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被刘檀半扶半搀跌跌撞撞地走著,一面不断地伸手去摸他的脸,但是总是摸不到,绝望地往前一抓,刘檀轻呼了一声,刘栩吓了一跳,一阵风吹过来,他稍微清醒了一下,晃了晃头,刘檀的脸又在他眼里清晰起来,可以清楚地看到光洁的面颊上带了几缕淡淡的红痕,他伸手轻轻去摸,道:“我抓痛了你?”
刘檀将他的手拉下来,道:“抬脚,上台阶。”垂下头去,黑发扫过刘栩的面侧,痒痒的,酥酥的,奇怪地撩动著他已经醉得糊涂的脑袋。
破镜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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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他轻轻喊了一声,伸手抱住了刘檀的头。
刘檀身体一僵,抬起头看刘栩,夜色里瞧不清楚,那双眼睛里异常明亮,并没有酒醉後的迷离错乱,刘檀心里微微地一动,如同被夜风轻轻撩起的帘幕,细微的不易察觉地一动,只听刘栩又叫了一声:“哥哥。。。。。。。。”语气里多了不安和惊惶,像急於找到安全庇护的小孩子一样,呼唤著令他安心的人。
刘檀道:“我在这里。”
他对已经围上来的侍从挥了一下手,几个黑衣汉子都默然无声地退了开去,终於慢慢地将刘栩搀回了殿中。
内侍已经端上了醒酒的汤过来,一个小太监扶起刘栩,别一人用勺子舀了醒酒汤一点点地喂给他,刘栩目光呆呆地瞧著刘檀,对喂到唇边的醒酒汤视而不见,内侍硬灌了下去,那汤便顺著嘴角流了下来,刘檀看了一阵,终於接过内侍的碗,道:“你们下去。”
屋内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烛花的轻微的毕剥声,刘栩一直死盯著刘檀看,目光倒是异常的安宁,以至於刘檀怀疑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一碗汤喂了一小半,刘栩突然抓住他的手,目光热烈得刘檀都觉得自己面上发烫,他迟疑道:“怎麽样?是要吐吗?”
刘栩并不回答,手上一用力,将刘檀扯到自己怀中,狠狠地吻了下去,只听得碗勺当郎落地,那汤泼得两人一身都是,刘檀挣扎不开,口中唔唔作声,苦在被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刘栩身上滚烫,好像燃著的火一般,而且大有燎原之势,刘檀情急之下,想也不想,一口咬下,刘栩吃痛,双眉一皱,却意外地并没有放开刘檀,反而更加深更加狠地吻著,刘檀只觉得口里涌出一股铁锈般的腥味,知道定是咬得他出了血,这个血腥而凶狠的吻反而带上一种意外的情色意味,令本来全心要拒绝的刘檀难以自抑起来,搅和著刘栩鲜血的吻一直持续到再不停止就要窒息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衣衫不整,气喘吁吁。
刘檀终於可以一把推开他,颤声道:“你疯了吗?这里是甘泉宫,你想要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的事吗?”
他颤抖著手去拉自己被撕扯到腰间的寝衣,却发现薄薄的丝质亵衣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根本就衣不蔽体了。
被推倒在床上的刘栩这时候已经坐了起来,眼睛好像燃著两团火苗,他狠狠地咬了一下牙,恨声道:“你在怕什麽?你不是说你不怕我喜欢你吗?你难道没和我上过床?”
刘檀被他急怒了,语气几乎有些气急败坏地道:“信王,你真的疯了吗?你不想要前程了吗?”刘栩笑了一声, 那笑声毫无欢愉,却只有痛楚,一字一句地道:“什麽前程?哥哥,你就是为了前程所以才杀了应沈碧的,你是不是也想我为了前程杀了你?”
看到刘檀脸上的血色迅速抽离,刘栩痛快之余,心里仍旧泛出凄怆:“你不舍得他的,是不是?你一直到现在你仍然不舍得他。哥哥,你可知阿弥丽跟我提的是什麽条件?”
