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刘黑胖》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皇后刘黑胖- 第6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蓝袍男子咧嘴:“这么说来,黄驹原是指凌风。” 
  紫袍男子挑眉:“凌风如今也是堂堂的女将军了,你这话若让她听见,必打的你满地找牙。” 
  这时蓝袍男子身边娇小玲珑的小妇人笑眯眯地说了声:“那黑狐乱朝纲,又是指谁呢?” 
  她这话一说,两名男子反倒住口了。两人对看一眼,蓝袍男子敲了敲小妇人的脑袋,道:“这白爽快尽会瞎编乱造,他说的我若都明白,岂不就和他一样了么。” 
  小妇人摸着脑袋缩在座椅里,不说话了。 
  紫袍男子这时转过脸来,盯着雅间中的另外一人道:“今日出宫本是为寻开心,怎么你倒郁郁寡欢?” 
  那是个穿着布裙,挽着素髻的女子,肤色颇黑,身材略显圆润,唯独一双眼睛如宝石镶嵌在脸蛋上,熠熠生辉。 
  “我怎么郁郁寡欢了,这白爽快的嘴真是爽快,听他的书,倒比看上两本《囚心孽缘》还要痛快呢。”黑胖女子偏头笑笑。 
  紫袍男子见她愉悦,便也绽开笑容,握了她的手道:“你喜欢便好。看来今日出宫是对了。” 
  蓝袍男子瞥这两人一眼,习惯性地唉声叹气:“皇兄啊皇兄,为弟的念在你是一代英主,雄姿英发的份上这才勉力辅佐,怎么如今你却堕落成个妻奴,这可如何是好?真是夫纲不振啊。” 
  紫袍男子倒也不以为忤,勾了勾唇道:“风月,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你可有好好管教?” 
  小妇人风月立刻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模样:“回去立刻搓衣板伺候。” 
  蓝袍男子的脸立刻黑了一半。 
  紫袍男子便是当朝的皇帝段云嶂,他身边的黑胖自然就是本朝独一无二的黑胖皇后,而那可怜的蓝袍男子,就是命苦的闾王段云重了。 
  此刻金凤笑睨着三人的插科打诨,耳朵却敏锐地听着楼下的说书人铿锵有力的长短句。 
  “讲到黑狐乱朝纲,众位可知,这黑狐指的是何人?” 
  “是何人?”众人纷纷追问。 
  白爽快嘿嘿一笑:“故有苏妲己祸乱朝纲,与这黑狐精同出一路。不过这苏妲己乃是一只白狐,幻化成人也是娇滴滴一位美娇娘。然而本朝的这位黑狐精法力倒比苏妲己还要高上一筹,无需天姿国色,也能将一代英主迷得团团转哪!” 
  雅间中的三人脸上都蓦然变色。只有金凤的神情仍恬淡无波。 
  良久,段云重喃喃出声:“皇兄,这白爽快的胆子未免太大了,简直是不要命了。” 
  金凤微笑:“这世道本就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他若不是不要命,又岂会红遍京城?” 
  段云嶂注视着她的笑颜,神色愈发凝重,阴晴不定。 
  “天子脚下,妖言惑众,此人不可留。云重,去和京兆尹打个招呼。出了这等刁民,是他管教不周之误。” 
  金凤一愣,连忙安抚地拍拍他手臂:“不要这样,老百姓找个乐子罢了。茶馆里的道听途说,又有谁会当真?” 
  “我会当真。”段云嶂板着脸。 
  金凤耻笑他:“你既当真,难道还要招个道士来收了我不成?” 
  段云嶂皱眉:“刘黑胖!” 
  刘黑胖站起身来,跳开两步,笑道:“时候不早了,我有事先回宫去了,你们接着听书吧。”转身往门口走去。想了想,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放不下,便回身道:“不许找白爽快的麻烦。” 
  段云嶂没好气地一哼。 
  金凤将脊背贴在门框上,对着三人露出一个自以为温馨亲切的笑容:“云嶂,我一直觉得你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 
  段云重抖了一抖:“啊哟哟,冬天真是太冷了。” 
  金凤嘿嘿一笑,瞥见段云嶂脸上不太自然的红晕,扒开房门,闪身出去。 
  金凤并未如她所言,直接回宫,而是先往天牢去了。 
  自刘歇被囚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到这天牢。天牢的掌狱使,便是从前看押过吕大尚书的那一位,后来被贬为狱卒,因救驾有功,又官复原职了,如今老对头刘歇倒在他的管制之下了。而金凤也因着这点人情,才能够不惊动任何人,偷偷摸摸地进来。 
  金凤备了三个小菜,一壶好酒,用篮子拎了,一直走入刘歇被关押的牢房中来。天牢中的要犯都可独享一个单间,而刘歇又是要犯中的要犯,是以左右前后的牢房都是空置,只他一个关在中间,清静又孤独。 
  “他精神如何?” 
  掌狱使答:“头发已全白了。” 
  开了锁,进了牢房,掌狱使便静静地退了出去,只留父女两人。 
  刘歇的头发确然已经全白了,散乱地披在脑后,眉心和额上是如刀刻般的痕迹。他宛如木雕一般坐在石床上,面无表情,神情淡远,仿佛被摄取了心魂的魔,又似是度劫归来的佛。 
  “爹。”金凤唤了一声,将食篮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地取出碗碟。 
  刘歇无波的神色略动了一动,将眼波往金凤身上一转,而后淡淡应了一句:“来了?” 
