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梳理考证。当然,这幅画的意义与上述战图的意义有所不同,它展现的是乾隆皇帝巡国归来的威仪和豪迈。印制的目的,在国内外彰显的意义比较明确。从时间上来看,这幅画有可能是乾隆皇帝第一次通过版画来显示皇帝和清帝国的神采。
在宫廷西人画家中,郎世宁最著名,也最受乾隆皇帝的推崇,对于中国绘画艺术的影响也最大,在中国美术史上具有不可或缺的地位。他的画在今天的拍卖市场上也炙手可热。
郎世宁(1688…1766年)是意大利人,生于米兰,清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到中国,随即入宫,曾参加圆明园西洋楼的设计工作,历经康、雍、乾三朝,在中国从事绘画达50多年。由于郎世宁带来了西洋绘画技法,向皇帝和其他宫廷画家展示了欧洲明暗画法的魅力,他先后受到了康熙、雍正、乾隆的重用。他是一位艺术上的全面手,人物、肖像、走兽、花鸟、山水无所不涉、无所不精,成为雍正、乾隆时宫廷绘画的代表人物。他的代表作品有《聚瑞图》、《嵩献英芝图》、《百骏图》、《弘历及后妃像》、《平定西域战图》等。近几年,在海内外拍卖会上,郎世宁的作品迭创佳绩。1999年北京翰海曾征集到郎世宁12开《山水人物册》,估计120~180万元,对于此画,专家看后赞不绝口,2006…11…29 16:15:45举报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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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经过激烈的竞争,以300万元拍出。2000年,香港嘉士德又推出了郎世宁的力作《苹野秋鸣》,受到了海内外买家的青睐和追捧,以1764.5万港币被海外一位收藏家收购,不仅创造了郎世宁作品的最高价,而且为中国画第二高价。
从这幅画印刷与1786年来看,当时在宫中的西方画家有,意大利人潘廷章、法兰西人贺清泰、波希米亚(今属捷克)人艾启蒙。
潘廷章(公元?—1812年之前)原名JosephPanzi,耶稣会修士。于公元1771年(乾隆三十六年)来华,次年入宫供职,直至乾隆末年,大约卒于公元1812年之前(嘉庆十七年)。潘廷章擅长作油画肖像,曾为乾隆皇帝绘制油画肖像。他在公元1773年(乾隆三十八年)画的《达尼厄乐先知拜神图》受到蒋友仁的推崇,认为精妙不在朗世宁之下。存世作品极少,现所见到的仅有半幅,即故宫博物院藏《廓尔喀贡马象图》卷,是其与贺清泰两人合绘,后面所绘两匹马,是现知潘廷章的唯一真迹。
贺清泰(1735—1814年),原名Louis Poirot,于1770年(乾隆三十五年)来华,不久便进入宫廷供职,卒于北京。擅长山水、人物、走兽,曾奉命作油画,存世作品不多。他除绘画外,还精通汉文和满文,很得乾隆帝的信任。贺清泰的绘画水平较为平常,用笔细腻,基本是西洋画法,但鸟兽的形象欠活泼生动。故宫博物院藏有其所绘《贲鹿图》轴。
从绘画风格和对中国文化的理解以及法文注解来看,《中国皇帝出行图》出自潘廷章、贺清泰之手可能性很大,但只能说是可能性。因为现在没有证据说明就是他们创作的,我们只能猜测。但是,几乎可以肯定的是画中的法文说明,应该是贺清泰撰写。贺清泰是法国人,是乾隆宠信的西方画家,乾隆不可能再到宫外找法国人撰写,也不可能找精通法语的中国人撰写,更不可能画中原来是汉语,送到法国后,由法国人把汉语翻译成法语。贺清泰既是宫廷画家,长期待在中国,又精通汉语,更深刻领会乾隆时代的皇家文化。撰写这个法文说明,贺清泰肯定是最好人选,也天经地义。从这个角度来说,贺清泰作画的可能性要比潘廷章大。
为了宫廷装饰艺术的需要,乾隆皇帝于1751年下令“着再将包衣下秀气些小孩挑六个跟随郎世宁等学画油画”。按这段清档记载,乾隆十六年的诏令并不是头一回,否则无“再”可言,所以,随郎世宁等习油画的中国人有数批,丁观鹏、张为邦是其中的一批。除王幼学、丁观鹏、张为邦外,乾隆时期宫廷随传教士学油画的中国学生还有班达里沙、八十、孙威风、葛曙、永泰、王儒学、于世烈等人。中国皇帝的艺术赞助促进了油画在中国的进一步发展传播,当宫中御用的最后一名传教士油画家潘廷章在1812年故去之后,清代宫廷油画的发展主要是靠传教士画家训导的“包衣”来薪火传续。
乾隆后期,清朝虽然依然保守,但是,中西贸易和文化的交流和发展已经有了较大的进步。《中国皇帝出行图》应该是乾隆钦定的画作,是用来进行中西文化交流的,本质上是用来向西方国家显示清帝国强大和荣光的,可惜的是乾隆盛世已经到了尾声。《中国皇帝出行图》应该是乾隆帝国日益空虚的一个标志。晚年乾隆丧失理想,生活日渐奢靡和腐败,大兴土木,六下江南,不理朝政,帝国由盛转衰,大清帝国面临深刻的危机。
一些铜版画,是1900年八国联军占据北京时,从大内西苑紫光阁中掠去的。在2005年10月的嘉士德拍卖公司在巴黎的拍卖图录上还有一幅长40厘米、宽24厘米,出于法国赫尔曼公司18世纪印制的“乾隆皇帝祭祖图”的铜版画拍卖。
我实在没有想到,在遥远的里斯本圣班多街,能够意外地回购到描绘乾隆第六次南巡回銮的艺术珍品《中国皇帝出行图》,并据此对铜版画进行了一番研究。沉睡已久的历史由此还原为鲜活的记忆。青山依旧,世事沧桑,结束这段精神之旅时,竟生出些许莫名的惆怅,萦绕心头,挥之不却。
责任编辑 陈东捷
在贞丰(四篇)
舒 婷等
戴上贞丰的金耳环 舒 婷
“地无三寸平,天无三日晴”,这是贵州的写照。贵州多山众所周知,地形复杂因而气候变化无常,这也是常识。贵州人不相信中央台的气象预报,时时抬头望天,祖辈流传下来的民谚,是他们判断出门要不要挟一把伞的指导方针。
我仅去过贵州三次,每次都刻骨铭心。
十年前去了“贵州屋脊”威宁地区,走进高原彝村,才知道什么叫做彻底的贫穷,什么叫做发自内心的喜悦。当时进出机场都绕开贵阳城不进,因为满城都是“舒婷卫生巾”的广告。那一届作家协会换届,贵州省文联的老主席一边在我的名字上打叉,一边嘟囔着:“做了那么大的老板还来竞选作协委员!”
