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n种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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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n种情事-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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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大概是惊魂甫定,好一会儿才打出三个字:你聪明。 

  总是被一位女士夸聪明,感觉真不错。 

  我一笑:哈哈,这跟智力没关系,是知识,历史常识。 

  你继续。 

  过了一段时间,父亲的工作落实到淮安一家中型企业,他们举家迁到淮安。 

  很小就被送到乡下生活的她,在与父母团聚之前吃了不少的苦。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父母格外疼爱她,总觉得在乡下的几年亏待了女儿。 

  这期间父母又为她生了一个妹妹,但她还是觉得父母偏爱她多一些。 

  小学中学高中,平平淡淡,1988年(我已经知道了她的出生年月,她也就不怕提供年份之类的信息了),她参加高考,因为想离家近一点,报考了南京的一所大学。 

  父母了解她的单纯和善良,怕她上当,曾严令她上学期间不准谈恋爱。 

  但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禁不住围追堵截的温情攻势,大学第三年,她与同学大明确立了恋爱关系。 

  大明是陕西人,高高的个子,浓浓的头发,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俊朗帅气。 

  她讲了许多他们相处时的趣事,还有大明追求她时采用的种种令她陶醉的小伎俩。 

  看得出来,虽已时隔多年,她回忆起来还是不知不觉地陷了进去。 

  爱情的花季只持续了一年多,他们毕业了。 

  父母帮她联系工作,只给她两个选择,一是留南京,一是回淮安。 

  而大明的父母在家乡也为他安排了不错的前程。 







七




  何去何从,她没了主意,只好向父母摊牌。 

  父母倒还开明,说,我们尊重你感情的选择,但不同意你嫁到陕西去。 

  她自己也承认,真到大西北那种风高物燥的地方生活,想一想就有点受不了。 

  她试图说服大明留在南京,可是大明说家里坚持要他先回去再说。 

  一对恋人踌躇再三,最后商定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反正也不是急于结婚的年龄,工作一段时间再说。 

  她回到了淮安,到一所中学担任外语教师。 

  在南京车站送大明的时候,她哭成了泪人。 

  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单纯: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要和这个人生活在一起。 

  可是仅仅半年之后,她发觉大明的来信越来越少。 

  那个时候电话很不方便,好不容易打个电话过去问一问,大明也总是推说工作忙,让她不要多想。 

  女人的直觉是很厉害的,她感到不对头了,也不再写信催问,利用暑假的机会,对父母说要出去旅游,一个人悄悄踏上了西行列车。 

  按照信封上留下的地址,她辗转找到了大明的家。 

  大明的母亲好像早就知道有个她,对她十分热情。 

  大明见了她也有一份惊喜,说你怎么不提前来信说一下啊,好去接你呢。 

  可是她说,见到大明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们到头了。 

  因为大明的惊喜有几分造作,“惊”是真的,“喜”就有点儿像是装出来的了,她说,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当晚,他们在大明家附近,在汉中那座小城的一个小花园里坐了整整一夜。 

  半夜时分,放不下心来的大明的母亲还特意送来一个西瓜,叮嘱他们早点儿回家休息。 

  从大明母亲那过度热情而眼睛里却分明在担忧的神情中,“飘逝的云”更加验证了自己的判断,她直截了当地对大明说:现在我以同学的身份问你,我们俩的事情是不是到此结束了?大明回避不答,只说自己现在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不舍得放弃,始终就没有一句痛快话。 

  夏日和煦的夜风中,看着身边这个曾经和她海誓山盟的男人闪烁的眼睛,她哭了,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说不出话来。 

  他就哄她,给她讲工作中的趣事和烦恼,讲出差的所见所闻,却绝口不提校园初恋时铭刻在他们记忆深处的琐碎而甜蜜的故事,她说,那才是他们之间引为骄傲、甘之如饴的趣事啊。 

  时值盛夏,4点多钟天就蒙蒙亮了。 

  毕竟是大学四年同窗,还谈过一场情深意笃的恋爱,她太了解这个什么都不说、坚决不表态的大明现在想的是什么了。 

  她擦干眼泪,从容地抱住了大明,热烈而长久地拥吻了他,然后平静地对他说:送我到车站吧,我要回家。 

  火车开动的那一瞬,隔窗望着大明转身离去的背影,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这一路,除了太累的时候昏昏沉沉打个盹,她的眼泪几乎就没停过。 







八




  她坐的是硬座,一路上那么多旅客,几乎就没人敢和她说一句话,一个默默垂泪的女孩子,威慑力就这么大!回到家里,平生从未沾过酒的她,到小店里买了一瓶二两装的北京二锅头,躲在房间里一口气灌下去,倒头便睡。 

  旅途劳累、精神打击和二锅头的力量,使她昏睡了一天一夜。 

  她说,那是她的初恋。 

  一朵稚嫩的玫瑰花在黑夜中开放,然后凋谢,没有掌声,也没有惊叫,初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了。 

