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危机 作者:周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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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危机 作者:周习-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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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纂紧了庆国的手。 
  第二天下午,他们一块去了北部。 
  长嘴的翠鸟嗖地一下从芦苇里飞起来,又落下。空旷辽远的北大洼碱地长满了快要开花的种子菜。 
  在七十年代,农民饥饿以此为食,趁嫩时采下加工成袋,成为凉拌佳肴。春天,驱车来此亲手采摘嫩叶,成为星期天休闲的好方式。天很高,很蓝,水月兴奋地往北看,在树木之间,是一座的白色塔,那是县里为纪念抗日英雄马宝三而建的,他的英雄虎胆在当地越传越神,纪念馆也建起来了,就在碑的南面,水月去过,院子里种养几种花,泛着白碱,纪念碑座上留有捐钱多的人的名字,在多是各镇党委书记之类的官员。塔的西北方向,便是一望无边的芦苇荡,去年东北的一家人来此开发,放养鱼,开发了旅游项目,芦苇荡布成了八卦阵,水月和兄弟们去过,刺激而惊险。 

  水月一直怕水,两人来到一棵树下,水月将一方手帕置于地上,两人在这暖洋洋的空地上,享受爱的浪漫。 
  “唉,水月,林场在前面又开了大鱼池,想钓鱼的话,下周咱去,那里的鱼好吃,因为水没有污染。” 
  “那一行行的是梨树吧?”水月问。 
  “是啊,八五年,县长领着治碱,新挖了很多盐池,治了咸,种小麦,垅上种果树梨树,北部农民富多了。” 
  “咱这儿真好,我走了二十年,变化可真大。庆国,我要能回来,真是好。”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庆国笑她。 
  她赌气拧了一下庆国的腿,庆国见她生气的样子,开心地笑了。笑过之后,庆国为刚才的举动担忧,他一直担心自己的离婚问题。他担心自己离不下来,只淑秀不同意他是不怕的,他怕的是母亲和女儿。真是那样水月不仅白白失去家庭,而且在离婚过程中女儿玲玲也会怨恨他。他有些后怕,但又不能说。他的脸色霎时难看多了。 

  他想,若领着女儿来,那该多好,女儿曾说过:“爸爸,北大洼很好看,啥时候领我去看盐坨和芦苇,人家小娟子去过,咱也去吧。”若领着妻子来,便索然无味,他想。 
  四十岁的男人都这么牵东挂西的,浪漫的时候也不像纯情男女那样开心。 
  “水月,你这十多年来,为什么没。。。。。”庆国说不上来,为什么没找个人?也许只指填空的,可水月理解成了离婚。 
  “女人都为孩子,为了孩子有个完整的家,我女儿不能没爸爸。我是成年人了,什么都能承受,可孩子小,他们跟了我们,无罪,我们凭啥不给他创造个好环境。况且要求不过分,是最其码的。” 

  庆国想起了一个女干部,要什么有什么,她的丈夫提出离婚时,为了儿子有个家,她死活不离,想尽一切办法留住丈夫,最后不惜留下丈夫的私生子。 
  “唉,天下最无私的爱是母爱。” 
  水月的一番感慨使庆国想到了淑秀的态度。他不寒而栗。 
  “假设一切从头开始,该多好!”庆国用手轻轻地给水月拂开了眼角的头发,两眼温情脉脉地望着她。他后悔自己没勇敢地站出来,如果勇敢点,水月便是他的了,一个完整的水月,心与身完整地给他。二人同享岁月的馈赠,那自己用不着天天象赌着团棉花,话不投机,要么是淑秀喋喋不休,他一言不发;要么是他一咕脑说一顿,淑秀不语。两人的平安世界是这样换来的。 

  庆国觉得日子中无一点亮色,碰巧有同事邀请夫妻两个同赴宴,淑秀过于朴素的打要做好,使庆国更感到别扭,他们是多么不般配啊。他常常说:“人家怀疑我图她什么,要不就是我没本事。”他思想暗暗嘀咕,酒席桌上见人家妻子打扮人时,个个都比妻子美,他便隐隐地生出几分自卑。 

  绿草丛中,水月坐在他的身边,红色的桑塔纳就在路边,偶尔有来往的行人侧目,庆国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与水月真是珠联璧合。这样的夫妻在一起过日子,是多么有滋味。水月正万般柔情地看着他,庆国想水月也许与我有同感吧。 

  “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去,美容院离了你能行??”庆国问。 
  “怎么不行,平常我常出去提货,店留给一个叫刘小萍的,那女孩子很负责任,我很放心,干个东西没个可靠的人做帮手很难呢。” 
  “以后,我迁过来,就在一楼开,我还要开分店,我考察了咱这里市场,婚妙摄影有些饱和,美容都很低劣,上档次的没几个,有的小美发店里用假商品,那不是砸自己的牌子吗?” 

