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到过。”
姜游回转过身,又在那堆乱七八糟的物件中翻找起了合适的东西,嘴里则向蔡琰继续解释道:“从那个罗马一直往东南方向走,越过地中海之后就到了尼罗河流域,而以尼罗河流域为中心的国家被称之为埃及。在埃及,人们死的时候尸身会先经过一系列的防腐处理,然后再下葬。在身上缠上布条,就是防腐处理中的一环,而处理好之后的尸自,一般就被称之为木乃伊了。”
本来什么西域大秦、罗马、埃及之类的话题听得蔡琰还有点兴趣的,可最后的那一句却让蔡琰的脸上有些变色,急道:“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姜游忙道:“我只是随口说说,开个玩笑而已!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想把你包上再挖个坑把你给埋了吧?别乱动,事情还没办完呐!”
蔡琰还真不敢乱动。却见姜游找出了四个皮制水囊,往水囊中吹满了气之后就赶紧堵实,然后两个放在了蔡琰的腹前,另两个则放在了蔡琰的侧腰之上。吩咐蔡琰先暂且扶住,姜游就摸出了一卷两寸多宽的玩意儿,嚓啦嚓啦的就把这四个水囊给贴在了蔡琰的身上。
蔡琰见物而奇道:“思归,你、你手中这是何物?”
“这个啊?透明胶带。别楞,我敢说在现在的全天下,就我手里这一卷而已。不过稀罕归稀罕,该用的时候就得用啊!”
废话少说,稀哩哗啦的一通摆弄之后再弄了件不怎么起眼的麻木大袍往蔡琰的身上一罩,蔡琰那原本纤美诱人、曲线玲珑的身材,就变得臃肿而不堪入目,甚至都还有些偻什么的来着了。姜游又仔细的转望了几圈,点点头表示满意,接着一双手就伸到了蔡琰的发间,稀哩哗啦的又是一通摆弄……
事罢之后,蔡琰不用照铜镜都能知道,现在的自己只怕和街边的流民乞丐没什么分别。按说作为一个女人,犹其是美女,被别人这样破坏自身的容貌与形像,那可是无法容忍的事,蔡琰也不怎么例外。可是联想到这是马上要上路逃命,越是让自己不堪入目,令人不愿接近,自身的安全系数也就越高,所以蔡琰也就勉强的接受了这种……造形。话又说回来,山野草寇什么的会去抢乞丐,那不是眼睛都瞎了吗?
这时姜游又在背包中翻找了起来,嘴里还咕哝道:“签字笔?不行,墨迹太容易被洗掉了,得用漆笔或是圆珠笔才行……”
没一会儿姜游便双手各攥着一支蔡琰从来就没有见过的笔转回了蔡琰的面前,抬手拔开蔡琰面颊前的几许乱发,手里的笔可就在蔡琰的俏脸上很不客气的乱点乱画了起来。
漂亮的女孩子有几个会不在意自己的脸的?因此蔡琰见状犹豫道:“思归,能不能别……”
姜游直接打断蔡琰的话:“不行!这才是最关键的!我的大小姐,你就忍一忍吧!”
稀哩哗啦的一通乱点乱画,蔡琰那张绝美的脸就变成了让人看着都觉得碜牙的超级大麻子。不过这还不算完,姜游又捋起了蔡琰的衣袖,接着蔡琰一对玉臂也就难逃毒手。
好不容易忙活完了,姜游退后几步仔细的扫晾了蔡琰一阵,这才哭笑不得的道:“总算是大功告成了……什么叫辣手摧花?我这才叫真正的辣手摧花来着!好端端的一个绝色美女,被我给整成了一个齐之无盐。没办法,小命当前的,其他的事回事再说吧。”
说完两支笔就递到了蔡琰的手中,蔡琰见状愕然道:“你这是何意?”
姜游撇了撇嘴:“还何意呐?我的脸上手上你也得帮我画上这些斑斑点点。”
“哦……”蔡琰傻傻的应了一声,两支笔也就在姜游的身上开始工作。
乱七八糟的事总算是摆弄完了,姜游又翻出两个布制的头套,自己戴上了一顶,另一顶交给了蔡琰道:“快点戴上!天边已经见白了,我们得马上出发。”
蔡琰依言而为,把头套戴到了头上。姜游再把行李什么的收拾好背到背上,另有一个包袱则交于蔡琰背上,再顺手取过两顶斗笠,伸手过去准备打开房门。不过在手指刚刚触及门闩的那一下,姜游却伸手轻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回头向蔡琰嘱咐道:“最重要的事差点忘了跟你说了。你记住,我们两个现在是一对染上了麻风病的夫妇,浪迹天涯的也不知该去往哪里。因为我们是得了麻风病嘛,所以平时是要尽量的避开所有人,即便是顺着官道走,我们也不能走在道上,而是应该离官道十丈以外。遇城不进、遇村不入。”
蔡琰哑然中望望双臂上的斑斑点点,再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一时间是想哭却也哭不出来:“真亏你想得出来……麻风病?人人皆畏之如虎狼,避亦犹恐不及的麻风病……”
姜游道:“事急从权,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吗?记住,路上我们得装得像点,时不时的你我都要咳嗽上几下。如此一来,我相信在这一路上,不管是官是匪,都不敢接近我们的,但原则上,我们也一定要尽可能的离人远些,别被人看出破绽才行。”
“……知道了。”
第一卷 第七十三回 暂歇
且说姜游与蔡琰开门出房,姜游一抬眼就望见貂婵、王老、珑儿正在院中等着自己。不过这三位一眼望过来时全都吓了一大跳,珑儿都险些惊呼出声,还是貂婵反应快捂实了珑儿的嘴才没发出声响。
一通解释之后,貂婵微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有办法,此计应该能行。”
珑儿上上下下的打晾了姜游与蔡琰一番,犹豫着道:“师兄,你真的打算只和蔡姐姐两个人上路东往?要不、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和我们同行前往荆州啊?”
