石而已。
我又反复看了几遍,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我一时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只能暂且放下疑惑,一边喝着红酒,跟尼古拉斯介绍中原妖怪界的种种规矩,一边用手随意的捻玩着这枚玉符。
忽然间我觉得有点异样的触觉从玉符上传来。我微微一顿,仔细用手指同时捻着玉符的两面。果然,玉符的一面是甚为光滑的,显然是仔细打磨过,而另一面也很光滑,但在我灵敏的触觉感知下,却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粗糙,似乎是有点磨砂的感觉。
嘿嘿,吕洞宾啊吕洞宾,如果这是一件妖器的话,你丫就后悔自己不是妖怪吧。作为一个人类,手上的触觉绝对不如我这个妖怪——妖怪在体力、五感等诸多方面要比人类强了不知道多少,玉符两面极为细小的触感差别,人类绝对无法分辨。而且吕洞宾还是长年练剑的剑仙,手上的老茧都不知有多厚了,估计丫能分出石头和豆腐的区别就不错了。不过他练了几年剑之后,真元力到了一定水平就能御剑飞行,使用飞剑倒是不伤手了,不过就不知道到了这个境界他有没有亡羊补牢地做做手部皮肤保养——男人也要对自己好一点,不是,吗?
我拿起玉符仔细端详那略显粗糙的一面,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我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尼古拉斯这厮又来劲了,拍着胸脯道:“苏先生,我们血族的眼力是相当好的,而且还有血眼魔法,绝对是从事微雕考古的最好帮助。还是让我来试试吧。”
听他这么说,我也就把玉符递给了他——不过我不是听说蝙蝠是耳朵特别好,眼睛属于摆设的么?化成精了的蝙蝠果然是有所进化,而且还针对弱点专门给研制了一套法术出来。只见尼古拉斯一手捏着玉符,口中念念有词。我仔细一听,是一种发音奇怪的咒语,和中原的仙法妖咒都完全不同——想来也是,人西域妖怪总不见得也念叨“急急如律令”之类吧。只见一丝丝黑色的妖气从他身上发散出来,丝丝缕缕地汇聚到他的眼部。尼古拉斯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就见他两眼里血焰翻滚,越转越快,渐渐在两眼的瞳仁中形成一个血色六芒星。
尼古拉斯的血眼盯着玉符长达两刻,居然一动不动。好像看来是有点门道的嘛。忽然,他脸色凝重地道:“苏先生……”说话时,依然紧盯着玉符,完全没有移动,似乎是怕只要一动,就会错漏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一样。
我赶紧凑上去道:“怎么?小尼,看到什么了?”
“苏先生,”尼古拉斯很深沉地道,“我脖子抽筋了,脸上肌肉也麻了,能帮我动一下吗?”
“嘭!”尼古拉斯的愿望得到了满足,我一拳把丫揍贴上车壁,还顺带补上两脚。尼古拉斯愁眉苦脸地活动着脖子,用手猛搓两颊,嘟囔道:“撒旦啊,麻死我了……哟哟,还流眼泪了,半个多时辰不眨眼就是血族也受不了啊……”说着用一块雪白的丝绸手帕擦了擦眼泪。
我一把抢过玉符,你大爷的,就是找一驴帮忙也比找你强。正恨恨间,尼古拉斯转着脖子道:“晕死我了,这块玉符上面居然刻了无数极其细小的……嗯,不知道是文字还是图形,密密麻麻,可能有几百,不,也许是几千个,天哪,看得我的脑子都要长出水仙花了!”
我一把拉过还在抱怨的尼古拉斯,让他画几个记住的符号下来。尼古拉斯想了想,在纸上画了几个七扭八歪的图形出来。我一看,心中狂喜——尼古拉斯虽然手法不到位,但我却是一眼就能认出,这正是几个上古妖文。
妖怪记事簿(四八)
尼古拉斯在我的专制暴政下开始了没有妖权的痛苦生活。要怪就怪他自己会那种“血眼”魔法,只有他能看清这块玉符上的镌刻的极其细小的妖文,便不得不没有间断地使用这种法术,为我抄录下上面所刻的东西。
于是尼古拉斯整天两眼通红、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小块玉符运气,也时不时地要我给丫松动一下僵硬的筋骨——我其实还是蛮乐意这么做的,只不过没干两次他自己就退缩了,呲牙咧嘴地死活让他手下的一个美貌女血族来按摩,怎么的都不让我再碰一下了。真是可惜,我刚刚对按摩开始有点感兴趣了,很锻炼手劲的。
捉了尼古拉斯当抄录员,我也不急着回青云山了。反正马车四周都贴了防止妖气泄漏的符咒,坐尼古拉斯这辆豪华大马车赶路,虽然慢点,但比贴上神行符飞跑要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