  水月一席话说的庆国心里暖意融融,他想,水月不仅貌美,而且也能干呀! 
  两人说到开心处,对视一下笑了。看看天色不早了,两人手牵着手,提着采摘的菜,向车走去。 
  车子在空旷的路上行走,庆国开着,因行车少,行人少,开得很快。水月叫他慢一点,庆国说,在这北大洼车少,开车可以加速,过瘾。在县城里边人多,太慢,你没听说,山区里人来咱这里行车,路上人太多司机不习惯,咱这里人到山区小路上行驶,也吓个半死,互相不适应啊。水月兴奋地看着车外,空旷辽远,心情开朗,风光优美。新建水库,在太阳光下碧波粼粼。 

  “记住了,水月,下周咱们来钓鱼。” 
  “行哩!” 
  别看水月答应地很痛快,她挂念着儿子,儿子上高一了,水月因为盖楼请儿子姑姑照看了他一阵,儿子很不满意。在水月的天平里,庆国似乎重于儿子了。是的,在水月的潜意识里庆国将是水月相依为命的终生伴侣。而儿子,翅膀硬了,便会远走高飞的。 

  两人渴望在一起,但没时间,庆国调到办公室后,没有了出差机会,两人约会,全靠水月来这里了。 
  “你回家看看吗?”庆国问她。 
  “回去,要不我去哪住?” 
  “我订个房间好不好?”庆国两眼大胆地盯着水月。 
  “哦。。。。。。。。让我想想,算了吧,让人家查夜的查着,那咱们还怎么见人?”水月调侃着,用手拍了拍庆国的后背。 
  “庆国,你们真的分居了?”水月不相信似地问。 
  “我骗你干吗?自从咱们来往,我看见她就倒胃口,哪有心思同她在一个床上。再说,她不会很痛快地答应的,但分居了,最后让法院判,也由不得她不愿意。” 
  水月点点头,动情地抓住庆国的一只手。 
  庆国对水月呵护周到,他忽然问起,“水月见过鸵鸟吗?” 
  “电视上见过。” 
  “我领你去看真鸵鸟,我战友在林场当副场长,走,找他去。” 
  车子往北驶,林丛中一条甬路,大门朝南,一排平房,恰巧老战友在。老战友见庆国领了一位有姿色的女子来,马上联系到他的风流事,心里不快,嘴上却哈哈笑起来:“老战友怎么有雅兴来到这穷乡僻壤呀!” 

  “还穷乡僻壤呢!什么鸭、鸵鸟、鱼,应有尽有。 
  那人问:“说这位是。。。。。。。” 
  “这是我的一位同学,王水月。” 
  水月朝他点点头,笑容盈满了眼角。 
  水月弯弯的双眉,很生动地飞舞着。 
  两人扯了一通几个战友的近况,得知水月要看鸵鸟,他说:“先看看我们用地下热水养地甲鱼吧。” 
  “地热,咱这里也有?” 
  “是呀,井里抽上水来就30多度,我们养了两年了,比在一般水里长得快,甲鱼一年能长500克,登上两层高楼,朝下望,三排大棚,铜钱大小的小甲鱼,密密麻麻。” 
  “有多少只?” 
  “五万只。” 
  “真了不得,价格很高呢。” 
  “这些水我们也不浪费,这不我们又把它排到那里。”顺着战友的手指处,是一池莲花。 
  “养耦啊?” 
  “对。” 
  两人赞叹不己。 
  “坐你们的车去看驼鸟吧,给俺单位省点油!”战友笑着一边说一边坐到了车里面,见庆国开车,战友说:“了不得,发了大财了,买上车了。” 
  “哪里,哪里,水月的。”庆国说。 
  出了场部,沿公路向东走约100米,路南边有一饲养场,墙上画着大型鸵鸟宣传画,进门一拐,在铁栅栏里有高大的鸵鸟在走来走去,有的趴在地上休息,还有的站着纹丝不动。 

  “真高,比人高呀!”水月惊呼。 
  “我们林场是以林主,发展养殖业。” 
  “怪不得一些大学生往你们单位挤。” 
  “那当然,别看我们在这北边上班,工作条件差一点,可我们也居住在县城里,住房条件不错。上下班统一班车接送,生海丰没问题。”战友不无自豪地说。 
  庆国之所以毫无顾忌地领水月来,他认为反正水月已离了婚,自己也正在进行中,两人结婚已成定局,县城早已传开了,他们不用再藏着躲着,公开了,就不在乎别人说了,反而轻松些。 

  水月暗暗高兴,庆国终于带着她抛头露面了。那么这就足以证明庆国是有诚心同自己结婚的,有时水月也担心一旦离了婚,庆国离不下来,受苦的还不是自己。她又不能问得太急了,太急了好似自己沉不住气了,一旦让他倒了胃口,也是很麻烦的事情。她心情又开朗了些,脸上散发着愉快的气息,这是一个女人内心幸福的标志,使水月看起来更加年轻。 

  临走,副场长拎来两个画着鸵鸟的纸包,每个包里盛着一个很大的鸵鸟蛋。“没别的送你,这样吧,一人一个蛋,蛋上有个标签,揭下标签,将里面的蛋清蛋黄倒出,而蛋壳作观赏物,一个就是一百多元呀!” 

  “看,我们空着手来,拿着你的东西走,多不好意思。” 
  “以后再来看我呀,再来的话,中午来,咱吃自己养的鱼,好不好?” 
  “你真是过得神仙般的日子。” 
  “唉,偏僻地方,自得其乐吧,还是县城好。”副场长说。 
  “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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