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危机 作者:周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婚姻危机 作者:周习- 第2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盗耍什幌抡饪谄蹦晔艿某苋杈驼庋槐使诚耍腔沽说茫 �

  庆国娘从心里反感水月,当年的耻辱是永远抹煞不了的,现在让她出气的机会终于来了,她就不相信她这张长年当妇女主任的嘴会说不动她。 
  她先让女儿艳艳打听好水月盖楼的地点,活动日程。她是个有话留不住,有事闲不住的人,做起事来风风火火。第二天,她骑上三轮车,是那种小型的适合老年妇女用的车子,去了城区东,地基正在打着,人很多,分辩不出哪个是水月,她对一个推砖的小伙计说,叫那个户主出来。 

  水月正在工地上,见有人找她,还以为是送料的,便四处瞅。“我找你呢!”倒是一个老年妇女找她。她愣了一下,才认出是庆国娘,脸一下子红了,她的心咚咚地跳起来,没料到庆国娘会来找她,自从和庆国重新好上以后,她一直没同庆国娘正面交往。爱屋及乌,何况是庆国的母亲,她早想着去见见庆国母亲,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望着庆国娘,她心里有点发虚,她不知道庆国娘要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她也准备有人来和她闹,要么是淑秀,要么是淑秀的兄弟们,但绝对没想到是庆国娘。水月一时感到不妙,神经有点紧张。庆国娘的嘴特别历害,大道理排着来,六十年代末,领着妇女去结扎,在公社里是先进单位,全凭一张嘴宣传发动的。水月觉得房子、民工都不存在了,心咚咚地跳起来,血往上涌,手发抖,脸发烧。她没有想到也不愿意以这种方式同自己未来的婆婆见面,她一时拿不定主意,往前走还是不走,她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昔日的自信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害怕老太太的风风火火的性格,当着这么多人辱骂她,她将如何下台? 

  她没了招,只好硬着头皮慢慢地走过去。 
  “大姨,你来了,中午这么热,你有啥事,叫人喊我一声,我就过去了,何必劳你自己跑来呢?” 
  这事能叫得动你吗,庆国娘在心里冷冷地笑。“不用说好听的,咱有啥说啥,人要脸,树要皮。都是大人了,做事要顾脸面。” 
  “大姨,咱到那边去。” 
  水月一听她果然是来出气的,她不能让这么多人看她的笑话。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在一座早已峻工的楼房前停下来,水月不知如何开口。 
  “水月,俺家庆国和淑秀结婚都快十六年了,两人轧伙得好好的,你去掺和啥?他们的日子很安稳,你就不要做那些没良心事了。我还是那句老话,人要讲个良心。”庆国娘一下子直奔主题,水月似乎不适应,她静静地听着。 

  “当初你们之间不是没有机会,你不跟俺庆国,他可是十多天没吃下饭去,那个难受劲儿,谁看了谁心疼。”二十年前庆国黄黄的脸在她眼前闪过,庆国娘的脸忽然变了色,眼睛里有了泪花,一抬头,看到水月并无同情的样子,她又气愤了,她觉得掉眼泪,也不能在她面前掉,她用袖子一抹脸:“现在,你不走运了,又来找我儿子,我告诉你,你再不离开我儿子,我这老骨头可不依你。我家丢不起这个脸。”庆国娘的脸拉得老长,眼角向下耷拉着,很严肃的样子,水月心里有些害怕。 

  “大姨!”水月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她用双手去扶庆国娘,庆国娘一甩手。对她说:“你有什么话就说。” 
  “庆国和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俺俩是真好。一句两句我也说不清楚。”水月说。 
  “什么真好假好,庆国和淑秀过了十六年日子,从不打架争吵,你打听打听,淑秀是出了名的好媳妇,你又掺和啥!”到底是庆国娘占着理,底气十足。 
  水月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不说不行,说也说不出更充分的理由,她有些手无足无措。“我不管什么理由,我的孙子不能因你没有家了,她娘俩不容易,淑秀眼看就要内退了,我孙女都十五了,你也是女人呢,你也是个孩子的母亲,你怎么就忍心拆散他们的家呢,太没良心了吧!” 

  水月语噎。周围有几个好事者过来围观。 
  “水月,你打听打听,我不是好惹的,想把我的家搞坏了,门也没有!”庆国娘说这话时,自我感觉良好。听得人越多,她的声音越高,庆国娘感觉到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在气势上也压了她几分,见好就收。她推起三轮车,骑上径直往北走了。 

  水月呆呆地站着,好长时间回不过神来,周围的好多人都往这边看,她受的这顿教训,无异于在众人面前被打了耳光。她隐隐约约地觉得这顿耻辱早早晚晚有人会给她的,这个人也许是庆国媳妇,也许是庆国孩子,也许是淑秀的姊妹,绝没想到是自己准备要孝敬的婆婆给的,这件事马上会在娘家传开,她的脸开始发烧。本来她与庆国的事有些心虚,假设他丈夫是个一般的人,她们俩的感情说得过去,她是决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要知道在县城里,一个没有家庭的女人,社会上总用异样的眼光看你。有道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她实际上是走了回头路,耻辱是自己找的。她现在是一个有钱有汽车有楼房的闺中怨妇,她如果轻易地找一个男人结婚,也不是不行的,可是谁让她又碰上庆国来呢。 

