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亲热,又不致弄乱装束的话,这种姿势是再合适不过了。
在守灵之夜这样短暂的时间结合的话,这也是唯一的姿势。
现在凛子为接纳久木,像美丽的孔雀一样展翅开屏。
尽管她觉得羞耻,拼命拒绝,却在不知不觉中也被这种*的姿势激发出了情欲,而且愈燃愈旺了。
当然,这也是受益于久木慢慢给她预热、使她兴奋,以及反复诉说的赞美而感人的台词奏了效。
“太棒了,太美了,美极了……”
男人不住嘴地赞美着,嗓音有些嘶哑。
男人和女人都清楚,眼前这无与伦比的美,发源于稀世罕见的粗俗和淫靡,而他们却甘愿堕入到那*的世界中去。
男人再次以少年般的目光望着从撩起来的和服里面露出的白皙圆润的臀部,抚摸这温暖而润滑的肌肤时,再也无法自控,一气贯入。
“啊……”与此同时,女人发出哀鸣般的叫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男人赶紧双手扶住她的臀部,使她腰部得以稳定。
此刻,两人宛如野兽在交合。
然而这令人羞耻的猥亵姿势,才是人类生存在这个世界以前的、从动物时期就传承下来的、原始的也是最自然最能诱发*的姿势。
回归本来的野性,任何惶惑、羞耻、怯懦都是不必要的。
什么文明、教养,什么道德、伦理,自人类诞生以来,每一个毛孔所渗透的一切虚饰、伪装都被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完全回归了自然的本能,像雌雄动物般拼命动作,终于在声嘶力竭般的吟唤声中结束了一切。
疯狂之后是异常的静寂,他们重叠在一起,纹丝不动,仿佛已经僵死了一样。
这死一般的沉寂,昭示了笼罩在爱的极致下的死亡的阴影。
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沉浸在死一般的静谧中,一会儿,男人先抬起了瘫软的身体,接着女人也渐渐苏醒了过来。
男人一旦释放后便很快可以恢复,女人则不同,还沉浸在绵长的余韵里,苏醒得很慢,好久她还趴在床上没起来。
凛子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这从她进了浴室后久久地待在里面不出来便可察觉。
五分钟,十分钟,直到十几分钟后,门无声地开了,凛子终于出来了。
她垂着眼帘,脸色苍白,一副懊悔至极的神情,但和服领口和腰带已整理如初,发型也一丝不乱,俨然一位身着丧服的端庄的妇人。
凛子面无表情,默默走到沙发前,拿起叠放在那里的外套。
见凛子这副神态,自己再不开口,她就会这样回去了,久木慌忙问道:
“你要回去?”
凛子声音似有似无,从她微微点头的动作可猜到她是要走。
由于自己的强迫使得凛子这么后悔,久木真不知怎么向她道歉才好。
两人面对面站在门口,久木低下头说:
“我很抱歉,可是……”
一度像野兽一样疯狂的男人,恢复了理智之后,为自己的寡廉鲜耻而震惊、骇然。
“都是我不好,可是……”久木喘了口气,“实在太想要你了。”
这是发自肺腑的毫无矫饰的表白,可凛子听了,缓缓摇了摇头,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不,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
“今晚做这种事,我要遭到报应的。”
“要是那样的话……”
久木紧紧抱住凛子,喃喃道:
“要遭报应,咱们一起承受。”
既然爱是双方的,那么女人的罪孽也即是男人的罪孽。
可是凛子并没有被这甜言蜜语所动,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律己似的又一次正了正衣襟,神情木然地打开了房门。
久木想再吻她一下,她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凛子一直没有回头,也许是想要与不堪回首的羞耻行为诀别吧。
忽然,久木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别针样的东西,拿起来一瞧是凛子的发卡。
对了,刚才凛子半跪半卧在床上时,她头部的位置就在这儿。
刚才那鲜明的一幕又浮现在久木眼前,屋子里非常静,只有失落的发卡留下了纵情欢爱的痕迹。
久木一手握着发卡,想象着凛子到家后会怎么向大家作解释。
现在也许到家了吧?凛子会找什么借口来解释呢?