姜游摇头道:“不行,我不能害人害已啊!其实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荆州,可是你们父女我固然是信得过,但村中的其他人等呢?不说什么可能会有谁因为贪图赏金而告发我的话,哪怕只是谁在无意之中露了一句口风,我们就全得玩完。”
王老总归是有那么几分私心的,因此对姜游的话表示赞同:“思归言之有理,他若是与蔡家大小姐混在我族队中,易生意外。相比之下,他与蔡大小姐独身东行,我族则即日南下,到还可以帮他们吸引官军的耳目。”
几个人一齐点头,姜游则向王老拱手一礼道:“天色将明,我要与昭姬尽速离开了。王老丈,在下就此拜别!”
各自施礼拜别,而姜游在与貂婵拜别的时候,两个人对望了好一阵,貂婵才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时候不早,你快些上路吧。”
姜游也没有办法,只能叹了口气,领着蔡琰出了王家后门。才刚走出去几步,王珑儿却追了上来,满脸不舍之意的道:“师兄……哦,还有蔡姐姐,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蔡琰没有说话,姜游则是想了想之后才摇头叹息道:“天意如何,很难预料。随缘吧!”
(PS一下,王珑儿的龙套暂时告一段落,可以去洗洗睡了。以后还有登场的机会,不过还要多久,本瓶也说之不清。老实说,草根到现在为止的成绩很不理想,收藏数连200都不到,前途堪忧的说。有在追看本书的朋友,能不能不手懒这一下,点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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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到潼关的路程并不多,顺官道而行最多两到三天。
不过按姜游的原则,一路上要尽量的避开其他人,同时还要“财不露白则少灾”,所以他和蔡琰连王老本来安排好了的牛车都不敢要,走了足足五天才抵达潼关。而且为了避免万一,潼关这里他们还是翻了山道,并不是直接从关口过去,因此到他们二人越过潼关,然后再沿着山脚走到黄河南岸时,已经是十天之后了。
这十天里,两个人的苦都没少吃。姜游的情况还好点,毕竟他是个年轻力壮的男孩子,很多时候咬一咬牙也就挺过去了。
真正大叫吃不消的是蔡琰,因为蔡琰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样,而且为了掩饰,身上还挂着不少乱七八糟的零碎之物,行动上就多有不便。另外现在是夏季,蔡琰的身上又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常常是没走出几步路,蔡琰就已经满身是汗。
后来姜游也实在是被弄得没了办法,很多时候是让蔡琰背上自己的背包,然后由他背起蔡琰继续赶路。结果蔡琰加背包行李什么,重量大概是在七十公斤左右,不知多少次把姜游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终于,两个人望见了滔滔黄河,然后便在某片水势相对平缓的滩头的附近,找到了个可以暂且栖身的小山洞,收拾了一番之后准备在这里先暂时休息几天。没办法,这十来天的下来,不管是姜游还是蔡琰都已经累坏了,体力与精神都已临近透支的边缘。再说了,两个人身上的扮装都已经臭不可闻,再不洗洗干净晾干换上,那真是没病都会变成有病。而妆,也改补补了。
相对来说,这时的姜游已经有了不少野外宿营的经验,所以乱七八糟的事办起来也格外的利落,比如确定小山洞的周边三十里之内绝无人烟,暂且栖身的小山洞不会有人祸;小山洞的洞里洞外都有布置,不会有蛇虫鼠蚁之患……反正一通事忙完,姜游累得躺在地上动都快动不了一下,人也在直喘粗气。
一杯烧好的清水递到了姜游的面前,而一向养尊处优的蔡琰,现在诂计除了烧烧水、煮点根本就没什么味道可言的粥饭之外,其它的事她也做不来。尽管跟着姜游是出于无奈,她与姜游之间的关系还很不好,两个人之间也一直是处于一种冷战的状态,但姜游这十多天来的辛苦,蔡琰却是实实在在的看在了眼里的。连带着,她原本对那卷血书还抱着几分怀疑,但现在已经在渐渐相信,那卷血书的确是蔡邕见姜游为人可信才交给姜游的。
“谢谢!”姜游接过竹杯一口气灌了个底朝天,再看看蔡琰身上已经乱得不能再乱的打扮,略显歉意的道:“你身上应该麻麻痒痒的很难受吧?我们都该洗洗了。不过今天天色已暗,我们都不方便出去,得再将就一晚上。之前我有找到一处水很清澈的浅滩,边上也有些树木可以遮挡,明天中午我们带上备换的衣物去那里洗洗吧。”
蔡琰轻轻的应了一声,低着头跪坐在了姜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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