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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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帝- 第6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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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德见着他吃惊;笑着:“主公;我不是窥探主公心思;而这是人之常情;别说是英雄;就是凡人也是一样;只要稍稍联想下;就不难得知;其中并没有神通或者法术。”
  云罢學听得心里一动;正想着里面的内容;邢德这时欠了一下身;削瘦的面上收敛了笑意;毫无表情:“只是主公;现在又到转捩关口;这几日我观大都督门下;云集了上百人;哪个不是人杰?”
  “此可谓龙虎际会;就此大势;我才可以肯定说;主公投靠;日后不失公侯之位”邢德见云罢學怔怔;语气沉重的说:“只是主公既已选了路;就不能稍移;要不;只怕牵牛于田都不可得。”
  一阵寒风扑进来;窗纸簌簌作响;刹那间有点阴森;云罢學打了个噤;听着院外热闹声;良久才说着:“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第八百三十二章 叶青的疑惑(下)

  沂阴港;湘州北境临河的这一处水湾。
  在晨晓光暗交割之际;船舶都静静泊在水面上;几百道桅杆枪林一样直指天空;隐隐烟气缭绕;那是守船的人家在做朝食;更多的是水手;在旅途上都憋坏了;此时都下去码头区吃些早点;或于脆夜宿在妓家未醒;幸苦危险的水上生活让他们需要发泄。
  此地作为沂水郡最重要的贸易港口;又背倚湘州粮仓;以特色米市闻名北地;云集沂水郡乃至临接几郡的稻米;常年往来交易;不过在春季之时生意终淡些;不比夏秋两季时兴旺。
  特别是这两年来;北地米价已经高涨到十年来最高。
  州里收成还好;聪明点的农民都趁着高价卖出稻米;只保留些口粮和余量;否则被米价这种民生物资带动高涨的人力价格、日常用货价格;都已不是原本银钱能承担的起。
  而各家奇货屯聚、米市各仓屯粮、官府常平仓屯粮都已逼近了设计容量的极限……这固是赚翻了;但无数次历史经验的红线表明;天庭开水禁的时刻就在眼前;水府体系即将全面介入;粮价上涨差不多是最后极限;即将打落。
  于是去年秋冬时一度热闹的米市;开春就冷下来;湘州的各地方卖家已出货不少;但因粮价攀升比往年太快反应不及;至少一半还屯着;正急着出手;而外州的买家一致消停沉寂。
  谁也不傻;就等着太平湖龙宫介入后粮价跳水。
  但这时天才蒙蒙亮;早春的冷风吹动;就有十艘大商船入了港;下了帆;旗帜上飘着灵州云家的旗号。
  这些船吃水很浅;明显没载有多少重货;在码头上张望的十几个伙计眼睛毒的很;一看就知这船来意;纷纷各自跑回米市的各家米铺;章怀就是其中一个;他心中火热;一下就奔进米市最里面一座大院:“掌柜;港里又来了大买卖”
  “十艘?是云家;不是陆家?”
  掌柜的章良瞪着这个远房侄子;怀疑他昨晚又上怡情院睡女人;弄得精力不济看花了眼。
  “确实是云家;三级商船啊;这么大的旗帜。”年轻的伙计手舞足蹈比划着;在叔父的瞪眼中回醒;又讪讪说:“绝对没花眼……各铺的伙计也都奇怪着呢;不过我没多想;跑回来最快。”
  “嗯;做的不错……”
  章良沉吟着;昨日刚放了七船稻米给陆家;因签约出货量大;议定低二成的价格;今日按合约还要来;要是再接云家的货;只怕铺后库存有点不足……
  外面铺面里的几个副手连算盘都不打了;闻讯赶来;眼睛亮着金光:“大掌柜;云家人已给出信要签半月;要不先卖掉库存?”
  “别家任谁都吃不下这么大笔单;我们可以先出货;陆家的再自总仓急运;实在缺口就拆单从同行调货;先把第一批应付过去。”
  “看形势没这么简单;大宗贸易上来不得虚;陆家先签了半月合约;已算好了我们库存;云家也签长约的话;要是谁再吃了同行的货;我们从哪里调粮?记牢了……这些航运大族资财滔天;平素还能规矩;乱世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可不是我们家能违约得罪的起;没得中人家圈套。”
  章良想了想还是小心为上;出门喊着:“备马;我面呈家主。”
  章家本身就是郡望;在左右几郡中分散着产业;合良田十七万亩;米铺以出售自家和附庸家族的粮食为主;别郡郡望在这处米市也要给章家面子;某种意义上就是米行会的龙头。
  在这里就任掌柜可不单单是关系够硬;能力很要紧;寻常不和陆家抢这条水运份额的云家都出手;以章良掌握沂阴郡稻米贸易多年的经验;立刻意识到事情非比寻常……
  马车很快到了章家的洗尘园;里面风光不错;格局开朗;来往族人都明显的诗书浸透味道。
  章良在书房里见到了现任家主章云天;叙说原委后提醒:“……家主;昨晚就有应州陆家的商船进了货;半夜赶着离开就已很奇怪了;现在这云家又是这样;实在……”
  “嗯。”
  章云天微微颔首;他虽专心文事;但不是不通家财生计;知道最近天气风雨无常;连夜航船风险不说很大;至少没有必要冒。
  一艘三级巨舰倾覆就是几千石稻米飘没;连着大舰本身损失就大了去;这确实很异常。
  章良见此得了鼓舞;更笃定判断说:“陆家船队刚走不久;云家的船队一大早又来;这绝非巧合;有大鳄在背后吃货;甚至一家航运船队连夜赶船都不够;这种力量;可以扰动稻米交易;甚至可以操纵价格;血洗整个北地的粮贸市场;我们出货得多留个心眼。”
  “不……这不是寻常商战。”
  章云天起身;踱步沉吟着;判断出来:“寻常大鳄不敢逆流粮食价格;或是有介入;只有他们可以内部消耗掉粮食;才不担心烂在手里;至少能将损失局限在账面上;实际根本不会动摇……”
  “要是还有诸侯插手的话;用作军粮;这这些人估价不是金钱;是争运;粮价损失只当做必需成本。”
  他拧着眉;渐渐勾画出敌人的行动轮廓;在书桌前就要提笔写信;突定住;叹了口气:“你们说……我是写给快要来就藩的清郡王;还是写给这位新崛起的湘侯呢?”