四年前攀登铜仁地区的梵净山。西坡上山还不太难,东边下来可是八千级台阶一步步亲力亲为哪。气喘吁吁踉踉跄跄,好胜逞强地抢在前面,伙伴们明里誉我为“卫冕冠军”,背后可怜我“终究累得不成人样”。之后的整整一周,每逢下楼梯,我都扶着栏杆倒退挪动两条僵硬的腿,一边滋滋吸着冷气。
今年夏天去的是兴义州的贞丰县,离贵阳只有250公里。高速公路尚未全线贯通,车子成“之”字形穿进窜出,仿佛要让我们充分体会车窗两边喀斯特地貌的险峻雄奇。
一进贞丰,开门揖客的是北盘江大峡谷。一桥飞越,天堑变通途。公路大桥长486米,高388米。站在桥上极目远眺,群山绵亘云蒸霞蔚,大自然博厚渊深,人在其中有如一粒草芥,弹指立灭似的渺小卑微;俯瞰闪闪发亮的北盘江,在遥远的谷底蜿蜒,游动有如银线织绣;风打着怪唿陡然旋起,患恐高症的人立刻倒退好几步。而那玩蹦极的勇士们,若从这里一头栽下,扯回来后三魂恐已走了六魄。
大峡谷简直是圣迹,是上帝手捏的大皱褶,它的不可思议,撕裂般的疼痛,震撼力直达灵魂,让所有都市人无言地敬畏与臣服。
在桥上怔忡久了,离开时鬓发张扬,脚下踩着云头。
北盘江沿岸有著名的花江铁索桥、摩岩石刻群、岩壁画、白层古渡口等,以及三岔河风景区。游览这些古老风情,最好是穿着草鞋荷着背囊,进野店打尖逢村寨投宿。白天求山花让路,夜里等山鬼敲门。自然啰,必须是年画上那个长发半掩修肩裸足的美貌女精。
现代旅游车行匆匆,好比翻阅画报,图个眼睛热闹而已。陪同介绍的是县宣传部副部长小蒙,他是土生土长的布依族小伙。我们问小蒙:“现在还有没有最典型最原始的布依族村寨?”他哈哈一笑:“那不就是我的村庄吗?”我们立刻央他带路,闻一闻靛泥的味道(这里的靛染工艺已有几千年传统),听一听阿哥阿妹吹奏木叶,“浪哨”(对歌)此起彼伏。
我们进去的纳核村用布依话说,即“长满葡萄的地方”。紫色河从村中清泱泱淌过,据说用它灌溉的稻米略带紫色,香糯滑爽,比集市上其他的米要贵一些。心里不断划算着:怎样才能赖在这里蹭一顿饭啊!
光腚孩童像泥鳅在小河里扑腾,如果不是晒得这么黝黑,皮肤一定也有点发紫吧?小蒙在河这边高亢地唱起情歌,年轻姑娘在水边洗衣淘米,看到我们这些不速之客都羞红了脸,想听她们回应恐怕不易。河滩上坐着几个老婆婆,拉着长长的棉线,吱吱呀呀摇着纺车。最美的是布依族服装,不像其他民族服饰那么斑斓复杂,以黑白两色为基调。黑布缠头,短衣窄袖,裙刚过膝,之明媚简洁,好像贞丰的水墨画轴。
看我艳羡的样子,主人赠与一件手工长坎肩。现在它就挂在我的墙上,一派月白风清。
贞丰人引以自豪的是离县城12公里的双乳峰,被称为地质奇观。相对高度虽然只有261米,但是山峰下,是平展展的庄稼地,更衬得双乳的轮廓清晰,挺拔圆润。简单通俗地说:“女人看了脸红,男人看了心跳。”这是网上看到的。在网上还看到贞丰县政府为双乳峰征集歌词,竟悬赏100万人民币哩。
我既摩拳也擦掌,重赏之下,该出手时出不了手,自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