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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轻轻的应了一声,低着头跪坐在了姜游的身边。
姜游实在是累坏了,倒在地上双眼就快有些睁不开。不过抬眼见蔡琰还跪坐在自己的身侧,便勉强的翻了个身再爬开些距离,人又一头栽到在地:“都累了,早点睡吧。后面的路还很长,而且肯定不会像我们这十天来这么顺利,不养足精神再作好准备,我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得死在半道上。”
蔡琰又轻应了一声。其实这十天来,两个人休息睡觉的时候,姜游都会与她保持着一些距离,而蔡琰也知道姜游这是在让她安心。不过此时此刻,蔡琰望望四周只有些许篝火微光的洞内,心中却没来由的泛起了一阵阵的怯意。再看看睡在不远处的姜游,低头沉思了片刻,忽然紧咬着樱唇爬到了姜游的身边,与姜游脊背相抵的卧了下去。
姜游被蔡琰这么一碰,倦意稍稍的褪下了一点,轻声问道:“喂,你干嘛?”
“……”蔡琰没有回话。
不过这边姜游有感觉到蔡琰的身躯在轻轻的打着抖,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没生病吧?”
“……”蔡琰又沉默了一阵,忽然声音很轻很轻的道:“思归,我、我有些害怕。”
“唉……”姜游叹了口气:“你学识再高、琴艺再好,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弱女子罢了。”
翻了个身,姜游的手便揽在了蔡琰的腰间,从背后轻轻的抱住了蔡琰。而蔡琰的身躯先是如触电般的一震,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说来也怪,蔡琰的心中明明对姜游还有着几分说不清的厌恶,可此时此刻被姜游这么抱住,蔡琰却意外的没有反感。正相反,蔡琰甚至还隐隐约约的希望姜游就这样抱住她……或许人都是这样,于未知的恐惧之中,希望能有一条可以依靠的臂膀。
总之,蔡琰被姜游这么一抱,心中的怯意也在徐徐褪去。宁静了许久,蔡琰忽然轻声问道:“思归,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不过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你有什么事啊……”
“……思归,长安将临兵难的事,是真的吗?”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相信我?你以为我又愿意这样亡命天涯啊?老实说,之前你让我跟你一起回去的时候,我其实也很有几分心动的。毕竟有师傅所留的血书在,王允那里我也可以找貂婵和吕布帮我说几句话,我了不起再丢点脸,向王允奉承上几句,那么要保住小命或许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我真正担心的就是这将要到来的兵难,两个月之内西凉兵必至长安。
“两个月,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我根本就没信心、没把握能说服得了季丰公能相信我的话,然后举家迁往他处以避灾祸。再说了,想让他相信这卷血书的确是师傅留给我的,本身就是难上加难。一来二去的,时间就全都担误掉了。我是个怕死的人,所以没有胆子拿自己的小命去开这种玩笑。”
“……罢了,这些事我们不去提它,我既已遵从父命与你为妻,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便是。不过……你、你又是怎么和貂婵认识的?而、而且看你二人,好、好像……”
姜游迟疑了许久才道:“我告诉你没关系,不过你千万不要说出去。记不记得那天我曾经对你说过,有一个深明大义的女孩子对我很好?我说的就是貂婵。当时她如果不是执意要帮王允除去董卓这个逆贼,我可能早就带着她远走高飞了。”
“我猜到是她了。”
“可是你还不知道,她在连环计之前,冒着天大的风险,把她的处/子之躯交给了我,之后她不惜以自/残已躯的办法,把这件事给瞒了过去。或许,她将会是我一生之中最对不起的人,因为我根本就不能帮她做点什么……”
蔡琰忽然急道:“那、那我呢?你可别忘了,当日你、你……”
姜游苦笑道:“我现在不是带着你在路上吗?我已经很对不起一个女孩子了,不想再对另一个女孩子也是如此。而且在你这里,还有我对师傅的承诺……尽管这个承诺,当时我并不想许下的。”
“……思归,等我们抵达陈留老家之后,若长安兵难已发,你的冤屈便可尽去,那时我们、我们正式成亲,可以吗?”
“……到了再说吧。前路漫漫,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事在等着我们。只有一条,我求你别在路上给我添什么乱就行了。都累了,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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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十四回 修改一下目标
“呼叫酱油,没死就快回话;呼叫酱油,没死就快回话……”
胸前通讯器的振动惊醒了姜游,急忙捂住之后再看了看身侧的蔡琰,试着轻声的唤了几下,见蔡琰睡得很熟,没有半点的反应,想了想把外衣盖到了蔡琰的身上,又装模作样的往篝火里添了几块柴,这才悄然来到洞外,接通了与李雪的通讯:
“别叫了!每次都是这两句,你就没有新鲜点的?还有,我本来可能都没什么事的,就是被你天天这么咒着,没死都快死了!”