  章良听得一怔;低首不敢言。
  张维村的侯位尚未下来;在世家圈里已敬称湘侯……因不敬称的都屡次病死;跌死;意外死。
  在世家心里其实更畏惧那位湘侯;原先此人依靠土著起家;势力很弱;湘州总督和世家英杰齐世海期望最高;但在最后一轮混战中都大败;被此人所斩;刀下血屠数千地上人。
  手段比应州的那位狠多了。
  章家投降的晚;最后一轮末期投降被绑上战车;对新生的下土皇帝;膜拜了十数年。
  按说都是多年君臣;回来也硬挺支持;就和北面应州的情况一样;但清郡王的到来让事情出现变数;州里人心一下两分——蔡朝的正统力量也是深入人心已久。
  这不是汇报粮市异常的问题;而是汇报给谁的问题……
  一汇报上去;就是更明确站队;郡王与诸侯;谁能笃定哪个就是最后赢家?龙有龙道;鼠有鼠道;如果非核心团体;或眼光精准;大部分还是做墙头草更安全吧……
  “罢了;留条路;日后两边都好相见。”
  几个亲信听得面面相觑;就见着章云天停了笔;意兴阑珊独进了内院。
  章良赶紧追问一句:“家主;那咱今天的粮;是卖;还是不卖?”
  “卖吧;水府全面介入在即;既确定不是商战陷阱;有诸侯愿意掏冤枉钱;咱为什么不赚;这都是以后的买命钱……”
  当夜;云家的运粮船很快抵达三水郡;在它们前;已经有三个批次的运粮船自长河上下返回。
  这里还不是终点;但是应州水路的起点……
  粮食从下游各处运到这里;接下来就会卸货装车进入河中水道;以最快速度运回南廉山洞天。
  不得不说洞天是最好的仓储中心;气候自控;于湿得宜;甚至能临时制造阳光照射翻晒;只要洞天不被敌人攻破;这粮食储存几十年都没有问题;基本上有洞天的诸侯很难用传争击败;只有仙战碾压。
  “粮已运来了?”叶青闻到消息;稍吃一惊;起身悠了几步;只觉得心明气爽;望着远处;半晌才说着:“真顺利;我去视察码头的转运调度情况。”
  “是”就有人应着;才走了几步;又被喊住。
  叶青思量;说:“请云罢學一起来罢”
  这是顺便含蓄表示感谢;幸云家加入这场粮战;否则运力更捉襟见肘……有了云家全力支持;整个下游十州都在狩粮范围内了。
  这样一路无话;很快到了码头;在高堤上看去;下面密密麻麻都是白帆;仅次于叶青见过的玉京水道;都是陆、云、梁航运世家船队应着召集而来;离着码头不远水面漩涡下漆黑大洞;星星点点光亮沉浮神秘;民夫推着一辆辆运粮车;络绎不绝从延展陆桥上进入黑洞。
  “主公真是未雨绸缪”云罢學看着这密密麻麻的白帆;心里震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扫了眼自家旗号的一些货运船只;就盯着水路。
  云罢學是前几日才得知了叶青计划;当时就暗惊;现在静看许久;暗里叹一口气。
  “天数;气度、心智、手段、人心……此人实是第一等诸侯;平生所见张维村;都怕是逊了半筹。”
  “算上力量;恐只有北魏能压过……但那是胡国;非我所意。”
  叶青留意到他的目光;不紧不慢笑说:“大宗货运;相比船只水运;水府更是方便快速;只是太平伯虽掌十州水患治理权;应州外水路衔接尚未交接畅通……且水路打开太显眼了;一下就都被各州州府或者诸侯注意到;还不如商船运输;更能掩饰些。”
  话其实没说完;还有就是拉着各州航运家族陪绑;兼当以后插入的棋子…
  云罢學没有戳破;微微一笑:“云家和陆家联姻来;极少接应州与河对岸湘州的单子;这次恐怕湘侯要注意到了。”
  “哦;你认识张维村?”
  “年前曾见过一面;气度不下主公;难得是贫寒出身在下土崛起……可惜晚了一年半载。”云罢學坦然说着;稍有些感同身受的遗憾。
  “相信我;不遗憾……且我打赌;张维村还注意不到粮食方面;他正焦头烂额着呢……”
  叶青说到这里;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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