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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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花-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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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随意束起长发,并未因为已然深夜休息之时而在衣著上有著些许的不得体,仍然是身著整齐朝服,长长的衣摆下那修长的双腿是一步步地向前跨出轻快的步履,就这麽穿梭在大小宫殿的长廊间。想到在远处远远见到内侍宫女们在一转瞬之间便迅速归位的样子感到有趣极了,虽说这是每晚必定上演的戏码,但李商对此还是乐此不疲,每一次都不自主地在远方打量许久。自己前进一步,他们便迅速立定;自己稍稍退一步,他们便回复松散与满脸的倦意,没见著他这个人,倒还是有如此精明的反应,虽说体力上略显不足,但单就反应这一点还真是可以多加训练的人才啊。 


想著想著,李商那带有精明与狡黠与融合著秀气的面容是浮上了莫名笑意,白皙面孔的虽是脂粉未施,却也因著这打从内心升起的笑意而泛上了绮丽的淡粉红;细致的柳眉下,那对闪著慧黠的瞳眸更是随著心思之所往而更加增添聪慧之色。 


而这笑意突地就这麽顿了一下,抬头望了望日月星辰,像是觉察到了某种时机的到来,心头倒是硬生生地压下渐渐浮上对内侍宫女们的玩性,只因还有更大、更有意思的趣味事儿在等著自己。刻意叹了一口毫无哀怨之意的气,李商总是於此时不禁感叹起自己高超又过人的才智了。 


移步向皇帝寝宫,见了那守著寝宫的小内侍,李商美眸一眯,对宫中上上下下无不知晓的他,见此便当下明白了某些事。这个看来稚嫩的脸孔,单看便知是个新来的小太监;再仔细瞧上一眼,似乎该是归帐房总管王公公带出来的手下。他就说啊,负责寝宫一带的内侍已告老回乡,找了王总管身兼二职,怎麽该操劳点的王总管这下变的年轻起来了?再看看衣著,穿的是刻意换上的那过大的深绿袍子,而不是新来的该著的深蓝袍子。 


观察的结果使李商会意地点点头,红唇向上微微一弯,接著慢步移至那小太监身旁,露出了不该属於他这张成聪明到成了精的脸所会有的无辜笑意。身形略为修长的李商弯下腰来,刻意以他那张欺骗世人的演技正对著单纯无知的小内侍,「小兄弟,王总管要奴才过来交班呢。」 


闻言的小内侍是突地一惊,而後便被李商那突地靠近的美丽脸庞给吓傻了,紧抓著穿的著实不习惯的袍子,对於突然冒出的貌美之人硬是抖了个几下。王总管说他内急,他这个新来的便被这麽地从帐房一唤,充来顶替这儿的守夜工作,连袍子都给迫著换上了,说是等等就回来,怎麽过了几乎半个时辰还没见著人影,反倒见了个自个儿没见过的美人出现,无声无息的,像鬼魅似的! 


「呃……是来交班的?」新来的小内侍彷佛还未从此惊讶中回魂,说话结结巴巴还带有一丝怀疑。 


「是啊,王总管怕小兄弟给累著了呢。」李商持续扬著一抹无害的笑意,对於初来乍到的小内侍而言,自然是不会知道这个笑意下正在算计著什麽。 


小内侍接著是松了口气,单纯如他,果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连李商那全宫中无人与他一致的衣著都没给注意到。「呼……再不来个人交班儿,这可真要毙死奴才了!王总管怎麽内急到现在还没回来,这简直是要我替著的心惊胆战啊!要是给上头的人发现了可怎麽得了。」 


李商转了转纯黑的眼珠子,原来事情是这麽回事啊。心一想,玩性一来,李商索性顺著扯起谎,演技可谓炉火纯青。「王总管腹泻,严重的紧啊,见我行经茅房外头,便唤奴才我来这儿给你交班啦。」 


可怜这个花了大半辈子在宫里操劳,干至今儿个只需揽几件轻松事儿便可顺便享天年的帐房王总管,明儿个就得到东宫享受,替太子端洗脚水了。李商在心中兴致勃勃地盘算起来。只是这个新来的给他这麽一搞,顺道成了个垫被的,想来还真是对不住极了。 


转头见小内侍毫无中了计的自觉,赶忙离开寝宫外头时,得意的笑才又大胆地浮上那细致过人的脸孔上,放肆地朝皇帝寝宫前进。 


寝宫虽大,但严格说来却较他朝显的不那麽富丽堂皇,少了点古物珍奇,但却挂了不少字画,让这儿增了不少书卷气息。李商见此,虽是早已习惯但仍忍不住地将笑意盈满特意点上鲜红的唇上。想当初皇上还是个成天跑上跳下又坐不住的小鬼,近儿却喜欢挂起墨宝,吟诗作对起来了? 