李雪道:“哟哟哟,怎么这么大脾气?你那里出什么事了?记得上次通讯,你说你已经找到了王氏父女一家,打算拜祭过蔡邕之后就一起离开长安前往荆州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姜游苦着脸的大倒苦水:“哎,别提了!出了个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的意外……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去拜祭我那个倒霉的师傅!”
李老头这时端着碗泡面回到了通讯器前:“哟,难得你们两个今天没吵架斗嘴。小姜啊,你那里出什么意外了?”
“哦,是这么一回事……”姜游当下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了一番。
听过之后,李雪与李老头都呆在了当场,许久过去李雪才很不确定的道:“你不是吧?你居然把人蔡大才女给那个了?而且居然还夺走了、夺走了她的、她的……初/夜?你行,你真行啊你!?看来我得对你小心点了,不然在你回来的时候,我一个不小心就得毁在你的手里。”
“……”姜游无语中。
李老头这里被泡面给呛到了,咳了半天才回过气来,忍不住向姜游大声叫好道:“小伙子好样的!虽说你的所做所为站在道德伦理与法律的角度就是十足的犯罪,但作为一个男人,我还是要夸你一句好样的!!”
“…………”姜游再度无语了半天才怒道:“我说你们这一老一少就不能正经点?现在这位蔡大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了水的跟定了我,貂婵又赶来提醒我说因为我事情闹得太大,通往荆州的路已经被官军给堵上了,我现在是没办法,只好改变了原定的计划,改为在往东走,准备把蔡大小姐送到她的陈留老家去。你们是不知道,她可是个超级大油瓶,这才刚过潼关,我都差点没累死!”
李老头惊呼道:“哪哪哪儿?陈留?小姜你等会儿,我去查下地图!”
这头李老头忙去了,李雪则向姜游嬉笑道:“喂喂喂,恭喜你哦!继貂婵之后,蔡琰又惨遭了你的毒手,三国时期北方的三大顶尖美女就给你搞了俩,而且还都是被你拔了头筹,你的艳福不浅嘛!想想要是没有我安排着你来了这么次穿越,这种艳福对你来说近乎于不可能的事吧?等你回来之后你可得想想该怎么谢我,带回来的宝贝记得让我挑几样哈!”
“……我尽可不要这种所谓的艳福!!”
李雪呀然道:“哇,这么认真?”
姜游摇头叹道:“如果你变成我再来/经历一下的话,我想你就会明白什么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了,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上都非常不好受的。”
李雪道:“哎哟——怎么还吊起书袋来了?喂,你现在是和蔡琰找了个地方准备休息几天,顺便再把身上身下的洗洗换换?那可别怪本姑娘没提醒你哦,明天就是机会,记得要和蔡琰去玩一下鸳鸯戏水。感情这东西,往往就是戏出来嘀……”
“……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李老头这时已经抱着一部手提电脑转了回来,止住李雪的话头再向姜游道:“小姜啊,你怎么会想起要去陈留?”
姜游道:“当时的时间那么紧,我哪有时间去多作思考?唯一想起来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东边的陈留了。”
李老头道:“那好,我现在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位置是刚越过潼关没多远吧?那么距离你预定的中转点孟津是五百公里左右,然后孟津到陈留的直线距离又是五百公里左右。这上千公里的路,就凭你和蔡琰的两条腿,能走死你们!”
姜游苦叹道:“我知道,我手头上有你们发过来的全国地图,也诂算过大概的路程。按我的设想,我和蔡琰一天大概前进二十公里左右,再连上一些在路上必须的休息时间,那么应该是在三个月左右抵达陈留。”
李老道:“你就不怕在路上出点什么事?在那个时代,山野草寇什么的遍地都是。就拿你现在要走的潼关至孟津一路来说,早两年董卓迁都长安的时候,从洛阳开始是一路掳掠着过去的,半道上逃跑的百姓或是开小差的士卒多得是,其中就有不少人会沦为贼寇;等你到了白马再改道前往陈留,那片地头正是乱七八糟的仗打得最凶的地方,这样的地头你也敢走?”
姜游道:“我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啊!怕都怕死了!现在是实在没办法,我和蔡琰是扮作了麻风病患者,打扮上又和乞丐差不多,应该能勉强的保证一点安全。”
“麻风病……是能勉强凑合凑合,毕竟那个时代视这种传染病为恶魔诅咒,你们装得像点的话一般没人敢接近你们,而且还会把你们给轰出老远去。不过小姜,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