  她讲完了,夜已经很深了。 

  我不困,还想继续聊。 

  察觉她的情绪有些落寞,我说,给你讲个笑话吧,帮你做精神按摩,抚平你刚刚撕开的伤口。 

  她发过来一个微笑:没有那么严重,都过去了。 

  牛忙:可是你刚才肯定掉眼泪了。 

  飘逝的云:是的,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想睡觉了。 

  牛忙:睡吧,这个时候你最需要一个长长的睡眠,醒了以后把过去的都忘记。 

  飘逝的云:谢谢你,我早就忘记了,是你让我重新提起的。 

  晚安。 

  牛忙:呵呵,那么我要对你的失眠负责了。 

  晚安,好梦。 

  三、飘逝的云:不要骗我,再遇到骗子我会死的! 

  从那天起,我们虽没有约定,但是每天晚上都会聊到很晚。 

  11月下旬,有两天我因为出门没上网,回来后打开QQ,立即看到她的一连串留言:哥哥你今天不来了?你有事忙了吧?他今天出差了,儿子被婆婆接走。 

  我一个人坐在这里等着你,还有小咪,我家的小猫,它在一旁看着我。 

  昨天你就没来,今天还不来吗?哥哥我想听你的故事了。 

  我的故事讲完了,你的还没讲完呢。 

  下雨了,好冷啊,我不等你了啊。 

  我当即回复:我出差了,刚回来。 

  让你这么等,感动!可惜她没在,我的感动消逝在空气中了。 

  等了一个晚上,她没来。 

  又等了一天,还是没来。 

  第三天……加上我的两天没来,这是一个多月的聊天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五天。 

  连续五天杳无声息啊!我回来也已经三天了。 







九




  三天中,我也不断给她留言:你在吗?我是那天上午才知道要出门的,也不好在上班时间上QQ告诉你。 

  原以为最多住一夜就回来了,没想到多耽搁了一天。 

  我等你吧,你今天应该会来的吧?夜很深了,估计你今天不来了,有事了?我睡了啊。 

  今天还不来吗?不会就此失踪了吧?哈哈。 

  面对的,永远是寂寥无声的空白。 

  我心里多了几分猜测,觉得她可能是因为等我两天都没等到,感觉受到了轻慢,有点儿赌气,面子上挂不住了。 

  但我不能说破,说破了不但她会更挂不住,也许还会有更深一层的不满呢:你是谁呀?我等你干什么?别自作多情了你!这都是有可能的心理反应,我不敢触动这一节,只好一如既往上来等。 

  终于来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哥哥你好,不好意思,我生病了。 

  牛忙:哈哈,生病不用不好意思。 

  不是相思病吧?我随口开了句玩笑就发上去,发过去马上就后悔,赶紧补了一句:对不起别介意。 

  晚了,她已经给了我一个火冒三丈横刀相向的头像:啊――呸! 

  牛忙:对不起,我开玩笑习惯了。 

  飘逝的云:没关系我知道,也跟你开玩笑呢。 

  牛忙:哈,假生气啊?那就是真……不逗了,你感冒了?飘逝的云:嗯,那天下雨,感觉冷,后来才知道发烧了。 

  牛忙:哦,罪过罪过! 

  飘逝的云:谁的罪过呀?牛忙:我我我,我给你留言就好了,可当时真的来不及了。 

  她发过来一串数字:我的手机号码,以后可以给我短信,但是不要打电话给我好吗?牛忙:呵呵,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为什么不能给你打电话呢?飘逝的云:我会紧张的,会说不出话的。 

  牛忙:哈哈,我真觉得你…… 

  飘逝的云:什么? 

  牛忙:我没开玩笑,说的是现在的真实感受,我觉得你真挺可爱的。 

  飘逝的云:乱说了。 

  我把我的手机号码也打在了屏幕上,后面是我的真实姓名。 

  飘逝的云:谢谢你,收藏了。 

  原来你也姓刘啊?真巧啊。 

  牛忙:这么说你也姓刘了?巧倒是不算巧,张王李赵遍地流(刘)嘛,不过咱们俩算是有缘啊。 

  飘逝的云:羞啊,什么缘啊。 

  牛忙:这没什么啊,缘,人缘情缘孽缘都是缘,不一定就是姻缘啊,哈哈。 

  飘逝的云:又乱说,继续你的故事吧,我想听呢。 

  我讲了中学毕业就去插队,为了每天两毛八分钱修理地球;讲了我们半夜里偷队里的花生煮着吃,用铁丝“钓”老乡的鸡,然后把鸡脖子一拧揣怀里就走,回到宿舍发现鸡屎弄了一肚子;讲了偷偷跑回北京在天安门广场英雄纪念碑上贴诗词被打成反革命关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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