  金凤点点头,将碗碟齐整地摆在刘歇面前。 
  刘歇看也不看那酒菜,却直盯着金凤看,过了一会儿叹道:“我第一次见到你娘,她也是穿了这么件蓝布裙子。” 
  金凤一愕,随后醒悟过来他说的是永福。 
  “爹,当年你究竟为什么对我娘……” 
  刘歇直了直眉毛:“我这一生有过多少女人,每一个都记得,那还得了。” 
  金凤不说话了。在这一点上,她竟一点也不恨刘歇,毕竟如果没有那一次,又怎么会有她?而永福这一辈子,也未见得因为刘歇的那一次垂怜而兴起多少波澜。 
  “那么大夫人呢?” 
  刘歇眸光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 
  “爹,你有没有后悔过?” 
  刘歇冷冷地一笑:“没有。” 
  “为什么?” 
  “世人熙熙,皆为利来,皆为利往。可是你爹却不是。” 
  “那爹是为了什么?” 
  刘歇再笑:“你可知道手握千钧权柄,执掌万里江山是什么滋味?若是没有你爹,天下会有多少人没有饭吃,没有衣穿。” 
  “可是也因为你,天下多了多少冤魂恶鬼。” 
  “执政者,焉能没有取舍。” 
  金凤低头沉思一阵:“明白了。” 
  “可是爹,你虽不为利禄而来,可是没有利禄的话,莫说你那七个老婆,就是我娘,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刘歇一震,而后终于苦笑出来:“你夫君赢了你爹,你就这样高兴么?” 
  金凤也笑:“爹,您老了,不合时宜了。” 
  刘歇大笑起来,胸坎猛烈地震动:“想不到我刘歇一生最得意的,竟是你这个女儿。” 
  金凤眉眼弯弯地在刘歇对面坐下:“爹,我要走了。” 
  “走?”刘歇愕然。 
  “嗯。” 
  刘歇神色怔忡了一会儿,道:“我有一笔银子寄放在陕西会馆,你拿出来用吧。” 
  “爹,你居然背着母亲藏私房钱。” 
  刘歇嘿嘿笑笑:“别告诉你母亲。”他仰头看了看那扇透出一缕阳光的小窗,道:“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和她解释。等想清楚了,才能去见她。” 
  金凤注视着室中瞬间苍老的父亲。那曾经是一代枭雄,带着几分汉高祖的雄心傲骨的父亲。 
  或许他才是最孤单的那一个,这些年云横万里,霸气纵横,还是黯然神伤,皆无人知晓。 
  当夜,段云嶂回到轩罗殿时,在他的书案上发现了一封诏书。 
  今有刘氏金凤,骄纵恣横,性多嫉忌,既非名门,又无德行。自任中宫皇后以来,好逸图乐,无力统御三宫,安定宫闱,乃致社稷不稳,储位空悬。今去除其后位封号,降为平民,逐出宫门。后位矜重,当求德门,以正内治。 
  钦此。 
  黄绸的诏书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誊写工整,措辞方正,只差盖上君王玉玺。 
  “这是何人草拟的诏书!”龙颜震怒。 
  “小的……小的不知。”内侍小孙子颤抖着跪下,皇上书案上何时多了这么一份诏书,他竟不知! 
  “来人!皇后何在?”段云嶂暴怒地大吼,原本堆叠整齐的奏折被一阵狂风席卷跌落在地。 
  “皇后娘娘……不在香罗殿。” 
  “皇后娘娘……不在熙罗殿。” 
  “皇后娘娘……亦不在芳罗殿。” 
  小孙子盯着皇帝陛下越发冷凝的面孔,终于大着胆子跪下道:“皇后娘娘……怕是已经出宫了。” 
  “没有朕的旨意,她如何出宫?” 
  “皇上,这后宫里头,您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闻言,怒不可遏的段云嶂蓦地呆住。 
  他的目光落在书案上,原来那黄绸诏书的下面,还静静地躺着一张素白的纸笺。 
  纸笺上写着一行小字,笔触和缓,似乎下笔之人心情极为沉静。 
  云嶂,我一个人私奔去了,不等你了。 
  离开你的理由,可以说上一整天,可是非得陪在你身边的理由,似乎都已经不在了。 
  自此以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一 
下为手打部分 
   
  崆峒西极过昆仑   
  雇了一头小毛驴,拉了一辆小驴车,揣了几张刘歇攒下的私房银票,刘黑胖领着老娘离开了京城。走了半月,才走出百里,来到黄河畔的界州府。 
  金凤总算体会到现实的残酷,想凭一头小毛驴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实在是瞎扯,不过她的目的地既然千年万年都屹立在远处不动,就算走的慢些,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不过永福却不是那么想的。 
  永福坐在驴车后面,翘着一双大脚,对前面赶车的女儿道:“黑胖啊,我们真的不回去了吗?” 
  金凤满面红光的道:“不回去了。” 
  永福怯怯的瞅瞅女儿的脸色,“隔壁的赵屠夫,前年死了娘子的,你知道吧?” 
  “嗯,娘在信里提过。” 
  “那赵屠夫一直想寻个可心的人儿做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