  她有时也想过抽身退出来,找个男人凑合着过也行,可她偏偏是那种在感情上特别讲究的女人,一般的男人进不了她的眼,只有遇上庆国才有种不白活一世的念头,有了庆国,她水月离婚也体面,做事也风光,她觉得这二十年的痛苦都在庆国爱抚下消失了。但庆国娘来闹,水月实在没想到,她后悔自己没早去她那里同她勾通,现在关系这么僵,如何是好?她干不下活去了,盖楼与成亲之间,还是成亲重要。她深知,只要同庆国成了,有一个温馨的家庭,就什么都有了。她就会成为一个幸福的女人,在认识的男人中她觉得只有庆国能给她带来这种幸福,所以她决不因受一次委屈就放弃努力。 

  县城的夜晚是美丽的,街头彩灯闪烁,鲜花簇簇,风儿轻吹。庆国步行来看房子的进展情况,走到十字路口见一辆车停在那里,车灯不停地闪烁,他熟悉这灯光,水月回北海后,庆国将车交给了水月。庆国心跳加快了。 

  果然是水月,上了车,面对疼爱自己的男人,水月忍不住哭了。庆国问:“房子开工了,你不高兴吗?你是怎么啦,好好的怎么哭起来?” 
  “我们不合适,还是趁早算了。”水月在试探庆国,她真心想听到庆国反面的回音。 
  “你这是干什么?” 
  “我真难啊,你娘找过我了,让我不要破坏你的家庭,我可怎么办呢?”庆国也没料到有这事,他愤愤地说:“这是我们俩的事,她多管什么,看来一时半会儿我是离不下婚来了。”庆国边说边恨恨地想:肯定是淑秀找她来的,别看她当面不言不语,在背后里开始同我较开劲了。 

  他给水月擦干眼泪,水月朝他甜甜地一笑,令他喜悦不已。车往前走,行至东环路一偏僻处停下来,熄了灯,水月来到后座,偎过来贴着他坐着。庆国一只手揽着她,他不敢看她的脸,她肯定是一脸的幸福,他望着车窗外,思绪起伏,他不知道话该怎么说更好 

  “庆国,干什么呢,又打架了,心情不好吗?” 
  “没有。” 
  “那怎么发愁?” 
  庆国蠕动着嘴唇,一副如刺在鲠的样子。 
  “水月,如果我离不下来,那会对不起你,你。。。。。。。。” 
  “是不是离婚很麻烦,我知道只要一方不同意,离起来会拖很长时间。庆国,你放心,我永远等着你。”
  庆国心里更加难过,又一量不知说什么好。 
  水月继续说:“她再不同意,你答应她什么也不带,家里东西全给她,如果她再要青春赔偿费什么的,你全答应,我有钱,越快越好。” 
  “这些条件,我早和她讲过多次了,她根本不希罕钱。其实俺家里也不缺钱,她说,她只想和女儿有个完整的家。” 
  水月不作声了。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庆国抚摸着水月,惆怅地说:“水月,看来,我这边很难,你不知道,在我们家里,母亲的话就是圣旨,我们姊妹没有敢违抗的,她直接出面去找你,这令我—我真感到疲血块,是不是你不要等我了,趁早找个合适的过日子。” 

  水月像不认识似地看着庆国,两中眼睛睁得好大好圆。 
  “庆国,我真想不到,快到年底了,我等了一年,婚都离了,你却退缩了,这不是做梦吧?”她揪住自己的头发捶打自己。 
  庆国赶忙拉住她。 
  水月哭了:“庆国,我真想不到,你真的不想同我在一起了?在这里楼我都要开始盖了,有你我盖个希望,没有你,盖楼干什么?我和儿子在那边生活得好好的。告诉你以前有个男人找过我,我是没有感情的不谈,现在,天下的男人还有个好东西吗?” 

  庆国心软了。他把水月揽在怀里,抱着水月的头,用手轻轻地抹去她睫毛上的泪珠。水月哭得更响了。庆国俯下身子,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水月的嘴。水月的哭声被堵塞了,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随后她像一朵绽开的花蕾一样,向庆国敞开了她所有的美丽…… 

  庆国又问起水月离婚的事。 
  水月说:“后来他妥协了,钱也给了,儿子让我要,但他提了个条件,儿子不改姓。” 
  “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儿子都十七岁了,改姓也不好,本来是刘家人嘛,我依了这条。唉,结婚的时候真没想到会落到这一步,不过是我愿意的,人不能没有自尊,我生下来不是给他做奴隶的,我是个堂堂正正的人。” 

  她纂紧了庆国的手。 
  第二天下午,他们一块去了北部。 
  长嘴的翠鸟嗖地一下从芦苇里飞起来,又落下。空旷辽远的北大洼碱地长满了快要开花的种子菜。 
  在七十年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