刘檀看起来已经完全平静下来,至少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无论是什麽条件你都答应了她对不对?只要这个盟约还在,你提什麽条件又有什麽关系?我告诉过你,无论她要怎麽样,你都要答应她,你做得非常不错。”
破镜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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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栩绝望地闭了一下眼,然後再度张开:“四哥,你还真是心冷如铁啊!”这一次他没有给刘檀挣扎的机会,就将他扑到在床上,疯狂地撕扯著刘檀刚才勉强才穿好的亵衣,刘檀全力地反抗著,但已经不是陷入半疯狂状态的信王的对手,很快就被剥得干干净净,这一场纠缠,与其说是一场欢好,莫如说是一场强暴,刘檀的样子很是狼狈,不止是寸缕未著,而且披头散发,被刘栩牢牢地压在身下,双腿被强行分开,从没被粗暴对待过的地方,此刻被迫接受著几乎超出他忍受极限的剧烈冲撞,他从不知道刘栩有这样的蛮力,可以让他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痛楚中的欢好却带给彼此意想不到的极乐,无论怎麽样咬紧牙关,也无法阻止溢出来的呻呤,刘栩那些风流生涯的经验头一次用在了刘檀身上,他强力地限制著刘檀的反抗,几乎是无度地索取著欢愉,这个身体,这个人,让他情不自禁,让他心痛如割,让他。。。。。。欲罢不能,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他,他分不清这到底是爱还是恨,他只是讨厌这种感觉。
明明他在身下承受著,他听到刘檀不能控制的呻呤声,那麽他其实也同样沈溺这不伦的交合中,他也在享受著他们的极乐,他和他肌肤相贴,肢体交缠,汗水都流在一起,是那样的亲密无间,但他却根本没有办法征服他,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得到他。
他得不到他的心,或者永远也得不到。
他所恨的,也只是这一点,他伏在刘檀身上发泄出来的时候,极乐带来的快感令他全身瘫软,但他的思绪却是异常地清晰,他想,他是深切地体会到阿弥丽的仇恨,也理解她为什麽要刘檀的命。。。。。。。。。因为他此刻是多麽想把应沈碧从坟墓里拖出来,就算是挫骨扬灰也无法消解他此刻的恨意。
他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起来时刘檀已经不见了,不只是刘檀不见了,连那群一直尾随著刘檀的黑衣汉子也没了踪影,只有几个内侍慢吞吞地上来侍候他穿衣。
他不耐烦地推开内侍,径直回自己的寝宫。
一面走一面庆幸刘檀不在,否则见了面,他不知道该说什麽,他素来以脸皮厚著称,唯独在刘檀面前面皮却薄得很,一路冲回寝宫,太阳穴附跳起跳起痛,脸色灰败,衣衫也可以说是不整,一付荒唐过度的模样,把坐在前厅的几个人吓了一大跳,当中一人款款站了起来:“哟,六弟,这一大早的,怎麽弄成这样?”
嘴上说得亲厚,却是一脸的不怀好意,刘棋这人和几个兄弟都不同,要说模样也不算难看,就是那付神情令人讨厌,任他说什麽亲热话,都让人觉得这人笑里藏著刀,叫人不得不提防。
果然刘栩一见是他,就站住了脚,居然也知道拱手为礼,嘴上打著哈哈道:“哟,三哥,不知三哥来了,夜里失了困,起得迟了,到是怠慢了三哥。”
一面说一面跨进房中,拉住刘棋的手笑道:“快请坐下,来人啊,上茶过来。”
一回头瞥见郦错坐在角落里吃茶,碰了他的眼光,便抿嘴一笑,一付了然於胸的模样,刘栩心里头很不自在,扭过头不再看他,脸上堆出灿烂的笑:“三哥怎麽今日想起来这里的?父皇可好?”
刘棋接过内侍端上的茶笑道:“父皇好, 只是不放心这里,叫我来看看你们,说是你们连日来辛苦了,如果觉得乏了,不妨在甘泉宫多住些日子,等恢复了再回京也不迟。”
他这算是传的武帝口谕,刘栩便站起身来一一听了,然後再坐下,又和刘棋说了几句话,刘棋话锋一转道:“ 这些日子,不知秀王可好?”
刘栩道:“秀王哥哥甚好。”
刘棋叹了口气道:“他前些日子受苦了,总算是苦尽甘来,我心里总是记挂著他。”
他们兄弟里,能脸不红心不跳说这种话的,大概除了刘棋没第二个,刘栩见他双眉轻锁,关怀之情呼之欲出,只怕再说几句,便要掉下泪来,仿佛当初叫人把刘棋按在地上欲行施暴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刘栩暗想自己也算皮厚,和刘棋一比,还真是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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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场面上的话说完,便有些冷场,刘栩心里有事,虽然拼命克制心思却仍是止不住要往刘檀身上跑,答刘棋的话有几句便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刘棋居然也不见怪,谈笑风生地坐了一阵,便站起身要走,刘栩便假意挽留,刘棋笑道:“我奉旨来看看你们,虽说见到了信王,但秀王那边也必得去一趟的,等闲了再过来看你,横竖我明天才回宫复旨,明日再来与六弟相叙。”
刘栩送到宫门,看著刘棋与两个内侍的身影去得远了,收起脸上堆的笑,只觉得这一顿做作下来,脸上的假笑堆得太多,肉都扯得酸痛,慢慢走回来,却见郦错和一大堆谋士都还厅上,郦错当先问道:“殿下,我等想问问殿下心里拿的什麽主意?”
刘栩看众人都是一脸关切地看著他,不由有些茫然道:“拿什麽主意?”
郦错嘴角微微一扯,笑容有些鄙夷:“王爷当真是温柔乡里呆得糊涂了,这麽大的事搁在眼前,亏得王爷心里只有美人,全无江山。”
谋士中一个老成的道:“小郦别插科打诨了,王爷,我等问的,自然是乌氏国公主那个条件,王爷打算怎麽办?”
刘栩这才明白过来,一屁股在椅子坐下,咬了半天牙,郦错道:“王爷,时间只有三个月,这事可容不得耽搁。”
刘栩当日答应了阿弥丽,但这件事是万万不能报到武帝耳内的,武帝要的是诸国的盟约,至於你如何拿到,武帝是不会管的,但如果知道他是用刘檀的脑袋换的,武帝也绝对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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