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感情不和。他小的时候,就经常能闻到吵嘴、打架的家庭战争的味道。当然,父母非常疼爱他。
他学会了跟两个姐姐打闹。招惹不过姐姐,他就用拳头欺负妹妹。妹妹找父亲说理。父母会把妹妹训一顿,再不分青红皂白地训一顿姐姐,而护着他。这给他的印象特别深刻。长大后,他很惭愧。因此,也不想回家。
云南是一个旅游胜地。虽然他出生在那里,至今他的父母一直生活在那里,但在他的心里却早已不是他的故乡了。他更愿意跟自己爱的人去别的地方共同建造自己的故乡。
他在大学里爱上了一个女生。原本他们的感情很好。有时,他把自己节省下来的生活费拿出来给她买她喜欢的东西。
可是,他们分手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走不出初恋失败的阴影。甚至,他写了好几篇长诗悼念自己的初恋。他心中自己要寻找的女孩应该就是一位冰清玉洁的天使。
我笑着问,天使?你看我像不像你说的天使?
他擦擦镜片,侧身打量着我。藏在镜片背后的那双眼睛活泼而喜悦,并保留着一份纯淳与期待。
他的额头上有一颗黑痣,像小黑豆。方脸上的小红斑,星星点点。大嘴巴微张着。他说,你的红裙像玫瑰,你的红唇像鲜花瓣,你的眼睛像清泉。你是不是还真说不定。
长长的一条路上,人影寥寥。我和他步行来到万佳广场。
广场里有一些少妇和老人带着孩子放风筝。也有一些青年男女坐着边喝可乐边聊天。风筝象征着一个飞翔的梦,一头高高地飘在空中,一头牵扯着孩子嫩嫩的小手。听到一个小女孩笑着说,妈妈,你看,那是我,我飞起来啦。青年男女那密切交谈的样子正把青春的美好,和快乐的生活表现得淋漓尽致。
又经过一排围墙,他说,听莲子说你也写过很多文章,真不简单。
写作是一种倾诉的方式,我需要倾诉。我只是在倾诉。就像你是为了倾诉爱,我也是在倾诉一个心灵世界。
看来,我们有很多共同点。郁水,我会跟你做伴。自己选择的,就坚持吧。
他竟然说跟我做伴?什么意思?也许不该去计较,只做个敢于挑战自我,勇敢的人。
我和他收拢脚步,彼此凝望。
清风撩起我的刘海儿。阳光热吻着我的面颊。
清风醉了。阳光醉了。我醉了。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5
我把叶普凡先带到我的租房看了一下。我的租房是一个单间房,外加厨房和卫生间。客厅和卧室不分。电脑、床、和一张简易的餐桌全摆在一个屋子。叶普凡扫视了几眼屋子说我住的还可以,他住的地方就要更小了。我给他倒了一杯茶。看着他喝我说我们到饭店去吃饭。他说要自己做饭,自己做饭吃起来有感觉。经过一番商讨,最后还是和他去了外面的一家江南饭店吃饭。
下午,我对叶普凡说,去山上走走吧。
我住的对面那座山以前我一个人爬过很多次。爬山就好比看到了人生突围的目标。因此,我对爬山抱有莫大的兴趣。只可惜大多都半途返回。已很久没有爬过山了。不过,对于爬山的兴致依然没有减退。
叶普凡说热。他冒汗了。从江南饭店出来,他不住地用手擦拭额上的汗水。我问他中午吃得如何?他伸出舌头舔舔上唇和下唇,像在回味菜香和饭香。在把他脱掉的西服拿去放在我的租房之后,我们就朝对面的山走去。
通过短短数小时的交往,我发现叶普凡的身上潜藏着许多优点。比如性格随和,为人诚恳,谈吐风趣,甚至有点可爱。
但是,不曾想到正因为一次爬山,使两颗年轻的心猝不胜防地打开了一扇恋情之门。
山路陡峭。石壁和土坎如虎盘踞,把山路咬成蛇线形。
我们边走,边聊。来到山下便马上攀登。在爬到几十米高的位置时,我的一只脚突然踩住了一块碗大的石头。石头摇摇晃晃,滑了几寸远,我的脚跟着滑了下去。在我将跌倒的顷刻间,叶普凡迅速扶住了我。
他说,有我在,你就不用摔跤。
我下意识地缩缩手,他攥得更紧,还说你要是不想摔跤的话,就乖些。
他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每攀登一两步都回头来照顾我。
树木葱郁,撑起了一个个绿色篷子。野草繁茂,在风的指挥下,株株成了乐队成员,正演奏着激情澎湃的交响乐。
大约用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才爬上山顶。
心境豁然开朗。山,大气磅礴,墨绿深沉。山下,一幢幢建筑物组成的图案如桀骜不训的飞马,披戴着阳光的银缎子,如梦如幻。远处,雾霭游荡在建筑物的上方,与天际的云山相接。
他站在草丛中微微喘息着说,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绿树、青草生机勃勃。几朵粉红和淡紫的花朵点缀着草丛。一条小路横穿山梁,时隐时现。近处的路只有巴掌那么宽,藏在草丛中。要仔细辨别,才能够发现。