方才的玩性一经那小内侍的挑起,而美眸扫向四周、屏气凝神之下,似乎听到了什麽传出的声音时,全身上下更是被一发不可收拾的玩性所淹没。预想到会有何种好戏看时,细指倒是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走近那「倍感可疑」的床边,李商伸手将帐子这麽一拉,而後勾起红唇,倾了倾身,将那露出一贯精明的脸孔给无形中挡了住。「奴才给皇上请安。」李商独特的嗓音就此刻意顿了顿,抬眼对上了话中之人,「也参见全大人。」 


床上衣著凌乱的两人对李商这个杀出来的程咬金反应可谓两极,著黄袍者──当然是皇帝先是迅速地拉起被子往身旁的人一盖,而後褪下了布满脸与饥肤的婍旎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怒气的红色,还不时地咬牙切齿。最後坐在床上,看似烦躁地抓了抓长发,丝毫不顾那半敞的衣袍下是印上了多少方才欢爱的记号;而另一人,也就是李商口中的全大人,当下侧过身去,而身上虽是为被子盖的厚实,却掩不了身上未著半缕的事实。略为刚毅的面孔上,此时剑眉却是窘地拢起,甚至是面布羞於见人的潮红,恨不得全身都往被里挤。 


「李──商──!这个鬼时辰是来请什麽安啊──!」终於,从皇帝的口中传出了一记怨天的震吼,万分不满地对於好事屡被打扰感到几乎是忿恨不平!方才是他好不容易寻到的时机,终於能和他的靖亲热,但是却在重要时刻被打断,而且已经不是头一回了,叫他怎麽能不怨?他可是一国之君啊,怎会落得连此等权力也没有的田地? 


李商挂著的笑意还有扬高的倾向,只是意思意思地多了些一点也不真诚的讶异之色。「奴才该死,奴才想起今儿个忘了在早膳时给皇上请安,怕皇上怪罪下来,所以便在打理好一切後赶过来这儿,只是没想到竟然坏了皇上的好事,真是罪过!」 


听的这番毫无悔过之心的话,身为皇帝的他竟然只能无可奈何,摸摸鼻子自认走了二十多年的霉运!谁叫李商是与自个儿和妹子永熹打小生活在一起,还是开口闭口商哥商哥地唤到大的,就连数年前意外地从民间给迎回宫中当了皇帝,也用了关系让李商就这麽跟在身边,还想过过当太监的瘾而要揽个了总管太监的事儿来做做──想当然尔,全宣徽院里,就只有他这个「身不净」的男人。 


只是给他在宣徽院里玩了个过瘾了,主意竟还打到他这个皇帝兼儿时玩伴的身上,怎教人不怨!在民间费了好一番工夫才与靖情投意合,自已登基为王时,还受了不少和靖分隔两地的苦,直到靖科举高中,入了宫里当京官才能一解想思之苦,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费尽心力游说道德感过重的靖,还苦心计划了这一次的相见,却独败在这麽一步上。不!该说是他这个童年玩伴是全然无法防的!只因没有人会知道他那精明的脸下正算计著什麽! 


愈发气不过,一拳就这麽落在床之上,「算我求你好不好!我和靖已经……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似乎是气结了,心头升起许多的委曲,鼻子一皱,隐约的晶莹竟在眼眶中打转,只是倔强地迟迟不将之倾泄而下。 


「皇上怎麽求奴才呢!万万不敢当!」李商煞有其事地道,「倒是奴才多嘴一句,放著皇后娘娘独守空闰过久,总是不好。」 


「什麽独守空闺!永熹她还嫌我睡像差,要我自个儿独守寝宫嗳!」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最重要的理由当然是因为他的皇后是自家的妹子,当初永熹为了他与靖的幸福而使出的权宜之计,若真不让妹子空闺独守,那才叫真的不好! 


「原来如此啊。」李商的恍然大悟是刻意演的假意,若非自己功力深厚,早笑到直不起腰来了。看著当了几年皇帝的永贞,纯真依旧,惹的他总忍不住想玩上几把,倒是对靖抱歉了呢。「那也听奴才的劝,切莫因此而通宵达旦、体力耗尽,朝中大小事务还得靠著皇上呢。」 


「你──」什麽通宵达旦、体力耗尽!是因为好事总被打断,才让他没个好眠! 


永贞泄了气似的,望向身旁的情人,被下的身体动著,原来早已在被下著好了装,自行掀开了被,羞到依然低垂著头,呐呐地道著,「皇上,臣……先行告退。」 


皇上二字从情人的口中听到,总是令永贞不悦极了,当下端出了皇帝的架子,只是仍不免带了点孩子气。「全宇靖!不准叫朕皇上,不准叫臣!唤朕的单名!」 


全宇靖压低著目光,特别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竟不敢面对同是一道长大的李商!「我……先行告退了,贞……」拉起衣摆,赶紧下了床後,一心只想找个洞往下跳而快步离开。 


永贞哭丧著一张脸,特别是今晚的事儿又再次泡汤时,他几番有痛苦的冲动。「你是想怎麽样啦!全宫里的人都给你玩的差不多了,连范大人都给你玩到受不了,告老还乡去了!」 


李商挑挑眉,浮现出了永贞口中那范大人的老态,还不禁想喊冤了。年纪到了,早该辞官享天年了,这下怎能怪在他的头上呢?且是范大人见到他,自个儿心虚,他都还没玩到尽兴便夹著尾巴跑了,怎麽说吃亏的都是他呢。 


永贞接著如抱怨似的,一面整理著被子一面再道,殊不知无形之中又燃起了李商的兴趣了。「总之过些日子後,范大人那荫了个给事中的儿子就会到任,到时可别再给我乱来,总得要有个分寸的。」 


给事中?真可惜又是他最不爱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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