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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没钱么?”
“做实事的钱我是有的;但知这城墙无用还修;这钱我是一分没有。”
“难怪都说玄德公仁德;在百姓中声望极高。”太后笑着说着;意味深长;这不修城墙;莫非是有信心许昌不受敌军威胁?
马车的速度变慢下来;赶集行人匆匆避让施礼。
叶青笑了笑;入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召集百官上殿叩拜太后;同时太后会正式宣旨;任命叶青。
得了豫州牧和荆州牧的名义;叶青就会立刻接管两州;有着抵抗者格杀勿论;接着就是整合大军——现在三万大军底子;立刻扩军到十五万不成问题。
下面就是连绵大战;和诸侯、和董卓……都要在战场上见分晓。
太阳下山;天色渐渐暗下来;叶青笑着一指:“太后;请入内城”
太后腰身挺直;下意识抚了抚衣袖;忽有一丝紧张;就似许多年前被选中;进洛阳城感觉一样。
她知道这是命运转折的感觉;心里暗暗感慨;不想自己还要有这一次。
再行一段;一座坚城耸立在众人面前;炊烟袅袅;映在夕阳中;隐隐见得一丝丝气相;这就是内城了。
鸾驾抵达内城城门;就有百官相迎。
甲兵林立;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夕阳道道金光;落在车架上;让人人都沐浴在一种光辉中。
真正是百官;黑压压一片各色袍服的人群;见了太后车架;“轰”一声;齐刷刷的跪倒在地;高喊:“臣等拜见太后;拜见主公”
“愿太后千岁千千岁”
这一霎间;就见着丝丝气运冲起;又联成了一片;遍地腾起了赤雾;弥漫而来;叶青虽早有准备;还是身心一醉;不由在马上伸手答礼。
文官中徐庶外放在汝南郡任太守;这时作豫东前线的后勤支点;一时脱不开身;而郭嘉在豫东设计曹操军
武官中关羽、张飞尚屯兵在虎牢、张辽在洛阳待机而动;黄忠在谯县对阵夏候渊;周风也留在那面。
所以留守诸臣中;一边是以荀、荀攸、戏志才、纪才竹等人为首的文官队伍;一面是赵云、张方彪、洪舟为首的武官队伍;一个个文武英才;初具一个小小朝廷的气象。
太后听闻“太后千千岁”的喧啸;内心一阵阵激动;脸色变得潮红;不过见着叶青举手答礼;又扫看过文武百官;她能识人;顿时心里一惊;一种说不出是喜是惧的感觉;油然而生。
第三百八十三章 定侯
此时虽已黄昏;但车舆抵达内城大殿;顿时细乐声起;上百人执仪仗前导而行;引着太后拾级上阶。
早见百官又迎候在殿前;荀高喝一声:“太后驾到——请上殿”
殿前乐声大作;各按方位;编钟铜磬相伴;太后听得认真;进了大殿;果见有着一个正座。
叶青向前一步;请着入座。
就见以叶青为首;文武百官再次叩拜:“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礼和刚才不同;这是豫州系统的正式承认。
尽管这事早知道了;但在这样大殿;群臣行礼时;冥冥中一声响;这一瞬间;豫州和半个荆地气运蔓延过来;太后顶上本来支离破碎的凤凰;突发出了一声清吟。
远远的芊芊心中一动;睁眼看这太后;就见隐隐一只凤凰盘旋;丝丝凝聚恢复;烈火重生一样;姿态华丽。
表面看去;太后更显荣光;增了不少风华。
芊芊抿着唇;只暗暗用道法传音告诉了叶青;又叹着:“就算一朝太后;免不了受着气运局限起起落落……或只有天上仙人;才能免之?”
叶青想了想;暗暗传声说:“我现在不知道;或许将来知道;但我怕仙人都未必免俗”
不过在这大殿前;当不可能继续说话。
叩拜完成;随着司礼官抑扬顿挫的唱礼;又有着太后赐下圣旨;只是一眼看去;怎变成了二道?