我说,好啊。
叶普凡清清嗓子,抬抬肩膀,叉开双腿,唱起了老歌《映山红》。他边唱边舞动着手臂。如痴如醉。
我轻轻地拍着手又说,好,好。
6
头顶湛蓝的穹苍飘着白云,如浪花涌动的海。
叶普凡又惬意地告诉我他对老歌热爱至深。老歌中那种对黄土地的赤子情怀触动了他的心。接着,他唱了一首渔歌。优美的调子把人带入了夜晚的海上,渔火摇曳,少女少男相约的诗情画意之境。
我望着他那时圆时方时扁时闭的嘴巴,像在欣赏一幅漫画。当捕捉到他孩童般透明的眼神时,飞快地跑开了。
歌声戛然而止,他边叫着我的名字,边追赶。
眼看他就要追上我,我穿过刺棘踩着落叶,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急速追来的他稳稳地抓住我的手。我欲转身,又一个趔趄撞进了他的怀中。
有野兽,不知道是什么野兽,叫声很可怕。
没事的,有我在。
走吧,听起来挺吓人的。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坐一下再走吧。
他说。他的怀抱有点让人沉醉。我浑身醉软地趴在他的肩上,内心一阵慌乱。
野兽的怒吼接连不断地传来。给整片树林布上了阴森森的气氛。
我和他相互搀扶着走到横倒在地的一节粗壮的树枝旁边坐了下来。
他说,谈谈文学吧。我把头扭向他。一道电光触击了一下我的肉体。那电光正由他的手腕和口腔蔓延过来。
我们本来并排坐在粗树枝上。他的身体慢慢地朝我靠近。他的手捏了捏我的手说让我坐他的腿上。我竟鬼使阳差地坐在了他的腿上了。
我的脑海涌现出了某个公园里一个男生和女生偷偷相会的模糊画面。男生和女生拥抱在一起,他们传神的目光擦亮火花。
他的嘴巴朝我的唇叠来了。
唇与唇,齿与齿的磨擦,我把丰富的想象安排在吻里。
记忆深处,我被强吻过一次。吻我的是一位中学老师。一次,我值日,去办公室抱作业本刚好那位瘦如黑猴的胡老师一个人在。他贼溜溜地盯着我,把我按在墙上,他的舌头就像蛇一样插入了我的嘴里搅了几圈。我怀中抱着的一大沓子作业本全掉在了地上。几位女老师随着我的呼叫声步入了办公室。胡老师受到了降级处分,转入了其他学校去了。过后的一段时间,我总是做噩梦,梦到蛇缠身。
渐渐地,我的眼中盛开了一树的桃花。那桃花情意萌动,变成了整片桃花林。花瓣纷纷落下,我的天空一半是阴一半是晴……
突然,他的舌尖在我的牙齿之间周旋,又像梦中纠缠我的蛇,以及对胡老师的回忆更让我害怕,就扭了头。这时,树枝从顶端较细的地方“咔嚓”一声折断。我的双脚压在了树枝下面,和他两人双双摔倒。
郁水,你伤到了吗?怎么样?
他叫着扑向我。
第四章
7
叶普凡先用两根手指,又双手把我的脚脖子完全围起来捏捏按按,搓搓揉揉。我说痛,痛,轻一点。他便轻一点。他的双手在我的脚脖子上忙碌一阵子便拿开一只手,另一只手则放在我的脚背上轻轻按着。按了左脚按右脚,最后拉着我站了起来。他问,还痛吗?我说,痛。他说,我背你。他蹲了下来。我说,你真背我。他说,真背。
我不客气地趴上了他的肩膀。我心里稀里糊涂的,为什么要不客气。应该是客气一点。男女平等。即使我脚痛,也不想欠他的人情。倒是他似乎非常高兴。他高兴的模样像我背他,而不是他背我。
走了几步路,他嘿嘿笑了两声。
我问,你笑什么?也跟着嘿嘿笑。他说,你就有那么开心?!
别说被一个男性背着还真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尤其这个男性长得不赖,又有才华。但我想说,算你占了大便宜。我一想到他占大便宜了,就从他的背上溜下来,要与他划清男女界线。他说,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他独自跑了几步。
树林里虽然听不到了野兽的吼叫,我却担心会突然从后面蹿出一只狼或者山豹来偷袭我,就说等等。我跛着一只脚去追他。他停下脚步,又蹲在地上。我犹豫了一下,再一次趴在了他的背上。
叶普凡背着我从树林返回草丛,又歇了两歇背我下山。下山的途中也歇了几歇。行走在山路中,他的腰弓着,步子慢得不能再慢。好几次,我忍不住说,还是让我自己走吧。可他说没关系。他说时便停下来回头看看我笑一笑,才接着走。
他一直把我背下山。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晚上,他回去了。回去的第二天给我发来了一条信息:郁水,你的身影就像天边美丽的霞光,飘落到我的梦里,让我陶醉,让我迷恋,让我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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