在这儿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加上路上的时间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别人一定会猜想这段时间她的去向。
服饰和发型都整整齐齐的,应该不会引起怀疑,也可能有的女人会多想的。
再怎么想也没有人能想象到他们会在守灵之夜,以那样的体位结合吧。
关键在于凛子如何表现。
由于罪孽意识作怪,会使凛子不自觉地有所流露,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愿她能装作若无其事。久木一想到她临走时那木然的表情,就坐立不安起来。
“不会出什么事吧……”
久木惦念着凛子,内心涌起了对她的满腔爱怜,他情不自禁地把发卡贴到了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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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会(1)
各自都有家庭,却在新年之始和别人结合,两人既有罪恶感,其中也夹杂着背叛的*。
而且,结合之前心理挣扎越强,结合后的亢奋也越烈。
凛子呻吟着,扭动着,摇动着散乱的头发,逐渐到达了高潮,之前那激烈的抗拒仿佛从来不曾有过似的。
从大年夜到元月二号,久木一直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这是从未有过的。
当然,并不只是和妻子两人过年,女儿知佳携丈夫来与二老共度除夕,笑语欢声,过了一个热闹的元旦。
可是,二号女儿、女婿一走,家里立刻冷清了下来。
虽说随着年纪的增加,夫妻间的对话日益减少,可是,怎么会这么安静呢?
久木现在没有那份心情主动跟妻子说话,妻子当然也很体谅他,从不表现出特别的亲热。
三号下午,和妻子两人去参拜神社,这是一年之始的习俗,仅此而已。
神社位于开车十分钟左右的居民住宅区里,来这儿参拜的都是住在附近的人。
久木和妻子并肩站在神前,各自祈祷各自的。
久木首先祈愿今年一年能平安健康,其次希望和凛子的恋情能进一步加深、持久下去。
身旁合掌祈祷的妻子想的什么呢?一定是希望自己身体健康、工作顺利,或者早日抱上外孙子,以及久木所不知道的秘密。
然后抽了签,妻子抽了个大吉,久木是小吉。
妻子难得抽着一回大吉,满面笑容,久木对小吉也不在意。
这就算尽了做丈夫的义务了,回家后久木马上又要出门。
“我到董事家去拜一下年。”
久木换上了崭新的西服,告诉妻子说是去董事家拜年,其实只是个幌子。
他和凛子约好了今晚六点在横浜饭店见新年第一面。
去年岁末丧父的凛子,正月应该是在娘家过的。
长兄继承了家业,母亲孤单单的,所以凛子得去陪伴她。
电话里听凛子这么一说,久木就想问问她的丈夫,话还没出口,凛子就告诉他:“就我自己回去的。”
看这情形,她丈夫也回自己家过年了,得知她没和丈夫在一起,不管怎么说,久木轻松了不少。
只是凛子不同意元旦头两天见面。
开始的时候,她借口“没有时间”啦、“特别忙”啦等等打马虎眼,其实恐怕还是对去年年底守灵时那次的强行约会耿耿于怀。
“那次都怪我。”
久木一再地道歉之后,好不容易才约好三日晚上,在上次去过的“未来港口”的饭店大厅里碰面。
然而久木还是放心不下,刚到元旦,又打电话给她,确认了一遍。但既然她说“知道了”,就不会不来的。久木这么安慰自己,草草拜访了董事长,就告辞出来,提前到达了横浜的饭店。
正值正月期间,大厅里身着节日盛装的女性花枝招展,洋溢着新年的热闹气氛。今天又是新年第三天,有的家庭正在准备退房回家。
新来的人和要走的人混杂在一起,大厅里熙熙攘攘,久木坐在靠边的一张沙发上,不经意地看着门口。
快六点了,凛子该到了。
今天凛子会是什么打扮呢?
久木惴惴不安地又看了一眼入口处,只见旋转门那边出现了一位和服装束的女性。
久木蓦地站起身,看见凛子从旋转门里走了出来。
今天的凛子穿着白色打底的和服,配着豆沙色的腰带,手上搭着貂皮披肩,走近一看,从和服的前胸到底边上,点缀着一枝枝梅花。
久木迎上前去,问了句“新年好”,凛子也轻轻问候了一句。
“你穿这件和服真是美极了。”
凛子羞涩地微微低着头,从凛子的脸上已看不出守灵之夜离开时那凄然憔悴的表情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初会(2)
“咱们到楼上去吃点东西吧。”
久木对横浜不大熟悉,所以就在饭店的餐厅订了座位。
上到顶层的餐厅,两人面对面坐在靠窗的座位上。
还是新年期间,一家一户来吃团圆饭的比较多。久木根本不在乎周围的目光,凛子也满脸无所谓的样子,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或者说胆子越来越大了。
久木点完菜后,和凛子喝起了白葡萄酒。久木道:
“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怎么这么想啊?”
“我也说不清,总觉得……”
那天晚上久木强迫凛子做那件事,也许让他心有余悸吧。既然凛子现在来了,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新年在娘家过的吧?”
“嗯,去陪陪我母亲。”
看来新年期间凛子和夫君是不在一起了。
“差不多安定下来了吧?”
“差不多了,就是妈妈还没过那个劲儿。”
父亲去得太突然了,凛子的母亲一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那你就住下去吧。”
“我当然可以啦。”
凛子简洁地回答了这一微妙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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