还没有来得及想;就听着礼官说着:“豫州刺吏听宣”
“臣在”叶青士应声而出;行跪拜礼;这礼官就打开圣旨;朗声读着:“诏曰:汉室宗室刘备(叶青)实心尽职;晋豫州牧和荆州牧;钦此”
这旨意非常简单;宣读完毕;就见着叶青和百官叩拜:“臣等受命”
话一落;这一瞬间;本来豫州和半个荆地气运凝聚而来;这时向着叶青涌来;滚滚注入。
只见两州此时还有红色气运;丝丝垂下;叶青顶上一条赤蛟;顿时角又长大了些;爪子又长出二个;顿时露出了威严。
才接了这旨;又见着礼官拿出第二份圣旨:“……封刘备(叶青)定侯;位列列侯;食岜千户;钦此”
这道旨意并没有多少气数;只听一声“轰”;却有一物凝聚出来;是一个小鼎;在云气旋转着。
叶青顿时座前行礼;半晌才说着:“太后远来;劳累了;请太后回宫罢
“是”顿时就有人请驾;在众人拥戴中;太后进入后面;举步时;她望一眼叶青;就知这一段旅程在心中留下烙印深深;再无法忘却。
自己真的还活着。
太后行去;自殿门出;向南而行;沿走廊向前;就抵达一处;芊芊就笑着指点说着:“这里原是花园;夫君特加以修饰”
太后而望;果见宫墙里花卉精美;这时无心细看;沿着走廊直趋一处;一路上并没有见到太监;都是丫鬟。
抵达了一处;这并不算大;但走廊、阁楼、小殿都有;并且松、杨、杉、柳;都千姿百态;优雅玲珑;显是用了心了;一排排宫女都上前行礼;说着:“奴婢拜见太后。”
听到这久违的声音;她捏着手指;感觉到一点痛意;感觉这座城池陌生气息;暗想:“这或就是自己的新家了。”
往后半辈子估计都不会离开。
至于小糜夫人安慰过能返回洛阳……
或许;这刘备确实有些异相;或真能扫平乱世;三兴汉室。
“但群雄环伺;何其不易;花上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可能。”她看了远处一眼:“这人和自己一样岁数;不知能不能办到”
这一段路上有些莫名的情愫感触;被她深深藏在心中;再不会有半点痕迹
“母后;我们不走了吗?”这时;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思考;太后低下身去;抱住了女儿:“恩;以后这里就是宁姬和母后的家了。”
大殿
“我刚才已经阅了;你们在许昌办的不错”叶青温合的说着:“上来的文件没有空话;就事论事;都能抓住要点;我心里很欢喜”
荀躬身说着:“这些都有主公设下章程;我们不过是照办而已”
“照办能办得好就很容易了;其实这里滋味;不是个外人能体味得了;历代都有章程;几人能兢兢业业不避嫌怨把事办好呢?”
“太后既到许昌;我又受了州牧;就名正言顺了;我当扩军并且整饬军纪;你们却要准备粮草柴炭蔬菜。”
“是”荀顿了一下;说着:“这是我们的本分”
叶青默默点头;说:“今日已很繁忙——晚上还有宴;你们先下去准备罢
“是”群臣退出。
叶青回到了里面;侍卫和丫鬟个个静声;为叶青更衣;端来瓜果吃了一小块;又用毛巾揩脸;用水漱口;叶青才觉得轻松些。
“蝉儿传来的消息怎么样?”
“董卓对内搜刮;潜逃长安肯定了;对外欲行挑拨之计;这是蝉姑娘自三条线上确证过的消息。”曹白静说着;给了讯件:“还有一条未经确实的传闻;怀疑是西凉军有意释放;夫君请看”
“豫州牧孙坚?哈;让俞帆来争我这个豫州牧么?”叶青笑了笑;摇摇首:“一山不容二虎;这董卓真有意思;知道太后落到我手里;天子六玺又失去;就准备滥发官爵了?”
“这只是董卓一厢情愿;俞帆未必会答应。”
“也未必不会答应;甚至是他自己请表的呢?”叶青笑意不减;踱步思量片刻;目光冷静:“看他怎么选;他要打;那就打”
远处一郡
天气下着雨;总督在一处厅内见了几个官员。
总督虽略显疲乏;却神采奕奕;笑看着几个官员行了礼;请着坐了;说:“罢了吧;方释;你掌讯盘信息;就直说消息罢”
方释仔细打量;知道总督这一阵过的很舒服;知道总督在地上;已是老朽之年了;许多事力不从心;到了这里却正当盛年;心里暗笑;忙躬身;口中却说着:“是;根据消息;太后的确已经到了许昌;还带了天子六玺;并且封了这叶青豫、荆两州州牧;还封了定侯”
“哼;定侯;他也配”一人怒吼着。
定侯;这意思非常明显;就是太后期许叶青这个汉家宗室平定乱世。
“张大人”方释略一欠身说:“这叶青虽是沽名钓誉;但的确下的棋很狠很准;趁献帝之死劫了太后出来;还带着天子六玺”
“此方史籍我读了;留心就看出来了;之前就有光武中兴;有这例子;这叶青先掌了豫州;又有着荆州名分;荆州这时无人;怕难以阻挡了——有着两州精华之地;这定侯还真能当着。”
方释当场这样说;张祥不禁一怔;脸上有些挂不住;立时弄得人人都有些不自在;正要想说;却听总督说:“论读书;你们差得远;我们也只有方大人才读这些土著的史书——还有什么情报?”
“回总督的话;叶青有太后封;我们也有洛阳封;总督您被授了兖州牧;俞帆被授豫州牧;袁术被授扬州牧……”方释这话还没有落;众人都笑了起来;这策略这些人一看就知道。
方释瞥一眼众人;又一躬身说:“这挑拨离间虽简单;却百试百灵;听闻洛阳还要封叶青大将军;这是挂在火上烤的意思了;看来就算是土著;现在董贼对叶青最是忌恨了。”
“就这些?”总督似有点意外;立起身来;踱着步;有些不胜感慨;说着:“想那叶青;本是寒门出身;当时就和萤火虫一样;不想连连中举;一路青云直到天人。”
“接着又是屡次用兵;都给他取胜;这还罢了;现在到了下土世界;才看见了此人真颜色——这治政老成;怕是不逊色我们封疆老吏了。”
张祥这时立刻站起身来说:“是个人才;但是正因为这样;才是我们面前的拦路石;故不得不要铲除。”
方释见了不言声;心里冷笑;也不和他争。
“嗯……”总督看看方释和张祥;口气越发缓和:“那有什么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